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代表直播間人數(shù)的數(shù)字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不斷刷新滾動著,在線觀眾數(shù)就和坐了火箭炮似的,刺溜一下便從四位數(shù)白日飛升到了六位數(shù)——而這中間,僅僅過去了幾分鐘的時間。
“今天的觀眾……有點多啊?!?br/>
也不怪白檀溪發(fā)出這樣的感嘆——他之前也研究過網(wǎng)紅金胖胖的吃播數(shù)據(jù),其中播放量最大的一期為十七萬,而現(xiàn)直播間里的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三十萬,并且這個數(shù)目還在不斷更新中。
白檀溪腦筋一轉(zhuǎn),立即明白了其中的訣竅——這三十多萬的觀眾之中,除了他原有的粉絲,其他都是來看熱鬧的。
看就看吧,白檀溪樂呵呵的想。
反正熱鬧是你們的,信用點是我的。
來看熱鬧的網(wǎng)友們迫不及待的扎進白檀溪的直播間里,他們原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脫得精光站著遛鳥的風(fēng)騷omega,結(jié)果只看到一對穿得整整齊齊的狗男男和一根躺在菜板上的幾把玩意兒。
真.幾把玩意兒。
眼前這個不知名的生物長得污不可言,恍若嘰嘰的放大版,足有成年人小臂那般大小。
除了少部分的觀眾認出這是產(chǎn)自于于女神星的象拔蚌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在彈屏里狂刷污言穢語。
“退信用點!標(biāo)題黨死全家!”
“媽的我還以為白家的騷浪賤omega要下海拍片了,結(jié)果是騙人!”
“呵呵,大家稍安勿躁,說不定溪醬會給我們表演怎么用這玩意兒找樂子呢。”
“*!女表子!賤人!”
“浪貨一個!活該被趕出家門!”
“這個alpha腦子壞掉了啊?和這種omega在一起,難道是喜歡戴綠帽子的感覺?”
“哈哈哈一個王八一個賤貨,真是絕配!”
面對光屏上層出不窮的臟話,白檀溪面色如常心如止水,只當(dāng)自己臨時性瞎了,看不到這些污言穢語——當(dāng)年他和其他玩家在貼吧和世界頻道里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時候,這群人還不知道在哪里玩蛋呢。
“大家好,我是直播博主溪醬?!卑滋聪獙χR頭輕輕一笑,因為掉馬,他今天干脆沒戴墨鏡。
不得不說,不戴墨鏡直播的感覺真好。
“看來今天慕名而來的朋友很多,不過很可惜,我今天只是個打下手的?!闭f著,他一把攬過某人的腰,將其帶到了鏡頭正中央,“今天直播的主角是我對象,阿卿,和大家打個招呼吧?!?br/>
婁卿對著屏幕微微一點頭,神色平淡,勉強算和直播間里的所有觀眾們打過招呼了。
“今天阿卿要做的是象拔蚌刺身,”為了展示今天的主角,白檀溪伸手抓起了案板上的巨型象拔蚌,在揮舞了兩把后又給它放了回去,“喏,原料就是這個,巨沉——我對象說有的象拔蚌能長到八斤,那么大一個象拔蚌捧在手里,不得和機關(guān)槍一樣???”
白檀溪說這話的時候,已然忘卻了自己身處星際未來的事實。這個時代當(dāng)然是沒有機關(guān)槍這種古早武器的,不過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以為他們聽到的是“激光槍”而非“機關(guān)槍”,在這種美好的誤會下,三十多萬觀眾繼續(xù)稀里糊涂地聽了下去。
此時,婁卿已經(jīng)挽好了袖子,吩咐白檀溪給他拿一根筷子過來。
“一根?好的。”白檀溪詫異的答應(yīng)下來,心里卻有些納悶——你說一根筷子能干嘛,總不至于拿去爆象拔蚌的菊花吧?
誰知還真教他給猜中了,婁卿接過他遞過去的竹筷后,迅速將筷子對準(zhǔn)蚌殼縫間的一處小孔狠狠地捅進了去!
只聽“biu”的一聲,一大股清液源源不斷地從象拔蚌的身體里噴涌而出,迅速打濕了桌上的木制刀板。
這驚人的一幕不禁讓直播間內(nèi)的觀眾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自己的屁股——臥槽,這、這真是太可怕了!簡直是直擊靈魂的攻擊!
由于婁卿一上來就開大,光屏上彈屏瞬間銳減,原先霸屏的臟字葷話消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排稀稀拉拉的諸如“6666666”“叼叼叼叼叼”“厲害了我的哥”之類的評論。
這個時侯,婁卿才悠悠地解釋起來:“有句話叫五斤蚌一斤肉,換句話來講就是象拔蚌內(nèi)部水分多。通過這種方式能夠有效排出蚌肉內(nèi)部多余的水分,讓象拔蚌的肉質(zhì)變得更加緊實彈牙?!?br/>
聲稱自己今天是來打下手的白檀溪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對象用一根筷子打樁似的搗著象拔蚌的菊花,屁股一陣陣的發(fā)疼。
……婁卿的這股狠勁讓他也有點怕啊,嚶。
直播間里的真愛粉們慧眼如炬,立即發(fā)現(xiàn)了白檀溪的異樣,然后歡快無比地刷起了評論——
“你們快看溪醬的表情!”
“目瞪口呆.jp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溪醬秒慫!救命我快要笑昏過去了!”
“賭五個信用點,溪醬一臉害怕肯定是因為感、同、身、受。”
“前面瞎說什么大實話!”
“救命!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好可愛??!人家被圈粉了_(:3)∠)_”
“圈粉1,溪醬辣么可愛,網(wǎng)上的傳聞肯定是在黑他,我自己長了眼睛?!?br/>
“對啊,溪醬他一直都很溫柔啊,哪里暴怒放蕩了?”
白檀溪只能默默地抬起頭,仰望著廚房中雪白的天花板——
啊,你們在刷什么,我瞎掉了!我看不到!
一開始,觀眾們的重點還落在婁卿處理象拔蚌的特殊手法上,可一分鐘過去了,溪醬對象手里的象拔蚌還在瘋狂的噴水,觀眾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zhuǎn)移過去了——
這個叫做象拔蚌的*怪,真的是個大水貨?。?br/>
在婁卿的不斷動作下,蚌肉中的清水如噴泉一樣涌了出來,一股股的澆在濕漉漉的料理臺上。隨著體內(nèi)水分的大量流失,象拔蚌的象鼻漸漸彎出一個非常微妙的弧度,更加惹人遐想了。
“差不多了?!?br/>
放水完畢后,婁卿摁了摁象鼻,在感覺肉質(zhì)變得比較緊致結(jié)實后,立即抄起菜板上寒光四溢的刮刀沿著蚌殼的邊緣剜了下去。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中,蚌殼成功的被婁卿撬了下來,露出了里面淡黃色的蚌肉來。
觀眾們震驚的發(fā)現(xiàn),摘掉貝殼的象拔蚌更像某樣形容污穢、不堪直視的器官了——因為,象拔蚌居然也長了兩顆橢圓的蛋蛋!
婁卿用手指撥了撥象拔蚌上兩顆并排生長的蛋蛋,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這是蚌肚,我個人認為這一塊沒有用,所以直接切了。”
說完他老人家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后,那兩顆雞蛋大小的蛋蛋就被割了下來。
夭壽了!
直播間里的噴子們被婁卿操刀閹割的手段嚇得半死,紛紛以手護襠,兩條大腿并得緊緊地,好像一個被十條壯漢□□過的黃花大閨男似的。
過了好幾秒鐘,擁有四十萬在線觀眾的直播間里才稀稀拉拉的蹦出幾條評論。
“……溪醬男人,你作為一個男同胞,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舉動——你、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求別提……我是女的我都痛啊……”
“萌新瑟瑟發(fā)抖,可我覺得更帶感的可能還在后面……”
“拜托前面那個別在我的墳頭上插旗了好嗎?”
“呵呵,我家omega已經(jīng)在問我我的嘰嘰里是不是都是水了?!?br/>
婁卿看了眼直播間里的評論,面不改色的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看到有觀眾私信我,他說他想看看蚌肚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沒有問題,我馬上就切?!?br/>
觀眾:???等等,并沒有人這么說??!溪醬對象,求求你快住手!放過那兩顆蛋蛋,我們再也不噴你們了!
可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大部分觀眾的評論還沒發(fā)出去,婁卿手里的刮刀已經(jīng)壓在了蚌肚上,微微一使勁——
兩顆蛋蛋,一刀兩半,兩刀四瓣。
婁卿低著頭,從菜板上撿起其中一瓣兒蚌肚,將內(nèi)部完全掰開后展示給鏡頭前的觀眾看:“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是這樣的,呵呵?!?br/>
呵呵?你還好意思呵呵!
噴子們悲憤且屈辱地夾著自己隱隱發(fā)痛的小兄弟,完全不敢再噴一個字——看他這個狠勁,誰知道下面會發(fā)生什么!
“食用象拔蚌,主要吃的就是這根虹吸管?!眾淝漕嵙祟嵤掷镞@根輕了不少的象鼻,轉(zhuǎn)頭吩咐白檀溪:“寶貝,麻煩你去準(zhǔn)備一盆熱水和一盆冰水,注意別燙到自己了。”
“好?!?br/>
白檀溪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兩盆溫度不同的清水就被擺到了料理臺上。
“先把象鼻投進熱水里燙一會兒——這根象拔蚌比較壯,因此需要燙上個二十秒?!闭f著,婁卿將刀板上的象拔蚌輕輕地放入熱水盆里,并時不時地翻動了兩下。在留意到象鼻的表皮由黃變白后,婁卿用筷子將它夾了出來,轉(zhuǎn)而投進了冰水盆里。
就和熱油鍋里滴進了一滴冷水那樣,*滾燙的嘰嘰怪翻滾著下了冰水后也發(fā)出一陣“刺啦啦”的響聲來。
冰水盆上飄著淡淡的水蒸氣,直播間中的女性觀眾們興奮地刷著諸如“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嗎”“感覺處理手法超級有趣”之類的評論,而男同志們則艱難地咽著口水,在沙發(fā)上不約而同地慫成一團。
最倒霉的是那些同對象一道看直播的男人,直播才看了一半,他們的褲子就被伴侶給扒了下來——
嗯,對照著嘰嘰怪研究嘰嘰,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先浸熱水再泡冷水,為的是泡開蚌肉外邊的這層表皮?!?br/>
撈出泡好的象鼻,婁卿搓了搓它的尾端,附著在蚌肉上的表皮就像彈性極佳的絲襪一樣,輕輕一扯就剝了下來。
在去除了外面那層暗沉發(fā)黃的外皮后,底下雪白、粉嫩、褶皺滿滿的柱狀蚌肉一下子暴露在所有觀眾的眼前。
觀眾:……割包、皮???不,是剝包、皮啊我日!幾把好痛!好幾把痛!
“去皮完畢,下面得將虹吸管切下來?!?br/>
斬下象鼻后,婁卿抓了一把鹽細細地抹在象鼻頂端,一邊慢慢揉搓一邊沖洗起來,“這一處藏污納垢,顏色黑褐,一定要認真清洗?!?br/>
觀眾:……在經(jīng)歷過割蛋蛋、冰火兩重天、手撕包、皮,一刀斷嘰嘰后,我們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折磨:鹽洗龜、頭。而溪醬的對象居然面不改色的做完了以上所有步驟,真是太可怕了!
并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指(大霧)破新蛤。
鋒利的刀刃斬破了空氣,沿著象鼻兩端的氣孔一路劃下,徑直將這根白白嫩嫩的肉柱切成兩半。
“象拔蚌營養(yǎng)豐富,吃法多樣。作為刺身來食用時,能夠最大程度的保留它脆爽柔嫩的口感。因此,在切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斜切,薄切?!闭f完婁卿笑了笑,手起刀落,將這根又粗又白的嘰嘰怪碎尸萬段。
直播間里的噴子們紛紛癱軟在沙發(fā)上,兩手緊緊地捂住雙眼,告訴自己不能目睹如此可怕的情形。可是不知為何,他們的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出那根飽受折磨的象拔蚌來——
嘶!好幾把痛??!幾把好痛啊!
看到光屏上一堆跪地求饒的彈屏,白檀溪與婁卿相視一笑。
然而這笑容還沒有保持幾秒鐘,系統(tǒng)爸爸就突然插、了進來。
“白賢禮和余青來了,就在樓下,估計是來找茬的。你直播別關(guān),彈屏先關(guān)了,一會兒記得裝白蓮花,這是你洗白的最佳時機,知道了嗎?!”
白檀溪聞言,眼神一凜,心里不禁冷笑起來。
媽個雞,把勞資推下樓梯摔成狗的帳還沒和你們這對狗男男算呢!居然還敢找上門來!
系統(tǒng):“……”
等等,是誰給你的勇氣,喊別人狗男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