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這玩意兒是一輩子的事,以后想洗都還得留下印記,根本不可能完全洗干凈。
或許是我對于混混這兩個字比較抵觸的原因,連帶著紋身我也是很抵觸.....
陳空苦著臉祈求的看著我:“反正咱們都是混子了,紋個身怕什么?”
說完,陳空開始了各種淚眼汪汪的祈求,連帶著抱著我胳膊搖晃著:“哥,走吧!我一個人不敢去紋身!”
“我擦.....”看他這副賤樣子,我立馬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連擺手:“行,我陪你去,但是我不紋身?!?br/>
“哎呀....我的好哥哥.....一起唄.....”
“.........”
今天我終于見識到什么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我輸了,徹底敗給他了。
經(jīng)過他半個小時不要臉外加各種淚眼朦朧的煽情話......我覺得如果再不答應......很有可能會被他活生生的瘆死....
嗎的!太惡心了!
一見我答應了,陳空瞬時就恢復了往ri的模樣,老神在在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強子哥,我跟易子想去紋身,哪家紋身店比較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br/>
掛斷電話,陳空眼睛發(fā)亮的推著我就公路邊跑去:“強子說這家紋身店很牛逼,他得打電話幫咱預定,聽說連下山虎的紋身都是在那兒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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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區(qū),新華胡同。
看著一排排破舊的平房,我疑惑的拍了拍陳空,指著某間老宅子問道:“你確定是在這兒?”
“應該是吧.....”陳空齜著牙說道,語氣也是很不確定。
什么紋身店會開在這兒啊.....明明就是一排寫了拆字的破房區(qū)好吧.......強子不會是在玩兒我們吧......
“走,過去看看去?!?br/>
按照強子所給的地址,我們七拐八拐終于找到了傳說中下山虎照顧過的紋身店。
這是一間破舊不堪的老宅子,很有老beijing四合院的風格,兩扇木門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這房子年頭肯定不小了。
“有人在嗎?”陳空走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門里傳出了一個老人的聲音,隨著話音落下,木門嘎吱一聲被里面的人給打開了。
站在門里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拿著水煙袋抽了一口,疑惑的問我們:“干嘛的?”
“紋身的。”陳空回答言簡意賅。
“你們兩個嘎嘣豆子就是小強說的那兩后生?”老人皺著眉打量了我們一眼,嘆了口氣說:“和天勝還真是沒人了,啥時候瘸子都能當混子了?”
這個老幫菜說話也是夠難聽的!要不是看你年老八十我非得抽你!
我拉住了準備開口罵街的陳空,對著老人擠出了一絲笑容:“老爺子,我不是瘸子,最近一不小心傷著腳才坐的輪椅.....”
“怪不得....你們倆進來吧.....”老人對我們招了招手,自顧自的往老宅里走去,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問道:“說,想紋什么?”
看著他悠哉悠哉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對陳空使了個眼神,示意讓他先上。
“十字架?!标惪掌诖恼f。
“老子不紋那些國外的玩意兒,那些東西真jb俗!”老人不悅的哼了一聲,瞇著眼看著陳空罵道:“你個嘎嘣豆子咋就這么崇洋媚外呢?”
“龍?”陳空試探著問。
老人抽了一口煙:“俗?!?br/>
陳空眉角的肌肉挑了挑:“虎?”
“惡俗?!崩先舜蛄藗€哈欠。
“那么紋個關公或者菩薩吧......”陳空無奈的說。
“俗不可耐。”老人懶懶的罵道。
這怪老頭是從哪兒來的?!什么破毛???!說話咋就這么欠揍呢?!
陳空咬了咬牙,想著這是強子介紹的人也不好說什么,只能苦著臉問:“那么你說我們紋個啥?”
老人緩緩將水煙袋放在了石桌上,目光渾濁的看著我們,淡淡的說:“紋身也是有講究的,真以為什么都能紋?”
據(jù)這老頭所說,來他這里紋過身的混子不超過三十個,每一個人的紋身都完全不同。
下山虎所紋的就是一只黑se的下山巨虎。
按照老頭的說法,這種下山巨虎的紋身只有如猛虎下山占地為王的混子才能紋,也只有這種混子才背得起這種紋身。
不少混混都以為背上紋個關公邪龍就牛逼了,那純屬是傻逼,如果你背不動自己的紋身,恐怕以后那紋身就得要你的命。
聽著這老頭白話,我跟陳空忽然覺得他有一種當邪v教教主的潛質,太神棍了!
陳空接過老頭的話茬打斷了他:“老爺子,您就說我們能紋個什么玩意兒吧!”
“你如果要紋的話....”老人自言自語似的盯著陳空,渾濁的老眼恍如一雙鷹目,直直盯得陳空心里發(fā)毛。
老人淡淡的說:“你心狠,紋個鬼王倒也合適?!?br/>
陳空聞言一樂,鬼王聽起來還是挺牛逼的嘛!
隨即指著我向老人問道:“老爺子,我兄弟紋什么合適?”
“他是個心軟的后生,但該狠的時候也狠得起來,紋個閻羅恰如其分。”
我疑惑的看著老人,低聲問道:“您是個看相的先生?”
這老頭還真給我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看我們一眼就知道我們是啥樣的人!而且竟然一點都沒偏差!
老人鄙視的看著我:“先生個屁,強子在電話里把你們的情況都給我說了,我還能不知道?”
沒跟我們多說,老人拍了拍陳空的肩叫他跟上,帶著陳空就走進了老宅中的一個房間里。
“你在這里呆著,我給他紋完就到你了?!?br/>
.........
聽著房中猶如被爆菊一般的慘叫,我當時就慫了。
媽媽的.....紋個身有這么疼嗎......叫得太凄慘了吧........
抬手一摸額頭才發(fā)現(xiàn),我都被陳空的慘叫給嚇出了一頭的冷汗......
要不然......我放他鴿子吧?
趁現(xiàn)在跑路了也免得受苦受罪......兄弟.....我可不是慫了....是家里有點事兒得走了.....
自我安慰了幾句,我悄悄的推動著輪椅往院子的大門走了幾步,還沒等我跨出去,房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怒吼。
“易子??!你如果今天跑了??!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哎喲臥槽!陳空還真了解我!這孫子受了苦還得把我拖下水?!有這種兄弟嗎?!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