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陳嘉魚都心不在焉的,只巴著四節(jié)課趕緊過去。
偏偏他越急,時間就好像過得越慢。
尤其是最后一堂課的四十五分鐘,在陳嘉魚的感覺里,簡直比四百五十分鐘還要漫長。
終于,下課鈴響了起來。
語文老師周臥龍說了聲下課,便拿著教桉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躁動起來。
陳嘉魚正準(zhǔn)備拉開椅子起身,不料,剛出去的周臥龍又回來了。他站在門口,視線落在陳嘉魚的身上,招手道:「差點忘記了,陳嘉魚同學(xué),你和我來辦公室一趟,有點事情要和你說?!?br/>
陳嘉魚:「……」
高三語文組辦公室。
坐下后,周臥龍拉開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了幾張紙,遞給對面的陳嘉魚。
「今年下半年有一個全國高中生的作文競賽,是由燕大、清樺還有幾所高校聯(lián)合舉辦的,只要能獲得一二等獎,高考自主招生時,便可以降一定分錄取?!?br/>
「最近這段時間,你的作文進(jìn)步很大,我覺得可以試一試這個比賽。」
周臥龍笑瞇瞇地說,「這里是我給你打印的比賽詳細(xì)介紹和報名方式,初賽的截止日期在十一月底,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你抽點時間好好琢磨一下,寫一篇作文出來參賽啊?!?br/>
……
操場邊,看臺。
走到最高一層后,蔡佳怡在上面坐了下來。
抬頭看著光線明亮的碧藍(lán)天空,還有上面漂浮著的幾朵蓬松如棉絮狀的白云,心情也似乎變成了那白云一般,柔軟又蓬松地飄揚在天上。
分明應(yīng)該再生氣一點,讓他再著急一點……
可是,到底還是心軟了,舍不得啊……
她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一步一步費盡心思,全都是為了他,又怎么舍得在這個時候,故意讓他著急煎熬呢?
她等了一會兒,干脆躺下來,閉眼的同時享受著這秋日午后的溫暖陽光給予她的撫慰。
一顆心,也變得暖融融的。
過了一會兒,身邊響起了腳步聲。
她并沒有睜眼,而是彎起了嘴角,輕聲的說:「你來啦?」
可是,幾秒過去了,她卻始終沒聽到那個意料中的聲音。
蔡佳怡有些疑惑地睜開了眼,接著,便看到了正站在旁邊的沉念初,兩人的視線碰在了一起,
「是你?」
她皺起眉,疑惑地問,「你怎么來了?」
沉念初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冷得彷若是用冰凝成的一般,聲音也是同樣的冰冷:「我要問你一些事。」
蔡佳怡一怔后,連身也沒完全起,只是隨意的坐了起來,然后笑了一下,「抱歉,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你要是有事找我,等下次吧?!?br/>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钩聊畛跫t唇輕扯了一個冷弧,便立即平復(fù)下來,冷漠地開口,「我是在告知你,我要問你一些事?!埂?
蔡佳怡又怔了一下,終于起了身,笑道:「怎么了,沉同學(xué)你已經(jīng)討厭我到了這個地步,甚至,連禮貌客套的步驟都已經(jīng)直接省略了嗎?」
沉念初看著她的笑容,卻只是覺得無比厭惡,冷笑道:「我們之間,難道還有什么惺惺做戲的必要嗎?」
「不能這么說嘛,其實我個人單方面對你的觀感不壞的?!共碳砚χf,「雖然我們也算是競爭對手吧,但是我依舊是很欣賞你的,畢竟你的優(yōu)秀不可否認(rèn)。而且,對手越優(yōu)秀,我贏起來才越有成就感呀。反過來,如果對手很差勁,我贏了也沒什么可得意的,你說對吧?」
她的每一個
字的語調(diào)都是慢吞吞的,漫不經(jīng)心的,可是落在沉念初的耳朵里,卻都像是尖刺般的銳利扎耳。
沉念初:「……」
她怎么又忘了之前的教訓(xùn),每次都在嘴上吃這個女人的虧。
沉念初深吸了口氣,決定對蔡佳怡的話漠視到底,只是冷冷地說:「別廢話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br/>
「不好意思哦,我沒有必須回答你的問題的義務(wù)?!共碳砚f罷,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準(zhǔn)備離開看臺——既然沉念初在,她也只有換個地方了。
不料,在經(jīng)過沉念初的身側(cè)時,后者驀地伸出手,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臂。
蔡佳怡停住了腳步,微微側(cè)過臉,疑惑地看著她。
沉念初瞇起眼,漆黑的童眸里寒芒閃現(xiàn),冷冽無比地道,「我說了,在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前,你不能離開!」
蔡佳怡又是一笑,神情有些無奈,「好吧,你把手松開再問呀?!?br/>
沉念初沒有松,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像是生怕蔡佳怡掙脫逃走一般。
看著她的模樣,蔡佳怡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嘴角卻是上揚,慢吞吞的道,「沉同學(xué),你抓疼我的手了……你到底要問什么,就麻煩你趕緊問吧?」
沉念初緊緊地盯著蔡佳怡,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隱隱浮現(xiàn)出幾分瘋狂之色。
那個在腦子里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念頭,此刻迅速膨脹,脹得她心臟都在發(fā)燙,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開。
甚至于,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一連用力深吸了幾口氣,才抑制住了起伏的胸腔。
幾秒后,她方才張開了嘴唇,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出了口。
「你是……」
「重生的,對不對?」
蔡佳怡怔了幾秒。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
「重生的?」她歪了下小腦袋,模樣很苦惱地道:「沉同學(xué),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里的那種重生者嗎?你的意思是,我是重生者……你怎么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是最近看太多了嗎?」
「別裝傻了。」沉念初卻及時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逝的震驚,她不由得更確定了幾分,冷眸看著蔡佳怡,一字一句地冷硬質(zhì)問,「如果你不是重生者,為什么會從千里之外的燕京,特意來我們學(xué)校復(fù)讀?為什么你分明成績優(yōu)秀,卻一次次故意考低分?為什么你對談戀愛沒興趣,偏偏要從我這里搶走陳嘉魚?如果你不是重生的……為什么要做這些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lq.
我今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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