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就是首飾圖樣,這是在看自己的價值嗎?
“那你賣給啟兒的圖樣,是哪里來的?”
千素有些了然的點頭,眼中閃過不耐煩,她就說嘛,一個農(nóng)家院的姑娘,怎么可能會畫首飾的圖樣,估計,都沒怎么見過飾品。..cop>想到這,千素對自己心中的想法更多了一絲自信。
“我救了一個路過的行商,他送給我的,說我可以隨意買賣,要是知道那東西如此值錢,我肯定多跟他要兩張,他明明還有更漂亮的,千素夫人,你請我吃飯,我把實話跟你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br/>
陶仙裝出一副涉世不深,一頓飯便被收買的模樣,天真的囑咐千素夫人。
她刻意的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價值,就是想看看千素要做什么?
千素聽到陶仙的話,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亮光,這小姑娘莫不是還留了一手,她可是跟啟兒說那畫是自己畫的。
啟兒還是年輕啊,這小小年紀的姑娘,怎么可能畫出那么精致的物件。
“陶姑娘,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女孩,哪知道,生了個男孩,你挺合我眼緣的,愿不愿意進趙家的家門,陪伴啟兒,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br/>
千素說的很隨意,話里面的意思表達的很委婉,可陶仙還是聽出來,她想要把自己納為趙啟的妾,說好聽的叫陪伴,說難聽點,就是個暖床的。..cop>陶仙想到趙啟醉酒說的話,心中很沉悶,她長得,很像妾嗎?
“夫人說笑了,陶仙出身農(nóng)家,不懂規(guī)矩,進了趙家的門,怕是會給趙家丟了面子,夫人想要給趙公子找姑娘,還是另覓他人吧?!?br/>
陶仙絲毫不掩飾眼中的不悅,和緩的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千素怎么也沒想到,陶仙拒絕的如此干脆,她愣在那,滿眼不解的看著陶仙。
對于一個農(nóng)家院的姑娘來說,能進大戶人家的門是一種殊榮,在整個安啟洲,提到趙家,可是無人不知的,這小姑娘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莫不是,有野心,想當趙家的未來主母。
“陶仙,夫人把你收入公子的房中,是看得上你,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
綠蕊目瞪口呆的看著陶仙,沒忍住心中的念頭,出言訓斥。
“那就當陶仙是不識好歹吧?!?br/>
陶仙站起身,沖著千素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刺眼。
“如果夫人沒別的事情,陶仙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辭了,多謝夫人的飯菜?!?br/>
陶仙客氣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陶姑娘,只要你應(yīng)下,他日,我可做主,要你做趙家的平妻?!?br/>
就在陶仙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千素夫人突然開口,聲音傳遍二樓,惹來不少人觀望。
“夫人的抬愛,陶仙感激不盡,可陶仙身份低微,著實配不上令公子,夫人還是不要糾纏了?!?br/>
陶仙有些動氣,千素夫人說的這么大聲,是想毀掉自己的名聲嗎?
趙家的夫人,倒是好大的威風。
陶仙的話語中帶著冷冽的氣勢,千素夫人有些后悔自己沖動下的言辭。
可話已經(jīng)出口,讓她認虧,怎么可能。
“陶仙,你莫不是認為,啟兒配不上你?!?br/>
看著陶仙那迫人的氣勢,千素夫人的心中升起一道古怪的念頭,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說完,她有些悻悻然,一個農(nóng)家院的姑娘,怎么能讓她生出這樣的念頭。
“夫人不必妄言,趙公子人中龍鳳,是陶仙配不上他,此事,就此揭過,告辭?!?br/>
聽到千素夫人那無厘頭的話,陶仙失去繼續(xù)與之糾纏的念頭,匆匆忙忙的下樓去了。
千素夫人看著陶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滿眼的困惑不解。
這事情,怎么會如此收場,陶仙不是應(yīng)該慶幸自己能嫁入趙家嗎?
她這是在,欲擒故縱。
想到這,千素夫人下意識的把視線轉(zhuǎn)向窗外,看著陶仙麻利的跳上馬車,趕著車離開的背影。
多年的處事經(jīng)驗告訴她,陶仙不是會玩手段的姑娘,她是很認真的在拒絕自己。
“這陶仙不識抬舉,夫人不要為這事生氣,天下好姑娘多得是,想進趙家門的,多的數(shù)不清?!?br/>
綠蕊見夫人不說話,只是呆愣愣的看著窗外,有些刻意的說道。
“今日的事情,不要讓啟兒知道?!?br/>
千素夫人疲憊的搖搖頭,吩咐。
“夫人,這事情就應(yīng)該讓公子知道啊,好讓公子看清楚陶仙的嘴臉?!?br/>
綠蕊難以置信的看著千素夫人,說出的話,帶著不解,夫人很愛替公子做主,這次,怎么會什么都不說。
“綠蕊,記得你的身份?!?br/>
綠蕊的質(zhì)疑讓千素皺眉,這丫鬟話多,都是自己平日太嬌慣了。
綠蕊知道夫人生氣了,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言語。
“即便想進趙家門的姑娘可以排成隊,可沒有那個叫陶仙的啊?!?br/>
千素夫人搖頭,低喃著,語畢,抬眸看兩個丫鬟:“我累了,回吧?!?br/>
“是?!眱蓚€丫鬟齊聲應(yīng)了一句。
綠蕊雖然不明白夫人為何推崇陶仙,有了之前的訓誡,她老實的,不在言語。
千素夫人離去,酒樓中的人議論紛紛,開始猜測,拒絕進趙家門姑娘的來歷。
猜測無果,這話茬就成了最近珍品齋茶余飯后的談資。
而當事人陶仙,則美滋滋的準備回鋪子。
跟趙啟的事情,算是有了結(jié)果,她要想想日后的打算了。
就在陶仙胡思亂想的時候,緩慢行駛在街道上的馬車被人牽住韁繩,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陶仙回神,以為自己撞了東西,急忙往一旁看去。
當看到馬車旁站著的黑衣男子,她有些不淡定了。
陶仙眨眨眼睛,看著那木然的男子,又看看他手中的韁繩,心中嘆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早晚都會來,沒什么可怕的。
想通了這些,陶仙抬眼一笑:“東方無大哥,你好啊?!?br/>
聽到陶仙的稱謂,東方無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在東方家,暗衛(wèi)只是下人,這個未來有可能成為東方家主母的姑娘倒是沒什么架子,更讓他好奇的是,她竟能一眼認出,自己是東方無,而不是東方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