這五股氣息那一股想要殺他都是易如反掌,但礙于高興就在他跟前,沒人動手。
神將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濃重的不安,而始終站在對面一言不發(fā)的高興,則給了他更大的壓力,神將只感覺自己雙腿發(fā)軟。
五股氣息殺氣十足,神將的精神被折磨的夠嗆,但他次來的目的就是面對高興,再怎么害怕,也必須說出來意。
“高先生,不知道之前跟您提起的前去神族修行,您考慮的怎么樣了?!?br/>
也許是太過害怕,神將連基本的聲調(diào)都不敢抬的太高,不過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發(fā)聲直接領(lǐng)高興氣的想笑。
數(shù)次殺我不成,還想著讓我去你們老巢?當我是傻子么?
高興眼瞳一轉(zhuǎn),隨即應(yīng)聲道,“感謝上神的好意,不過我這個人天生膽小,一離開家便沒有安全感?!?br/>
高興語氣很平靜,這是神將萬萬沒想到的,缺乏與人族打交道經(jīng)驗的神將似乎嗅到了完成任務(wù)的可能,隨即再次說道。
“神族修行有莫大好處?!?br/>
“嗯?有什么好處?”高興裝作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樣子,隨口問道。
“可以增長功力,上神還可以直接指點你修行。”神將越說眼睛越亮,高興表現(xiàn)出來的和善與之前同伴描述的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這么好?”高興裝作有些心動的樣子,但隨即繼續(xù)問道,“那請問,上神教怎么防刺殺么?”
此話一出,神將滿頭滿臉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幾乎所有神將都知道,時間之神曾兩次派人刺殺高興,但無一例外,派去刺殺高興的神將和劍侍,沒一個活著回來。
然而現(xiàn)在高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那么刺殺高興的家伙可想而知他們的處境,眼前這個人族少年的名號是真真實實一劍一劍殺出來的,此時他和善并不代表他會一直這么和善下去。
高興身上的氣勢開始不自覺向外散發(fā),而身處數(shù)米之外的神將則感受到一股越來越明顯的壓迫感。
“不知道神將的功力可有提升?我最近功力有長進,不如咱們切磋一下?”
高興話音一挑的功夫,壓根就沒給神將反應(yīng)的機會。
一道金色劍光自空中閃過,剛剛還站在高興身前數(shù)十米地方的神將如蒙臨頭重擊,飛速向后方倒飛而去。
一劍將神將劈退,高興身上卻沒有太過濃重的殺意。
“神將請回吧,什么時候你能接住我一劍,我才考慮去神族修行?!?br/>
高興的聲音并不小,以至于津城衛(wèi)內(nèi)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此時古千川正與老丁頭站在一起,神將倒飛出去的身形在二人眼前清晰展現(xiàn)。
“我們可以留下他?!惫徘Тǖ囊馑家恢倍己苊黠@,神族的家伙,能殺一個是一個。
“沒意義?!崩隙☆^搖著頭說道。
“他們這個層次,在上神面前,就是個小蝦米,死個一個兩個,十個八個的,可能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br/>
老丁頭轉(zhuǎn)過身,正面對著古千川說道。
“我倒覺得高興處理的不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小子最近是不是在讀兵法?居然都開始算計對方了?!?br/>
老丁頭臉上的笑意很明顯,對自己徒弟的成長絲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實際上,高興選擇的方式是當下最好的處理辦法。上神收服高興的心思還沒有斷絕,而高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顯然會觸怒上神。
現(xiàn)在上神還沒有親自降臨的意思,但備不住如果高興再次以激烈的手段應(yīng)對,上神便有了親自來一趟的興趣。
現(xiàn)在還不到真正面對對方的時候,高興一劍將神將擊退,給神將留了足夠的面子,與之前兩次接觸相比,言語上也沒有太過過激的地方,這給了神將回還的余地,甚至還利用對方修為不足巧妙的堵住了神將的嘴。
神將修為不高,這是事實,而上神顯然不可能花費莫大代價去給神將提升修為,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投入產(chǎn)出比極其低下的選擇,不管怎么計算,都顯得不值得。
也許高興給出的理由并不能領(lǐng)上神的心思斷絕,但至少高興沒有繼續(xù)刺激上神的意思,雙方此刻同時默契保持冷靜,也是給人族最后留下一絲蓄力的機會。
高興找到提升功力的辦法,或者說,再次將古族提供的半神格徹底消化掉,那個時候,也就到了人族和神族正面相對的時刻。
現(xiàn)在,時候還沒到。
“殺死神將對神族沒有任何損失。”
“神將的修為這么差?”古千川對上神一族了解并不多,這與他過早脫離古族獨自行走有很大關(guān)系。
“他們只是給上神跑腿的?!崩隙☆^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跟上神的力量根本無法相比,準確的說,如今的神將都擁有半神格。”
古千川看向老丁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當然了,他們的半神格與古神族的半神格不能相提并論,前者的半神格是上神賜予的,修為就算不高,但應(yīng)付人族和魔族的修行者,已經(jīng)夠用了?!?br/>
老丁頭見對方看向自己,便繼續(xù)解釋道。
“但現(xiàn)在的高興和神將對上,來多少都沒有用,只是多出幾劍和少出幾劍的區(qū)別?!?br/>
“既然是這樣,高興就不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這么明顯的敵意,神將回去肯定會如實稟報,如果對方真的提前降臨,那又該怎么辦?”古千川繼續(xù)提問,這也是他剛剛突然想到的問題。
“不會的?!崩隙☆^再次說道。
“古神族的動靜上神肯定有所察覺,至于我們想干什么,上神肯定也清楚,之所以不動,就是上神篤定,人族和古神族不可能成功?;谶@種想法,才會有上神數(shù)次試探高興的情況出現(xiàn)。”
“他們還在試探?”古千川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上神始終放著古神族不打掉。
“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魔族入侵人族,是上神指引的,那么上神與人族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過節(jié)?”老丁頭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疑慮。
“在我混跡人族的數(shù)十年之中,除了老高明確拒絕了上神的招攬之外,我確信人族與神族并沒有什么過節(jié),甚至就連聯(lián)系都沒有多少?!?br/>
這是一只困擾老丁頭的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過節(jié),那為什么神族會如此仇視人族,根本不是一個位面層級的存在,而人族的實力在上神眼中,可能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但事到如今,事情就是按照這個的方式在發(fā)展,至于到底為什么,只有在真正和上神對上的時候,才有可能知道吧?
隱忍,一直都是人族的策略,敵不動我不動,也許會顯得被動,但人族會始終站在道理的制高點。
這是老丁頭想要傳遞給下一代的思想,這種思想暗合了昊天意志定下的天道法則,三界內(nèi)任何生靈都必須遵循法則而存在,任何企圖越過法則的人和事,最終都會消磨于無形,從這世界上悄無聲息的消失。
“他們究竟在等什么?”古千川再次問出心中疑慮,因為在他看來,早已過了動手的最佳時期。
“上神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沒有一個正當?shù)睦碛伞!崩隙☆^給出解釋的同時,辦公室的門口處發(fā)生一聲清脆的響動,稍一感知,老丁頭便知道是誰來了。
“還要什么理由?”古千川對于對方這種云里霧里的說法十分不習慣,聽他說了這么多,到頭來還是沒說清楚。
“必須要?!备邩s恩從門口處推門而進,“因為上神之上,還有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