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皇后為什么會對自己示好?
沈扶風摸摸臉,她適才照過鏡子,依然是兩張皮。按常理來說,人做一件事都有要做的目的,皇后的目的是什么呢?又圖什么呢?
她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倒自己自嘲的笑了:皇后那是母儀天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而她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里還是清楚地,沒有什么能讓人想圖的。
先頭蹲在太陽底下半天,這會子一下子躲起來涼快,并能舒適的歪在床上,這對愛姐來說是不能想象的事。
愛姐小心翼翼的摩挲著蜜合色繡新荷的緞子引枕,覺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做夢似得。又瞥見沈扶風已經(jīng)在掏出針線來做繡活,不由伸了個懶腰,也坐起來,看著沈扶風。
“扶風,你說怎么沒有人來吩咐我們做活?先頭不是說,招我們進宮是讓我們做活的嗎?這會子咱們這么閑,我……有點不踏實……”愛姐順手拿起沈扶風手邊的繡活,手上忙著穿針引線,口里感嘆著。
其實,沈扶風也是不安,覺得一顆心跟飄在云朵里似得,懸的很。不管怎樣,這和自己設(shè)想的做苦役差別太大了,如今平平穩(wěn)穩(wěn)的坐在精致的屋子里,屋子里又擺放著瓜果糕點茶水,感覺云里霧里似得……
那些瓜果糕點茶水,愛姐吞了幾回口水見沈扶風沒動,也就忍住了口與手。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天氣愈加的悶熱起來,沈扶風推開一扇窗戶,不想瞧見屋子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花園,小花園的長凳上坐著兩個梳著雙平髻戴著梔子花的年輕宮女聚在一起正在說笑。
熏染了青草紅花香的風將兩個小宮女的說笑聲送入沈扶風與愛姐的耳朵。
“知道嗎?燕王世子竟然打了太子,皇后娘娘可是氣壞了……”
“怎么回事?他倆平素不是很好嗎?聽說是經(jīng)常一起讀書練劍的……好端端的怎么會打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聽說是燕王世子打了太子……燕王世子膽子可真大,他一個質(zhì)子也不怕被皇帝怪罪,隨便被……”
“噓,小心隔墻有耳……嘻嘻,燕王世子與太子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不知道兩個美男子打架是怎么樣的光景?真想看一看啊……咱們這些小宮女見天看到的就是一群不陰不陽的小太監(jiān)們了……”
“嘖嘖,你是思*春了吧?說說,你是中意燕王世子,還是太子?反正,我覺得燕王世子長的更美,玉樹臨風,身形挺拔,可惜,自那次大宴上隔著老遠偷偷瞄了一眼,再也沒見過了……聽說他名字叫齊顏高……”
“噓,你不要命了?貴人們的名諱也是我們喊得起嗎?走吧!我們在這待著有一會兒了,等下被春泉姐姐發(fā)現(xiàn),指不定又要怎么折騰咱們……”
“噯……”
……
細碎的說話聲愈行愈遠,漸漸聽不到聲響。
沈扶風這隔著窗戶向外望去,外頭一簇一簇的木槿開的鬧意盎然,木槿下生著各種不知名的小花,有風吹來,各種花氣一齊涌向窗戶內(nèi),送到沈扶風的鼻尖。
沈扶風被花香攪的有點鼻子發(fā)癢,“阿嚏”一聲。
適才,那兩名小宮女話里提起燕王世子叫做齊顏高,不知和先頭在行宮里所見到的尤物男人齊顏玉與那蒙著臉喊齊顏玉為五弟的齊冠東有無瓜葛。
興許是兄弟?
“想什么呢?瞧你,動不動就發(fā)呆,性子一點也不活潑……”愛姐走過來拍了拍沈扶風的肩膀,倒嚇了沈扶風一跳。
愛姐覺得屋里悶熱起來了,想去外頭走一走。
沈扶風透過窗戶往外看,見外頭也沒有什么人走動,何況春泉也沒有說拘著她倆在屋里悶坐,想來只要不走遠也不礙事。
倆人將包袱收好,掩住門走出來屋子。
說是出來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周遭的風景,兩人其實都不敢亂看亂走,生怕一個不留心得了錯處丟了性命。倆人又記掛著萬一春泉等會尋她們有事,并不敢走遠,就只在屋子前頭的小花園里轉(zhuǎn)了轉(zhuǎn)。
愛姐與沈扶風想摘幾朵花插花瓶里,打扮下屋子,伸了幾回手又都猶豫了。
又一次伸手欲摘花時,不想身后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沈扶風扭頭看,見是春泉正捂著嘴在笑。明亮的日頭打在春泉白皙的臉上,照的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看的清楚,眉眼清秀,一笑起兩頰有小酒窩隱隱而起。
春泉也是個美人。更準確的說,皇宮里最多的就是美人。原本在各自家鄉(xiāng)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真統(tǒng)共聚集到了皇宮,各路美人就跟魚眼睛一一樣不值錢。
愛姐與沈扶風忙向春泉行禮,喚一聲:“春泉姐姐。”
春泉笑了笑,也不說話,轉(zhuǎn)身幾步推開沈扶風她們暫住的屋子的旁邊取了一把剪刀,走到沈扶風與愛姐適才反復留戀的各色月季處,剪刀“嘩嘩”開動,轉(zhuǎn)眼的功夫,春泉手里已經(jīng)有一束明艷灼灼的月季花。
對上沈扶風疑惑的眼神,春泉將月季分了一半給沈扶風,眉毛彎彎,眼睛也彎彎,笑著說道:“我就住在你們隔壁。瞧你都進了宮了,原先那小家子氣還沒脫干凈,不過就是幾朵花,也不敢摘。拿去,且插花瓶里明艷屋子去!”
沈扶風不好意思的抿嘴笑,從春泉手中接過月季。
愛姐插話:“不是我們膽小,到底宮中一草一木都屬于皇上皇后的,怕犯了錯?!?br/>
春泉瞥了一眼沈扶風,并不看愛姐,不過也搭了愛姐的話:“不打緊,這個院子住的都是咱們鳳儀宮的宮女,打后的幾個院子也是,這里的花草木,只要不是亂糟蹋,剪個幾枝自然是無妨的。咱們皇后娘娘信觀音的,最是慈悲不過的,喜歡打扮自己,也喜歡讓咱們這些伺候的人也跟著精精神神朗朗利利的……”
沈扶風和愛姐與春泉站在小花園里閑話了幾句。
春泉拿手遮在頭上,微微皺眉:“日頭還通毒著,咱們且回屋說話吧!”
說著話,春泉率先走了。沈扶風與愛姐忙跟上。
三人進的是沈扶風與愛姐的屋子。
進了屋子,春泉目光環(huán)繞一周,“啊”了一聲,方問道:“怎么糕點都沒動過?”
沈扶風抿嘴笑:“還不覺得餓……”
其實哪里會不餓,從早起到現(xiàn)在她和愛姐只喝水沒吃過東西。只不過,沒拿準那糕點是不是讓她們吃的,吃完又會不會有問題。
沈扶風話剛說完,就后悔了。
因為愛姐這時候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愛姐紅著臉:“我是餓了……”
春泉沒有再笑,而是從果盤里拿出幾個糕點隨意的塞到沈扶風與愛姐手里,她自己更是率先咬了一口。
愛姐大口咬著吃,眼睛里滿滿的喜悅:“我的這個是桂花味的……”
沈扶風眉眼彎彎:“我是的玫瑰味的……”
春泉也跟著回了一句:“我的是荷花糕……”說完春泉又拿了幾個紅紅的果子分了分,幾個人咬果子咬的嘎嘣脆。
三個人一起有說有笑的吃東西,待吃完,彼此相看就有了親近感。
春泉坐在床邊上,一一看著沈扶風繡的荷包,個個愛不釋手。
沈扶風瞧著春泉對那個繡著梅花的荷包看的次數(shù)多些,不動聲色的又從包裹里拿了個繡著紅梅傲雪的帕子,合著那個臘梅荷包一起往春泉手里塞。
春泉推讓了幾回,見沈扶風讓的誠意,也就含笑著將帕子與荷包收下了。幾個人又坐在一起說了會繡活方面的話,春泉這才起身。
“我回屋里歇會兒,今晚上我當值,先去睡個覺?!?br/>
臨走時,春泉指了鳳儀宮的廚房給愛姐與沈扶風:“咱們鳳儀宮不比別個,連娘娘帶著咱們這些子人都不用吃大廚房的,咱們的飯菜也是小廚房另做的,伙食好著呢。眼下天熱了,小廚房里給的菜多是冷拼,每個人的飯菜都用食盒裝著,并不重?!贝喝戳丝瓷蚍鲲L的臉色,“待會,愛姐一個人去領(lǐng)就可以?!?br/>
沈扶風與愛姐親自將春泉送回自己屋里,誰想等出了春泉的門,沈扶風一抬眼就瞧見一抹明黃色。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