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楊萎了,整個人瞬間像蔫了的黃花菜,被陽光狠狠抽干水分后耷拉下來,了無生氣。
“不麻煩沈老師了?!笔鏃钭屪约嚎雌饋肀M可能禮貌的婉拒,“沈老師還沒化妝吧?我自己先看看臺詞,等會一定不給您拖后腿。”
沈宴輕解了領口一??圩?,抬眼看她,淡聲道:“也好。”
話落,沈宴眼睫微垂,一身白襯衣顯出男人挺立的身姿,他單手插著口袋,轉身朝一處化妝椅走了過去。
舒楊終于長舒一口氣。
惹不起總要躲得起。
下樓的時候舒楊的房車等了半天還沒來,她外面簡單套了件大衣,下擺空蕩冰涼,格子裙擺被風微微帶起,再下場雨,她覺得自己可以感冒發(fā)燒一條龍,再原地升天了。
思思第一天上班,這會兒急的都快哭出來了,“舒舒姐對不起,他們說二環(huán)那邊發(fā)生了車禍,這會兒正堵在路上,我……我先給你叫車吧?!?br/>
舒楊點了點頭,拍拍她的手,“沒關系,總是要慢慢磨合的,以后先安排好就行?!?br/>
都是打工過來人,她知道思思的手足無措和緊張,這個行業(yè)更新?lián)Q代太快,有時候耽誤了一個通告,后面的就都黃了。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明星對底下的工作人員壓榨到接近pua的地步,一旦前面斷了,后邊的團隊差不多就可以喝西北風去了。
思思開始一邊看打車軟件的行程圖,一邊在群里跟場務那邊協(xié)調,讓大家稍微等她們一會兒。
消息剛發(fā)出去,她們面前就停了一輛商務車。純黑色的車身,再加上窗戶厚厚的防窺膜,巧妙的遮擋住了內部的景象。
下一秒,小劉的腦袋從窗戶上探出,“舒老師車還沒來嗎?要不要搭我們的車一起去片場?”
思思像旱地逢春一樣,感激涕零的點點頭,甚至都忘了問舒楊的意思。
直到一只腳踏上車門時,才反應過來囁喏道:“舒舒姐,行嗎?”
“好吧。”死馬當活馬醫(yī),她能在這個關鍵時刻車沒來,還碰上沈宴的車,多多少少有點命運玄學的巧合。
商務車不比房車,只不過后面多了兩排座。小劉和思思坐在了前面,方便和司機及時溝通路線。
舒楊微欠著身往后挪了兩步,兩個單獨的座位赫然擺在那,其中一個已經坐了人。
沈宴早就做好了妝造,長目微闔,細長的睫毛濃密的搭在眼皮上,安安靜靜的半躺在那里。
他好像睡著了。
得出這一結論的舒楊下意識放輕自己的動作,好不容易摸到把手,車身忽然一個急轉,她手沒什么力,直接被迎面而來的慣性甩開,一個沒扶穩(wěn)徑直栽在旁邊人的身上。
沒有預想中堅硬的痛感,舒楊微睜開眼,迷蒙一片中,原來閉著眼的沈宴此刻正定定的看著她。
他一只手抵住她后腦勺與窗戶間的距離,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腰,棱角分明的臉上并沒有太多表情,冷冽的唇線緊抿,多了幾分淡淡的疏離。
“舒老師還不起來嗎?”
舒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陷進了他懷里。
“對不起?!笔鏃顜缀跻凰查g從沈宴身上彈起,還沒放松幾秒鐘,又猛的一下撞到車頂,終于像啞火一樣痛呼出聲,“啊……”
前排兩人紛紛回頭。
小劉,“舒老師沒事吧?”
“沒事沒事?!笔鏃钗嬷X袋,終于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造孽啊,果然免費的車坐不得,貪小便宜一定會遭報應的!
但事實證明,苦難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舒楊剛坐穩(wěn),內心又開始進行劇烈的掙扎。
要說點什么嗎?畢竟是蹭車。
沈老師好像不愛說話吧,要不別說了。
不說他會不會覺得我耍大牌啊?到底說還是不說?
“臺詞記完了?”
他開口了?好險!終于不用我這種話題終結者開口了。舒楊內心的小人總算沒打起來。
“記完了。”舒楊手里還撰著劇本,沈宴微微抬手,示意她翻開,“看一看場景,我們對詞吧?!?br/>
“在這嗎?”舒楊內心直呼好家伙,沈老師不愧娛樂圈勞模,到哪都一心只想著工作。
沈宴淡淡的“嗯”出一個氣音,舒楊趕緊學乖又把劇本過了一遍,以免等會出岔子。
畢業(yè)戲是群像戲,他兩的互動基本為零,只是在禮堂座位下偷偷勾勾手指,再然后蔣文上臺演講時,何沁舉著相機在底下狂拍。
再接著就是吻戲。
“對詞吧。”
舒楊定了定心神,點點頭。
“啊啊啊啊……你回來了都不跟我說!”
舒楊一開口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這什么肉麻兮兮的語氣!
沈宴微抬眼睫,嘴角揚起一抹淡笑接道:“想給你一個驚喜?!?br/>
這里設置的情節(jié),何沁要一邊跑一邊跳進蔣文的懷里,總而言之,他倆一定會做負距離親密舉動。
“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
“當然!每天都有好好看電視打游戲,你再不回來,我就不跟你填一個學校了。”
“噗嗤!”前面突然傳來小劉忍俊不禁的笑聲,“對不起兩位老師?!彼拖骂^誠懇道歉。
“這臺詞很膩歪對吧?”舒楊捂臉淚奔,為什么帶入情節(jié)還挺甜的,走戲就各種奇怪。
沈宴看了他們一眼,徑直抬手升起前后排間的隔板,淡聲道:“別理她,繼續(xù)。”
小劉被嫌棄后,默默轉身玩手機。
這邊,一板之隔下,空間突然變得狹小,也變得更加……隱秘。
舒楊開始收起混亂的情緒,調整自己進入狀態(tài)。
沈宴說的沒錯,如果等會開拍她一直無法平靜,那會耽誤更多時間。
“從——我就不跟你填一個學校那句重新開始。”
舒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后,換上少女輕快的語氣繼續(xù),“你出去這么久,再不回來,我就不跟你填一所學校了!”
“你才不敢。”沈宴輕笑出聲,抬手撫平她被風吹亂的劉海。
舒楊額前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盯著男人深邃的眼,耀武揚威的聲音忽然低了好幾分貝,繼而不滿的小聲抱怨。
“怎么不敢,我看你最近是皮癢,竟然……唔……”聲音突然斷在空氣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