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收拾停當。方靜柔給自己收拾了個小包,出了家門。
她溜達著來到了街對面的ATM機邊上,將工資卡插進去,查了一下余額。
206360元,實驗結束君庭就和方靜柔辦理了實驗補償款的手續(xù),沒想到這么快就到賬了,另外六千多應該是這一個多月的工資,她現(xiàn)在還是實習期,只有基本工資,扣了保險等費用,應該就是這些了。
看到這些數(shù)字,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動。從提款機里提出兩萬元現(xiàn)金,去了附近的藥店,買了不少祛風濕的膏藥和一些常用藥,還去超市買了不少洗衣粉、肥皂、洗發(fā)水、牙膏等日用品。
買完東西,方靜柔走到公交站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用余光瞄了幾眼一直跟著她的兩個人。在一輛公交車關門前的最后一剎那登了上去。方靜柔從車窗里看到,那兩個人似乎并不驚慌,一個從身上拿出了電話聯(lián)系著什么人,另外一個居然回身跑進邊上的胡同推出一輛自行車,飛快的騎上跟了上來。
方靜柔看著他倆也是醉了,這是民國警匪片的節(jié)奏么?那飛身上車,猛蹬自行車的身法,看著好有喜感。
公交車只走了一站,方靜柔就果斷從車上跳了下來,對著騎自行車的男人豎了個大拇指。
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當出租車開上高架橋甩開騎自行車的男人時,方靜柔從出租車的后風擋中看到了那個男人停下來掏出了電話。
“師傅,去火車站?!狈届o柔同時將手機的電源關閉。
方靜柔到達火車站后,一頭專進了地下通道,下面是一個小商品批發(fā)市場,在這里她買了一頂假發(fā)一個大背包和一件風衣,在女廁所換上后,打了一輛出租車,在離汽車長途客運站不遠的地方下了車。步行到客運站,買了一張去鳳凰山的旅游大巴的車票。
車上人不多,她在車尾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在她之后上車的每一個人她都仔細的觀察了,應該沒有尾隨她的人。
方靜柔想去的其實是鳳凰山東面的楓林村,與楓林村結緣是她上初中那年,那時候楓林村是有名的貧困村,他們學校組織去楓林村的五保戶家庭獻愛心,她去服務的家庭是胡奶奶家。
那時候胡奶奶60多歲,孤身一人。大兒子在部隊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小兒子外出打工在工地上出了意外,也沒了,胡爺爺同年也去逝了。
胡奶奶非常的慈祥,方靜柔第一次見到她就有親人的感覺。
自那以后,方靜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看一次胡奶奶,幫她做做家務,兩個人早已經(jīng)親如祖孫。而方靜柔與胡奶奶的關系一直是她自己的秘密,沒有人知道。
一個多小時以后,車子到達了終點站。方靜柔心情愉快的跳下車,朝鳳凰山景區(qū)走去,上了山,她轉入山林間的小路,一邊注意著后面,一邊繞著路到了山東頭的楓林村。
鳳凰山是國家4A級景區(qū)。由于近年來的旅游資源開發(fā),楓林村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貧困村了,村里人的生活都改善不少,胡奶奶的日子也比以前好過了很多。胡奶奶家就在山腳下,兩間小平房一個小院子,方靜柔到的時候,胡奶奶正在院子里的大樹下剝花生。
“奶奶?!狈届o柔還沒進大門就喊道。
老太太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哎,是靜柔嗎?”
“是我,我來了?!狈届o柔一陣風似的,沖進小院兒。
胡奶奶一見真是方靜柔,馬上迎了上來。
“奶奶您腿腳不好慢著點兒。”方靜柔忙扶住胡奶奶。
“奶奶沒事兒,你怎么今天過來了?沒上班嗎?”
“沒有,前一段時間我連續(xù)出差了一個多月,所以單位給我放了幾天假?!狈届o柔解釋道。
“哎喲,還是大公司好啊,出差回來還給放假?!焙棠讨婪届o柔找到一份好工作,也特別的高興。
“來來,進屋喝口水,今天天氣可是挺熱的?!焙棠汤届o柔的手一同進了屋。
“奶奶,我要在這里住幾天,行不行?!?br/>
“行,行,有什么不行的,和奶奶還客氣什么。”胡奶奶連忙答道,末了又問:“和你家里說了嗎?該不是和家里吵架了吧?”
“沒有,我和他們說了,放假在家里呆著怪沒意思的。還是這里好有山有水的。”
方靜柔邊說邊輕車熟路的將買的東西和自己的包放到了胡奶奶的柜子上。
“家里知道就好,想住多久住多久。你每次來都大包小包的都說別買東西了,你也才畢業(yè)哪里有錢,回去又該挨罵了?!焙棠塘私夥届o柔家的情況,知道她在家不怎么受待見?!暗然厝サ臅r候,都帶回去,?。俊?br/>
“看您說的,這些藥都是給您買的東西,帶回去他們又不能吃。這些日用品,是我在這里用的?!边呎f,邊把藥品都拿了出來。
“奶奶,我有好一陣沒來了,腿是不是又疼了?來幫你貼一貼膏藥?!狈届o柔是真的拿老人當自己的親奶奶。
“哎,老了老了還有你孝順我,這真是我的造化啊?!焙棠蹋劾镟咧鴾I花。
“別介啊,我發(fā)現(xiàn)您老越來越愛哭了,每次來您都哭一場。咱們好日子還在后頭呢,您哭個什么???”
“不哭,不哭,我做午飯去,你餓了吧?”
“奶奶,我想吃韭菜盒子。”方靜柔撒嬌的說。
“好,好,正好今天早上割了韭菜?!焙棠陶f著就去了院子里的小廚房。
方靜柔長出了一口氣,坐到胡奶奶家后門的門坎上。她在家里享受不到的親情,在這里卻得到了彌補,也算是老天帶她不薄了。
而此時的姜北宸皺著眉,食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座椅扶手。盡管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下屬說跟方靜柔的人將人跟丟了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他能確定,現(xiàn)在的方靜柔絕對不是之前從實驗基地里走出去的那個,那個應該是風明月,雖然不知道風明月利用方靜柔的身體做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覺到后來清醒后的人是方靜柔而不是別人。
那么這個之前沒心沒肺的女孩,輕松的就將兩名專門進行跟蹤調(diào)查的人員甩掉,這說明了什么呢?除了兩名跟蹤的人員太大意了之外,那就是此時的方靜柔也不是彼時的方靜柔了,在她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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