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瓊琚,洛曦的墨發(fā)悠然飛舞,映著淡淡的白霜,如華美凋零的櫻花。
眉,遠(yuǎn)若黛山;眼,澈如柳波,清雅絕美的容顏,再難掩她高貴天成的氣質(zhì)。
“為什么我站在最高處……你卻認(rèn)不出我?。。。?!”
她聲嘶力竭地問著!剎那間,憤怒、委屈、絕望,傷痛……一念爆發(fā)!
物是人非……心滿瘡痍……
她真是個傻瓜,十年的固執(zhí)生存……近乎倔強地等待……
等來的——卻是一個有了燕秀的哥哥!
呵!多么可笑!
“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哥哥了,我就爬到周圍建筑地最高點!那樣哥哥就能一眼看到我了!”
“那樣太危險了!”他靜靜地凝視著她,深情款款道,“只要是洛兒,我就不會認(rèn)錯……”
原來,不是飛鳥過不了滄海,而是……彼岸早已沒有了等待。
冬夜的寒風(fēng),襲在她顏如渥丹的臉上,痕痕淚漣劃過,支離破碎如冰的凜冽。這一種美,帶著傾城的凄麗,令全天臺的男人,都不自覺松了手中的槍。
凜凜西風(fēng),拂動著櫻漓耳邊如墨的碎發(fā),他緊緊凝視著她絕美的面容,那刻骨銘心的熾熱被隱匿在心深處,死死地壓抑著,瀕臨決堤的邊緣。
洛兒,這便是你長大的模樣么?
叫我怎么認(rèn)得出來……
此刻,她看著他,那般的無助。宛若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絕望的淚珠紛紛滑落,痕痕刺痛了櫻漓的心。
“對不起……洛兒……”
九霄之巔,傾世月光。她站在窄窄的天臺邊沿,美的似一幅絕世之畫,那般傾國飄渺,遺世獨立的。將他隔絕在世界的邊緣。
櫻洛,你已視我如陌路么!
又要消失在我的視線里十年么!
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突然之間,久久壓抑的欲念澎湃而出!
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她!
這一次爺爺也好,柳家也罷……哪怕毀滅一切!都別想他放手!
“洛兒,那里太危險了……”寒風(fēng)凜冽,浮動著純白的衣袂,似淡墨櫻的唯美,他朝她伸出了手,如世間最尊貴風(fēng)雅的王者。溫柔沉靜:“下來。到我身邊!”
天臺所有櫻氏暗子。當(dāng)場瞠目結(jié)舌,驚愕得下巴都能塞一個雞蛋進(jìn)去!
漓少,竟然會對鬼組的幽主……如此溫柔!那語氣。簡直宛若戀人之間的親昵!
就連對秀兒小姐———漓少都未曾有過,這種能溺死人的溫柔表情。
櫻氏和鬼組。不是死對頭嗎!?
這個世界,是要混亂毀滅了嗎?
“回到你身邊……”握槍的手不禁一顫,洛曦呆呆地重復(fù)著,空洞的眼眸中,充斥著哀莫大于心死的碎痕。
為等這一句話,這十年間她忍受所有折磨,生存下來!
可現(xiàn)在……卻褪變得蒼白虛偽……
心中涌起的那一抹喜悅,被洛曦死死地壓抑下去,冷冷出聲道,“我沒死,你很失望吧……”
剎那間,櫻漓的眼中充滿無盡的悲憤,碎成了點點星痕?!澳阍谡f什么!”
一步一步,在所有櫻家暗子的驚呼聲中,卸去所有防備的櫻漓緩緩向她走去。
“漓少!危險!”
“漓少!不能過去!”
不理會周遭的紛擾,他的眼里只映著她的身影。就這么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進(jìn)入射擊范程中……擋在了她的身前……
逼得在場的所有櫻家暗子,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槍!
“八年前的那一場秘地大火,上千人無一人生還!”
“洛兒,你不知道!這幾年……我瘋了一樣到處找你!卻從未想過——”
“你竟成了鬼組的人!”
清潤如雪的聲音,被她硬生生打斷——
“夠了——櫻漓!不要再騙我了!”
“自始至終,我只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替代的玩偶?!?br/>
淚水如顆顆破碎的露珠,碾碎在人的心尖,潸潸淚痕在她的臉上,劃著驚心動人的絕美。
櫻漓走到僅離她七步,聽到這樣一句回應(yīng),當(dāng)即滯在原地!
“誰說你是可以替代的!”
一向清雅冷靜的他,眉宇間透出少有的慍怒,他愛她愛得都不知該如何收場,恨不得將她——!
這般入骨噬心,又豈能替代?!
燕秀心虛地渾身一哆嗦,害怕得后退了幾步,卻被洛曦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了下去。
“你不是愛她么……我把她還給你!”
絕美的鳳眸,清淺剔透如琉璃一般,揉在一起卻是令人心甘情愿墮落到地獄的迷亂,“櫻漓,為什么你的愛……這么廉價!”
廉價?她竟然這么說他!
明知道,她不是這樣性子的人,這一定事出有因。
但櫻漓的心,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寒顫!
瞥了一眼燕秀,櫻漓眉尖緊緊一蹙,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設(shè)想,原本清雅秀黛的遠(yuǎn)山眉,瞬間化為冷戾殘酷,直把燕秀看煞得瑟瑟發(fā)抖。
“洛兒!這件事……我稍后跟你解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和緩的語氣,溫柔中竟帶了一絲懇求,“你先下來……好不好?”
他并沒有解釋!
沒有解釋!不就是肯定回答么!
她極淡極冷一笑,唇際彎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直看得櫻漓心里一陣寒意彌漫,“你想殺我……何必那么大費周章!”
“殺、你……?”
“櫻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此刻,最深的愛化為最悲的痛。
哥哥……你不需要再欺騙我了……我的心已經(jīng)徹底傷透了!
既然你不愛我。那何不讓真相徹底決裂出來!
“整整十年來,每一天!我都想在想著怎么殺了你!”
“九重天的那一槍,就是我給你的!”
………………
不知哪里生長出的恨意絕望,她硬是把所有事實全部扭轉(zhuǎn)。一字一句——簡直把櫻漓逼瘋了!
“你就這般恨我?。?!……”櫻漓傷心欲絕地凝望著洛曦,哽咽的聲音里含著悲痛的絕望!
雪色的寒風(fēng),劃過他慘白的臉龐,有著令人心疼的冰冷。深湛如琥珀的鳳眸。寒封著濃的化不開的傷心欲絕,如癡情的紫水晶,最終碎成累累傷痕的淚,幽沉得能把黑色的夜給凝滯了。
洛曦看著心疼到了極點,索性閉上了眼睛,取下了腰際的銀色薔薇。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微微顫抖地舉起了槍,對準(zhǔn)了櫻漓!
就讓這一切徹底結(jié)束!
櫻漓,既然你不肯放我走。那么……就殺了我吧!
看見鬼組幽靈執(zhí)槍對上漓少。后邊個個櫻氏暗子。簡直按捺不住了!開始蠢蠢欲動。有的人甚至準(zhǔn)備好重型狙擊槍,換個角度干掉她!
一切攻擊,卻被櫻漓的一聲暴喝打斷了:
“都給我把槍扔掉!”
眾暗子皆是一愣!
漓少這是瘋了?對方可是在拿槍對著他!
不過面對櫻漓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敢違抗,大家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槍。
“敢拿槍的。旁邊的人立即斃掉他!”
確定沒有一個人拿槍,對洛兒構(gòu)成威脅。他才冷冷的轉(zhuǎn)了回去,對上她手中的槍,神情說不出的哀慟!
“你……已恨我至此了么!”哀莫大于心死,櫻漓悲傷到了極點,俊美的鳳眸中隱隱翕動著淚光,他凝望著她,眼神比天邊的朔月寒風(fēng)還要無望。
“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聞言,她持著薔薇的手,凜凜一顫!
“只是有些事,我想要你明白……十年前拋棄你……根本不是我的意愿。而是爺爺逼的!燕秀之所以在我身邊,只是因為——”
驀地,她睜開眼眸,微光翕動,似有期冀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地一聲槍響,毫無預(yù)兆地響徹在天臺。
有人開了槍?。?!
“?。 逼鄥柕慕^望,如血月綻放得妖冶,遠(yuǎn)山黛眉緊緊蹙在一起,冷汗綻在雪白的額上,揪出痛徹心扉的弧線。
洛曦痛苦地捂住左肩胛,劇烈的疼痛使她的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原本就沒有握緊的薔薇之槍,如此輕易地!落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叮鈴聲……
子彈的沖擊力,使她徹底失去了重心,后倒在九重之巔徹底墜落下去!
絕望地看向櫻漓,空幽幽的眼中凝落最后一滴淚,如一場縹緲的幻夢消逝,墜落的那一瞬間,眼底心底都是他!
恬淡一笑,若緋雪下的寒櫻,她唇齒微動:
“哥哥……”
這一聲嵌在生命里的呼喚,如十年前的雨夜,令櫻漓徹底成瘋!
“洛兒?。。。?!不——”
他以最快的速度沖過來,卻無法挽回這一場不能拯救的命運!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墜落下去——
心痛到極點的櫻漓,直接翻上天臺,想同她一齊跳下去,卻被后邊的櫻家暗子,死死的拽住了!
“放開我?。。。?!”
“漓少!你冷靜點!——”
“誰開的槍!?。∈钦l開的槍?。。。?!”
“是…燕——”
后邊的人,說話吱唔,卻聽見后邊傳來燕秀凄厲的慘叫:
“??!江南——江南,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只見燕秀抱著滿身是血的燕江南,痛哭流涕!
“哎!他不是剛對幽靈開了槍嗎?怎么一轉(zhuǎn)頭,就被射殺了?”
“好快的槍法!消音做的完美無缺……不知是誰做掉的?”
“子彈從背后射入心臟……嘖嘖,若不是他在秀兒小姐后面,死的可能就是——!”
殊不知,抱著沉重軀體的燕秀,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ps:
這進(jìn)度有點慢。我在想要不要壓縮一下,直接跳后頭的甜蜜部分——虐死個壞小鳥!
唉呀……要寫肉戲了,信子初次嘗試,還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親們說,要進(jìn)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