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唐德善津津有味看著正在直播的財經(jīng)報道,唐筱可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手里抱著水果沙拉正吃的津津有味。
她咀嚼著嘴里的水果,看了眼正看得入神的唐德善,毫無形象的和尚打坐姿勢歪在沙發(fā)里,穿著簡單的家具服裝。
隨后,視線在大廳里懸掛著的歐式鐘表上轉(zhuǎn)動。
唔,怎么感覺時間過得越來越慢。
昨天晚上睡得時候,她給君時笙發(fā)的短信是她白天不會去君家大宅,昨天被爸爸說了幾句她還是記在心里的。
唐德善雖然看著電視屏幕,視線卻不時掃過看這鐘表的唐筱可。對此,他不得不仰天長嘆,當(dāng)真是女大不中留。
“有些人啊,我花盡心思把她養(yǎng)了二十多年,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男人?!?br/>
“……”
聞言,唐筱可滿臉黑線,一時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水果沙拉,已經(jīng)被她吃的五五六六,將叉子放進盤子里,隨后在透明茶幾上放好。
“爸,你這是在說我?”
唐德善挑眉,那個動作,有三分君時笙挑眉時的相似程度,卻比不上君時笙來的邪魅多姿。
“不然你以為呢?”
唐筱可吃癟,不敢說話了。
很小的時候,唐筱可就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唐德善除了是她爸爸以外,還是一名精明狡詐的商人。
所以她很識相的從來不去跟爸爸頂嘴,免得討不到一點好。
她望著天花板,咕嚕咕嚕轉(zhuǎn)著眼珠子。
正轉(zhuǎn)眼珠轉(zhuǎn)的正有興趣的時候,唐德善再次開口。
“昨個晚上,誰算計我來著?”
唐筱可狠狠一拍腦門兒,她說呢,她說爸爸怎么會突然對她這么毒舌呢,合著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懷。
繼續(xù)望著天花板,我不說話,我就是不說話,你能奈我何?
現(xiàn)在想想,她昨天晚上的話,好像是在說自己爸爸不是個正人君子似的?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唐筱可也沒打算知錯就改。
俗話說隔夜仇,這就是典型的例子。
昨天晚上說的時候沒見爸爸有什么不快,沒想到這過了夜之后就知道秋后算賬了。
唐德善嘴角泛著慈愛的笑意,小可就家伙,從小就是這樣,耍無賴耍的比誰都精。她這點性子,倒是跟他一模一樣。
不過在感情方面和容貌方面,她更像安雅一樣執(zhí)著。
而嚴(yán)思思,從小心思重,與安欣倒是十足的母女。
“小可,你最近有沒有看到過思思?”
安欣的情況他知道,因為買兇殺人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獄判刑,可是思思至今還沒有任何下落。
說到底,思思始終都是他的女兒。
現(xiàn)在唐家別墅也已經(jīng)回來了,思思要是回到唐家也可以繼續(xù)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只是依著思思的性子,跟小可住在一起怕是會鬧不少矛盾。
罷了,如果到時候思思回來了,他就把小可推到君家大宅去,反正沒了唐家別墅,小可在君家照樣過。
聽到嚴(yán)思思,唐筱可也不再玩鬧,臉色有些擔(dān)憂。
雖然說思思因為楚楓鉑和孩子的事情恨她,但是她實際上是承認(rèn)這個妹妹的。
“不知道,自從欣姨讓嚴(yán)明綁架我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思思?!?br/>
她在上班的時候,也去問過思思的情況,說是早已經(jīng)在她醒來之間就出了院。
唐德善嘆了口氣,對于嚴(yán)思思,他的確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zé)任。以前因為安欣的緣故,他對嚴(yán)思思的態(tài)度也很疏遠。
“唉,要是看見了,就跟思思說一聲,叫她回來吧?!?br/>
“嗯?!?br/>
“小可,別恨你欣姨和思思?!?br/>
唐德善搭著唐筱可肩膀,輕拍了兩下。
在楚楓鉑這件事情上,是安欣和嚴(yán)思思對不起小可,但是他同樣也對不起安欣和嚴(yán)思思母女。
“我不恨?!?br/>
唐筱可點頭,笑得甜美,眼眸干凈而清澈。
“我才不要像欣姨一樣,一輩子活在記恨當(dāng)中。”
那樣的人生,太辛苦了。
成天想著過去的事,每天算計著,這樣的日子,真心累。
唐德善一笑,誰說他唐德善生了個沒大腦的女兒來著,人家這叫做大智若愚。什么事情,看得比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都要透徹。
“好了,你快上樓去換衣服吧,一會兒君三少該過來接你了?!?br/>
唐筱可看了看時鐘,才四點多。
“還早著?!?br/>
“不早了,君三少要帶你出席宴會,你覺得你這身行頭能行?”
唐德善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早知道他應(yīng)該給唐筱可找個造型師跟在身邊,免得帶出去參加宴會丟人。
唐筱可瞪大眼睛。
“爸,你怎么知道我要參加宴會?”
唐德善無語,她這腦子,也是夠傻的,不過看上她的人夠聰明。
“一般場合需要那么高檔隆重的禮服?”
“原來如此?!?br/>
唐筱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君時笙送她禮服是要帶她出席宴會的。她笑嘻嘻從沙發(fā)上起身,蹭蹭就跑上樓。
走進房間,拿出昨天晚上君時笙送給她的紫色長裙。
唐德善不愧是曾經(jīng)在商場混跡的人物,大概五點的時候,門外就傳來車鳴聲。
唐筱可洗了個澡換上禮服,穿著紫色禮服走下樓。她不會整理,頭發(fā)只能隨意披散著,紫色禮服拖曳在樓梯上,唐筱可提著裙擺。
圓潤的肩頭以及性感的蝴蝶骨展露人前,清純中透著魅惑,極為勾人。低頭垂眸的瞬間,讓人為之驚艷。
君時笙正好站在大廳的門口處,那一瞬間腦海里只想起這樣的一段話。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
唐筱可走下樓,正好看到站在門口處的君時笙。
今日的君時笙,一身黑色剪裁西裝,十分得體紳士。
他立在門口處,恍若帝王降臨,成為一道獨特的風(fēng)景線。邪魅中透著清冷,貴氣天成中帶著雍雅。
“小姐今天真漂亮!”
劉嫂站在一邊,看到唐筱可這樣的穿著為之驚艷。
唐德善的視線也落在唐筱可身上移不開,只是他的視線,卻是在透過唐筱可看另外一個人。
裙擺有些長,唐筱可穿著的黑色粗跟鞋顯得完全不搭,她看見君時笙正站在門口處等她,對著唐德善打了招呼。
“爸爸,我跟君時笙出去了。”
唐德善回神,隨即看見站在門外的君時笙,對于君時笙魄力不由生出贊賞。
“去吧?!?br/>
君時笙同樣迎上唐德善的目光,不躲不避,雖然態(tài)度不算多熱絡(luò),但卻多了幾分對長輩的尊敬。
唐筱可放下裙擺,剛才走樓梯提著裙擺是因為不方便下樓,現(xiàn)在處于平地裙擺的長度剛剛好。五公分的粗跟鞋被遮住,掩蓋了與禮服的不搭程度。
她走到君時笙面前,君時笙對著她,伸出大掌。
唐筱可見狀,當(dāng)即將手搭上。
“君時笙,是不是太早了?”
她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都還沒黑呢。
君時笙側(cè)某,眼帶寵溺看著唐筱可,他的眼光很好,紫色禮服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飄逸而優(yōu)雅,只是披散的頭發(fā)和腳上穿的鞋子完全不搭。
“不早,我們還要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你這樣子不能帶出去見人?!?br/>
“……”
唐筱可不走了,站在原地,咬唇看著君時笙,神情憤憤。
“君時笙,你這是在嫌棄我?”
唐筱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身不是這么嬌氣的人,可是在君時笙面前沒事兒就愛耍點小性子,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她當(dāng)然不知道,她這樣是有原因的。
因為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把她寵的無法無天。她變成今天這樣,全是君時笙寵出來的。
君時笙柔柔一笑,恰似微風(fēng)拂過,暖意十足。他看著唐筱可,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她嬌氣,只覺得實在可愛得緊。
大手撫上唐筱可粉嫩的臉頰,她的皮膚,好的找不到一點毛孔,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小可最近好像被我寵壞了。”
唐筱可抬眸,水汪汪的眸子當(dāng)即對上君時笙,帶著疑惑。
“是嗎?”
她也覺得,她現(xiàn)在在君時笙面前,越來越囂張了。
“嗯。”
“唔,所以你現(xiàn)在開始嫌棄我了?!?br/>
唐筱可扁扁唇,本就粉嫩的唇此刻光澤誘人。她的眼里,夾雜著狡黠與靈動,她故意的,就是逗君時笙的。
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君時笙沒有嫌棄她。
君時笙微微低著身,視線落在唐筱可唇上,吞了吞口水。拉著唐筱可手的大手稍稍用力,便將唐筱可拉入懷中。
他吻住她的粉唇,一陣?yán)p綿。
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唐筱可所有感官,都是屬于君時笙如雪似蓮的呼吸。
雷諾開著車停在唐家別墅門前,君三少要出席宴會,他即便是當(dāng)車夫的,也得穿著得體。
“嘖嘖……”
封冥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視線盯著君時笙和唐筱可一個勁兒猛瞧。雖然隔得比較遠,但是他也能猜到人家正在么么噠。
“非禮勿視?!崩字Z出聲提醒,暗自鄙夷封冥。
“果然是大齡處男,這點小場面還非禮勿視?!?br/>
封冥打趣著雷諾,嘖嘖搖頭。
雷諾不再說話,不過憋著口氣怎么也不舒服。
“你小心三少看見罰你跑一天?!?br/>
“非禮勿視?!狈廒ず茏R相的閉上眼睛,這樣總該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