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十分焦灼,唐逸皓只覺得一陣,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病房。
孟慕清撇了撇嘴,什么也沒有說。
原本沖動的心在這一刻算是徹底平靜下來了。
就算不是為了別人,就算是為了母親,她也應(yīng)該繼續(xù)活下去。
她看著放在床頭的手機(jī),甚至沒有將手機(jī)拿起來的沖動和勇氣
她很清楚現(xiàn)在鋪天蓋地的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消息,網(wǎng)友們有很大一部分有著仇富心理,很愿意看也很愿意傳播唐家的八卦。
外人的流言蜚語從來都不是讓孟慕清最崩潰的,父親的背刺才是讓她最心痛的事情。
就在這時,手機(jī)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父親發(fā)來了消息。
孟慕清像渾身觸電一樣從病床上爬了起來,忍著手腕上傳來的隱隱陣痛,心中泛起一股惡寒。
【你在哪里?回家咱們見面聊一聊?!?br/>
孟慕清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想都沒想就下床披上衣服,朝著醫(yī)院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將黑,刮著陣陣的冷風(fēng),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緊緊地垂著頭。
她拐彎抹角的來到了一處巷子里,這里是他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她從童年開始就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就算是閉著眼也能夠認(rèn)清方向。
這么多年以來,曾經(jīng)的鄰居們幾乎都已經(jīng)搬離了這間老破小,所以這條巷子里總是格外的冷清,連一聲狗叫人語都沒有。
孟慕清在這條巷子里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一個戴著深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正在尾隨著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瞬間就凝固了,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但是她發(fā)現(xiàn),就算她腳步加快,仿佛也甩不掉那個男人,她對這里的地理位置掌握得非常好,故意繞了兩個巷子口,但這男人真的跟得實在是太緊了,怎么也甩不掉。
不過這一點也恰好證明了這個男人并非與他順路,而確實是在刻意地尾隨著她。
多次被人刺殺的經(jīng)歷歷歷在目,孟慕清不由得將腳步加到最快,到后來干脆直接跑了起來。
但最恐怖的是那個人也開始加快了腳步,緊隨其后,仿佛是在努力尋找著一個契機(jī)襲擊孟慕清。
這種強(qiáng)大的不安全感沖擊著孟慕清這每一根神經(jīng),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孟慕清剛剛失血過多,沒跑幾步就體力不支,幾乎就要摔倒在地上。
她甚至都能聽到身后那人的喘息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那巷子里突然有一扇門被打開了,孟慕清想都沒想就鉆了進(jìn)去。
在這巷子中還有人居住,真是太幸運了。
那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和孟慕清年齡相仿的女孩,她面色和善,見到一臉驚慌失措的孟慕清,急忙關(guān)上了大門,一臉關(guān)心地詢問道: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嗎?”
孟慕清幾乎哭了出來,哽咽著說道:
“有人在跟蹤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那女孩的表情瞬間就嚴(yán)肅了起來,將孟慕清攙扶進(jìn)了屋子,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我是前不久才剛剛搬進(jìn)這個院子里來的,因為這里面的租金便宜,我也住不了多長時間,就想先過渡一下,但是這里一到晚上實在是太安靜了,我總覺得這里不太安全,今天我正要出門倒垃圾,幸好遇到了你,不然你可就危險了?!?br/>
孟慕清點了點頭,一臉的感激,千恩萬謝:
“多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那女孩恍然間一低頭,正好看見孟慕清那受傷的手,微微地皺了下眉頭:
“你手腕呢你是怎么了?”
孟慕清不好意思的把手往后伸了伸,尷尬地笑了一下:
“沒什么,昨天不小心給磕傷了?!?br/>
她的這套說辭明顯站不住腳,那厚厚的繃帶已經(jīng)能說明了一切,但是那女孩并沒有再多追問,而是友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羅小茹。你叫什么名字?。俊?br/>
“孟慕清?!?br/>
“好好聽的名字啊,你長得也好漂亮。我剛來到這個城市,也不認(rèn)識這個城市多少人,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們兩個可以交個朋友,以后可以一起喝喝茶逛個街什么的?!?br/>
孟慕清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受到別人對她像這樣示好了,心中多少有一些感動,連忙點點頭:
“當(dāng)然可以了,我雖然是這個城市的人,但是自從結(jié)婚之后,慢慢也沒有什么其他朋友了?!?br/>
那女孩發(fā)出的一聲驚呼,仿佛有點意外:
“看你這么年輕,怎么這么早就結(jié)婚了呀?”
孟慕清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女孩捧著臉,一臉八卦:
“那你長得這么漂亮,你老公一定很疼你吧?!?br/>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孟慕清苦笑了一下,敷衍道:
“還行吧……”
話題一時間終結(jié)了,安靜得有點尷尬,孟慕清的肚子卻不爭氣了,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孟慕清瞬間臉紅了,將頭低得更低了。
羅小茹卻覺得沒有什么大不了,噗哧一聲笑得出來,看著孟慕清羞紅的臉,說道:
“你是不是餓了呀?剛剛受到了那么大的驚嚇,是應(yīng)該吃點東西緩解緩解,我給你煮碗面條吃,”
孟慕清慌張地站起身,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實在是太麻煩了。”
女孩的笑容格外開朗,已經(jīng)站起身來,朝著廚房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道:
“煮個面條有什么可麻煩的,我這里實在是太簡陋了,什么都沒有,你要是想吃山珍海味,我還沒有地方去給你弄呢?!?br/>
說話間,羅小茹就已經(jīng)進(jìn)了廚房,孟慕清就沒在阻攔。
沒過多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面就被她端上了桌來,羅小茹還很細(xì)心地在面里握了兩顆荷包蛋。
正面看上去清湯寡水,但是吃進(jìn)嘴里卻暖在心里,孟慕清吃著吃著,眼前就被面條的熱氣給熏的模糊了。
她放下了筷子,輕輕的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