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幽幽把谷幽蘭送到門口,自有司機送她回家了。
轉(zhuǎn)過身,林子卻從里面走出來,擋在了她的前面。
“需要我做什么?”
看著幽幽紅紅的眼睛,他卻只能這樣問。
“你都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
她搖頭:
“沒什么,謝謝你。”
話音剛落,她想起了什么,馬上抬頭,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也去趟醫(yī)院,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寶寶她……”
“好,我去?!?br/>
他馬上答應(yīng)了她。
“謝謝?!?br/>
她的眼睛又濕潤了。
“幽幽……”
他淡淡開口,輕車熟路地叫著她的名字,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你最愛的人,是傷你最深的人,你會怎么樣?”
她淡淡地扯了扯唇角:
“你還沒回答我,你會怎么樣?”
“我……”
她想起了井晨風之前傷害過她的種種,
“我不知道,也許……已經(jīng)習慣了。”
說罷,她繞過林子往里走去。
“幽幽……”
林子轉(zhuǎn)過身叫住她,
“我……我……”
幽幽看著他:
“還有事?”
林子揪著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想起了左森的話,如果她覺得幸福,那又何必讓她傷心難過?
只要她能一直幸福下去,欺騙一世又何妨?
可林子卻不這么想,他認為就算愛也要愛得明明白白,什么善意的謊言都是扯淡!
可是在幽幽這件事情上,他猶豫了,這個時候,他該忍一忍的。
“我是想問一下,什么時候去醫(yī)院驗骨髓?”
他聳聳肩,隨便找了個理由。
幽幽感激地報以一抹笑:
“盡快吧,我會問過醫(yī)生再告訴你?!?br/>
說罷,她往里走去,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說了聲“謝謝”。
為了救寶寶,井家和江家的所有人都去醫(yī)院做了骨髓配型檢測,包括桑蘭蘭、江明達和井絲雨,包括所有的傭人,當然井晨風給了每個傭人一筆豐厚的獎金當作回報。
骨髓配型結(jié)果最快也要七天,何況這么多人。
等待的日子總是很漫長,這幾天里,桑幽幽一直往返于家和醫(yī)院,蘭蘭需要她的安慰,寶寶需要她的照顧,加上過度憂思,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像是得了厭食癥,她看見什么都想吐,根本不想吃東西,整天暈暈沉沉的,活得云里霧里,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井晨風沒辦法經(jīng)常陪著她,只能派了傭人看著她、照顧她。
自從那天井絲雨提出解除婚約,后來就沒了下文,她不是蛇蝎心腸,會在這個時候給大家添堵,她知道,如今什么事情都沒有救寶寶重要。
如果說之前江明達怕被揭穿,所以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如今他卻什么也不顧了,在醫(yī)院采血的時候,他第一個沖了進去,并且告訴醫(yī)生他是孩子的父親,也許是希望最大的那個。
井晨風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不允許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封了醫(yī)生的口。
七天之后,結(jié)果終于出來了。
這一天,井晨風陪著臉色蒼白的桑幽幽來到醫(yī)院聽結(jié)果,同行的還有江明達。
梁博士告訴大家,非常不幸,沒有一個人配型成功。
本來滿懷期待的桑幽幽,遭受不了這個打擊,加上連日來的糟糕狀況,當場暈倒在了井晨風的懷里。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
江明達抱頭痛哭,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連同一顆心,也空洞洞地陷入了絕望。
“不會的,寶寶不會有事的,我還要等她長大,還要等她叫我一聲爹地,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有……”
梁博士嘆了口氣:
“唉,辦法有是有,除了等待合適的配型,我們只能進行常規(guī)治療,但這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合適的配型,合適的配型……”
江明達嘴里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幾個字,突然眼睛一亮,
“對,合適的配型,還有一個人沒有來做檢測,寶寶還有機會!”
他說著,馬上拿出電話,撥給了江子秋,她是孩子的親姑姑,也許她會合適。
另一間病房里,桑幽幽像朵就要凋謝的小花,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五月的天氣越發(fā)地暖和起來,上午的陽光透過窗紗細細碎碎地落在她的臉上,給她原本白得嚇人的臉帶來一絲生氣。
她已經(jīng)睡好久了,可能是因為最近太過疲累,也可能是她不愿醒來面對這個悲慘的世界,所以她寧愿就這樣睡著。
“別走,別走,救救她,救救她……”
忽然,她喃喃地叫著,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除了一身冷汗,面龐上一只溫暖的手正輕撫著她,幫她拭去了額角的汗珠。
她扭過臉,對上井晨風那雙深邃的眸子,淚瞬間滑出了眼角。
“做噩夢了?”
他眉頭微擰,輕輕出聲,表情淡淡的。
她的淚還在流著:
“我夢見了兩個小天使,他們朝我微笑,從很遠的地方飛來撲進了我的懷里,他們說他們好喜歡我。我好高興,于是我求他們,救救我的寶寶,可是他們卻搖搖頭,飛走了……”
她哽咽起來,
“你說,他們飛走了,是不是在告訴我,寶寶她……”
她不忍再說下去了,她害怕面對這個事實。
蘭蘭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雖然沒有經(jīng)歷生產(chǎn)之痛,但她給予寶寶的愛一點也不比蘭蘭少,甚至只會比蘭蘭更多。
“我不要寶寶死,我不想讓她死,幫我救救她,救救她,求你……”
她坐起來,拉住井晨風的手,拼命搖晃著,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行的。只要能救回寶寶,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寧可去死,也不要親眼看到寶寶在我面前死去,我受不了,我的心好痛……”
她聲淚俱下,這些天來壓抑的情感像火山一樣噴發(fā)了,那灼熱的淚刺痛了井晨風的眼睛,他一把將她攬進了懷里。
“誰都不會死的。”
微頓,聲音里飽含著希望,他說,
“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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