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二位既然是洛哥哥的朋友,又能讓洛哥哥在危機之際叫我托付,一定也能通曉鬼神之術吧?”盛秋娘期待地說。
清昀沉默地端起茶杯,看向了天鏡,他是沒有能力解決這等怪事的,只能靠天鏡了。
天鏡摸摸頭,“你是說舉動不受自己控制,莫非是邪祟纏身,最近有沖撞了什么嗎?”
盛秋娘仔細回想,接著搖頭:“未曾,我從未見過這等東西,連噩夢都未做過?!?br/>
清昀道:“確實?連噩夢都不曾做?”
盛秋娘道:“我一向睡得快,夜里大多無夢,有也是好夢。我想是洛哥哥給我施的安睡咒在起效?!?br/>
清昀追問:“還有這等功效?還有別的作用嗎……”
天鏡若有所思:“說到咒,倒是有這種咒,我聽說月線司月末沖業(yè)績時,會用上這種禁術,被姻緣線牽上的男女,一旦中了咒,便會快速同對方心意相通,因為本身就有姻緣線,所以也算不得違禁,如果是這種咒,就說得通了。洛陽在你身上種了咒,一旦遇到天命之人,便會快速愛上對方,盛姑娘恭喜了,是登對的姻緣呢!”
盛秋娘先是吃驚,接著連忙搖頭:“錯了,一定是錯了,我根本就不喜歡裴二公子!”
天鏡道:“盛姑娘稍安勿躁,這個咒術差就差在這兒,來不及培養(yǎng)感情,不過來日方長,和裴二公子的好感也可以從頭開始,而且清昀也一定會幫你的?!?br/>
清昀道:“如果姑娘樂意。”
盛秋娘眼睛里聚滿了淚水,強忍著別過頭去:“我不相信洛哥哥會把我拱手讓給別人。我能否再問一個問題:洛哥哥究竟去了哪兒?”
天鏡握緊雙手:“我,我們也不知他去了哪兒,只知道兇險萬分?!?br/>
盛秋娘抹著眼淚站起來:“知道了,今日多謝二位?!?br/>
清昀站起來:“天色很晚了,盛姑娘不妨留宿一夜?!?br/>
盛秋娘勉強笑道:“多謝?!?br/>
“小姑娘睡了?”
“睡了。”
十一月末,夜里冷得直叫人打顫,天鏡想去院子里踱會兒步都不成,和清昀坐在窗邊,一人拿著一本書,未發(fā)覺眼神一直停留在窗外的毛竹上。
燈影憧憧,心事重重。
“要不還是抹去她的記憶算了,”天鏡不確定要不要這樣做,如果洛陽認為這是好方法,應該早就抹去了。
“不成,”清昀跟在仙人身邊,法術也略曉一二,“若是無關緊要的記憶也罷了,盛姑娘的情這樣深,生生抹去,萬一變成了癡子,你如何交代?”
天鏡扶住額頭:“所以我這不是在糾結嘛……”
清昀堅決的態(tài)度讓天鏡打消了念頭。看樣子盛秋娘不想忘記洛陽,而洛陽這老東西也好久沒有寄信來了。天界戰(zhàn)事激烈,星象頻頻隕落,誰也說不準其中有沒有洛陽的。
再說,就算他平安回來,說不定盛秋娘也已經入土了。人的壽命是這樣短的。
天鏡抓了抓頭:“頭好痛,我想喝個酒?!?br/>
清昀把臉一沉:“我早就想說你了。你喝完酒有多不像樣,我都想拿個鏡子替你照下來。再說了,酒喝多對身體也不好,我不準你喝了?!?br/>
天鏡:“我是神仙……”
清昀:“在我這兒,就見不得男人喝得醉醺醺得,不分黑白。你自己說,多少次喝醉了,讓我替你寫公文?”
天鏡羞愧地握他的手:“老裴別說了,我還要臉?!?br/>
清昀:“要臉就主動點把酒搬去賣了?!?br/>
天鏡哈巴狗點頭:“行,行,明天就去?!?br/>
兩人把燈一吹,天鏡摟著他爬上床,好說歹說,這才讓清昀消了氣。
翌日,天鏡果然乖乖套上繩,拉著車去山下賣酒了,路上還偷飲了一壇,越想越覺得可惜,干脆拉到酒樓里,倒貼了十個銅板,借他酒樓貯酒用,來時便能喝,掌柜的表示這種好生意來幾個接幾個,郎君您寬心則個。
回去的路上碰上人擠人,堵住了路,天鏡眼睛尖,看見了朝著人群中心擠去的盛秋娘。
她這么快便下山了?
天鏡心生疑惑,快步跟上,不多時人群嘩然,人潮一浪推著一浪,逼得天鏡使出了遁地術,像從地里長出來似的擋住了圍觀大哥的眼睛。
待看清人群中心的動靜,天鏡也不由得瞪掉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