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塔里忽臺收到消息,以捏昆太石和答里臺為首的孛兒只斤人,竟然不打招呼,幾乎全部搬走時,當然非常生氣。
見主兒乞人沒有搬走,他便讓脫朵去通知撒察別乞:“孛兒只斤人不辭而別,我們一起去追吧,如果不愿意回來,索性就殺了他們?!?br/>
當脫朵找到撒察別乞,說明來意后,撒察別乞馬上說道:“以前,你是也速該的那可兒,也速該死了,又成了塔里忽臺的那可兒,我們都不怪你?!?br/>
他的態(tài)度,倏然變得強硬起來,“但是,塔里忽臺慫恿大家,拋棄也速該的遺孀和孩子,你非但不勸阻,反而逼迫他家的奴隸也離開,是不是太過份了!”
脫朵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
“現(xiàn)在,也速該的五個兒子長大了,成了草原上的射雕英雄,捏昆太石是伯伯,答里臺是叔叔,孛兒只斤人只是想住在一起,礙你們什么事了?”
“額吉說得對,不管孛兒只斤人住在哪里,都還是乞顏部的人,如果其它部落想搶我們的女人、畜群等,大家又會聚在一起,共同御敵的,怎么能相互殘殺呢?脫朵,你說是不是?”
脫朵聽了,羞愧地低下了頭。
“因此,主兒乞人不僅不去追,一旦以塔里忽臺為首的泰赤烏人,想對孛兒只斤人下手,我們都是合不勒汗的后人,當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怒視著脫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請轉(zhuǎn)告塔里忽臺,如果他認為單憑泰赤烏部,就能打敗主兒乞和孛兒只斤兩個部落的話,就盡管去追吧?!?br/>
脫朵不敢再勸了,回去將撒察別乞的原話講了一遍。塔里忽臺覺得有點刺耳,卻有幾分道理,就沒有去追捏昆太石和答里臺。
塔里忽臺還不忘念叨一句:“這個撒察別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br/>
脫朵只得安慰:“他哪里想得出來,一定是額里真妃教的。你放心,額里真妃一死,撒察別乞就是睜眼瞎了,到時就任由我們擺布了。”
幾天后,蒙力克才搬走的。
在搬走之前,他讓闊闊出以薩滿的身份,向那些不滿塔里忽臺和脫朵的人說,孛兒只斤人已經(jīng)搬走了,這是長生天要拋棄為非作歹的塔里忽臺和脫朵,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后還會有更多人的。
闊闊出這么一說,暫時留在營地上的人,更加人心浮動了。
捏昆太石回來了,答里臺也回來了,鐵木真一家的奴隸也回來了,訶額侖熱情地接待了這些人。
當哈撒兒和別勒古臺私下報怨,說那些奴隸拋棄過自己一家時,訶額侖非常生氣,當即與速赤吉勒一起,將兩個孩子叫進氈帳后,跪在里面,同時還叫來了其他孩子:“當年,這些人受到塔里忽臺和脫朵的逼迫,才不得不離開我們,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你們必須拋棄陳見。我們兩個大人,如果再聽到類似報怨的話,就等著挨鞭子吧!”
哈撒兒有些不服氣,流著淚說:“以前,我們的日子過得多慘啊,打不到獵物,整天只得挖草根,摘野果吃,那時候怎么不回來??!”
其他孩子聽了,想起以前那些備受煎熬的日子,也都淚流滿面,當然也包括鐵木真。
見鐵木真也流眼淚,訶額侖的語氣,更加嚴厲了:“鐵木真,你是他們的大哥,也這么糊涂嗎?試想一下,這些人好不容易才回來了,如果我們有成見,不給好臉色看,其他想回來的人知道后,還會回來嗎?”
鐵木真聽了,明白了額吉的意思,趕緊擦掉了眼淚,其他孩子也止住了淚水。
訶額侖還是不放心:“孩子們,大家來幫我們了,一定要好好對人家,以后才有更多的人愿意回來。一個好漢三個幫,那只德力特狼王,還有十多狼跟著呢。當回來的人多了,身后有一大幫人跟著,你們的大哥鐵木真,才能成為草原上的大英雄,愿不愿意看到這一天啊!”
孩子們都表示愿意,訶額侖這才放心了。
蒙力克搬回來后,按照當初的約定,除了還鐵木真一家原有的家畜數(shù)量,還把繁育出來的,也分了一半。
訶額侖只收了當年帶走的數(shù)量,將多出來的,全部送給了蒙力克一家,畢竟瘟疫的影響太大,兩家人都死了不少家畜,她不想讓蒙力克一家白幫忙。
蒙力克和妻子,又一次見識了訶額侖的大度和通情達理,對鐵木真一家的事,也更加上心了。
在蒙力克的授意下,作為薩滿的闊闊出,總是不遺余力地在草原上,到處宣揚鐵木真五兄弟的射雕事跡。
就這樣,鐵木真用苦難、不屈和努力,擰成了一根結(jié)實的韁繩,終于控制住了不幸這匹烈馬,他的人生,也隨即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不到一年時間,鐵木真五兄弟射雕的事跡,已在草原上廣為流傳,鐵木真也成了口口想傳的英雄。
在射雕英雄這一面光輝旗幟的號召下,很多小部族也慕名而來,將自己的氈帳,搭建在鐵木真一家的周圍。
在訶額侖的勸說下,鐵木真對那些當年拋棄自己一家,現(xiàn)在回來的人,都報以笑臉和熱情,同時也將母犬與公狼繁育出來犬崽,大方地送給大家。
他還將好不容易繁育出來的優(yōu)秀公馬,慷慨地送給大家做兒馬,使他們繁育出來的馬種,更加優(yōu)良和健壯。
當鐵木真一家揚眉吐氣時,留在斡難河下游的塔里忽臺和撒察別乞,由于誰也不服誰,彼此都不給對方好臉色,結(jié)果只好分道揚鑣。
在額里真妃的授意下,撒察別乞帶著主兒乞人,將營地向斡難河上游挪了一段距離,作好了隨時搬回乞顏部舊營地的準備。
塔里忽臺和脫朵見大勢已去,又怕已經(jīng)形成小氣候的鐵木真報復,索性將營地向斡難河下游搬了一段距離,與鐵木真和撒察別乞離得更遠了。
后來,鐵蹄騍馬產(chǎn)下的第一匹野馬后代,變成了生格馬之后,竟然在不兒罕山山麓,用鐵蹄打敗了一支野馬群的所有公馬,成了群里的兒馬。接下來,它將野馬帶到了草原上,群里的野馬,全變成了鐵木真一家的生格子馬。
格格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