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容里竟有幾分落寞。
“為什么?”我疑惑地問他,“難道是你沒有找到適合的地方?沒關(guān)系的,我是做藝術(shù)品投資的,我知道很多……”
“不是的?!?br/>
洛夕輕聲打斷了我,很溫柔的聲音,卻是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我的畫不可能展出。”
“可是你說你是靠賣畫掙錢的……”
我有些不甘心地繼續(xù)勸說著,雖然我對畫的敏銳感不怎么樣,但是洛夕的畫,絕對不算差??此毮伒漠嫻?,他的功底相當好,而且也有自己的風格,怎么會混到現(xiàn)在還籍籍無名?
洛夕輕輕從我手中拿過了畫,包好,掩蓋住了那份燦爛的金黃。
“顧惜,我真的不方便說,所以不要再問我了好嗎?”
第一次被洛夕拒絕,很輕柔,我跌的不太疼。也許這其中存在著什么他不愿意說的秘密和隱私,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還怎么能繼續(xù)問下去?
但是我很在意。
因為我看到洛夕說自己的畫不能展出的時候,臉上那濃厚的落寞。
和那片金色中的凄涼,如出一轍。
今天剛進公司大門,就看到許多人守在門邊上竊竊私語,我正好奇地猜測今天是不是要來什么大人物的時候,就被陸曉夏一把拉到了邊上。
“惜姐!你知道嗎,安從老大竟然真的把法國來的那個投資人給拿下了!”曉夏一臉激動,抱著我的胳膊興奮不已地向我透露道。
“真的?那今天的大家都站在這里,難道是那位投資人要來嗎?”
“對,而且有一位為阿道夫大師代理作品的狠角色也會來!”
油畫大師阿道夫?
我暗暗心驚,那不是身為法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副主席的大師?阿道夫大師也算是個典型的熬出頭角色,在60歲前,他的作品籍籍無名。在他61歲那一年,他憑著一副畫著夕陽下女孩的油畫作品《夕陽天使》拿下了法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油畫金獎,之后的每幅作品都在盧浮宮國際美術(shù)展上展出。
他的作品,千金難求。
安從學長竟然拉到了這樣的人物,雖然不是阿道夫大師本人,但僅是他的代理人也足夠震撼了!
“曉夏,幫我看看我的衣服都穿得體了嗎?”這么重要的時刻我可不能掉鏈子!
曉夏被我難得正經(jīng)的表情給唬到,愣了愣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惜姐,你沒問題,但是你應該把你手里的包給放了吧?”
我呆了呆,這才注意到我手里的大包小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忙轉(zhuǎn)過身去辦公室放東西。
上樓的時候正巧撞上我的老冤家方彤下樓,見她一臉急躁的樣子,趕快退避三舍。今天我可不想再因為和她拌嘴耽誤時間了!
誰知我不惹她,她卻來惹我。
方彤一看到我,雙眼一亮,一側(cè)身把我的道路堵住,“顧惜,出現(xiàn)的正好,我有話要和你說?!?br/>
我抽了抽嘴角,搞什么鬼,“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很忙?!?br/>
方彤一瞪眼,就要罵出口,可不知道為什么,她臉上的表情又一遍,竟然對我討好地笑了起來,“誒,咱不是一家人嘛,用得著這么生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