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百來年,還曾未有人敢如此輕視我吳家,年輕人,你這是在找死!”吳家家主冷哼道。
隨后,他朝著祖地一拜,一臉虔誠:“吳家第六十二代家主吳宿,恭請老祖出山,誅殺此獠!”
轟!
吳家祖地傳來劇震,神芒驚世,一道身影快速劃破長空,宛如一顆流星,緊接著一名灰衣老者從迷霧中走出。
“老祖!”
吳家眾人紛紛跪拜,露出激動的神色,三百年過去了,普通人已逝三秋,但這位老祖卻依然長存世間!
“請老祖出手,誅殺此獠!”吳宿激動了,連聲音都在顫抖。
“哦?三百年過去了,我吳家又有大敵入侵嗎?”灰衣老者佝僂著身子,仿佛一陣風(fēng)都能把他吹倒。
“唉,老朽已是風(fēng)燭殘年,卻仍無法安度啊!”
他咳嗽著,混濁的老眼瞥了姜潯一眼,仿佛一口氣倒騰不上來就要去西天極樂了,但仍讓姜潯肌體生寒,一點都不敢大意。
突然,他動了,只是輕輕揮動手臂而已,一股猛烈的罡風(fēng)便如海嘯般沖來,直奔姜潯。
轟!
姜潯腳踩步法,迅速騰移了出去,只見原地瞬間就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可見那一道罡風(fēng)有多猛烈。
“不錯,如此年紀,便達到了這個高度,就是老朽年輕的時候,也遠不及。”灰衣老者開口,喉嚨沙啞,宛如一頭老妖。
“裝!”
姜潯冷眼相對,小不點欲要上前卻被他伸手攔住了:“一個腐朽的老怪物而已,我何懼之!”
“放肆!”
吳家眾人呵斥,在他們心中,灰衣老者就是一尊活著的神,是吳氏一族的傳奇,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體內(nèi)靈力如海,讓老朽心生敬畏??!不過,終究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我雖老,但仍可斬你!”
呼!
說話間,他本佝僂的身子陡然變得筆直,而后數(shù)道罡風(fēng)猛然向前襲來。
僅這一刻間,天穹像是塌陷了下來,烏漆麻黑,像是有數(shù)條蛟龍在沖騰。
姜潯無懼,體表晶瑩,流淌著寶輝,主動沖了過去,他想掂量一下道境的高手到底有多強。
砰的一聲,金色的拳風(fēng)璀璨,與數(shù)股灰色罡風(fēng)相撞在了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速退!”
金灰兩道氣息交織,讓虛空都在震顫,吳家不少人都被波及到了,瞬間喋血。
“竟如此強悍!”
吳家家主被驚到了,饒是已經(jīng)知曉那名年輕人很不凡,此刻也是被沖擊到了心神,他竟然能短暫的與老祖對抗!
“煉體者!”
吳家老祖也是露出驚異的神色,竟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將那名年輕人擊殺!
“哼,道境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灰色罡風(fēng)被他的雙拳生生給捶爆了,緊接著姜潯從場中一步踏出,雙眸如電,露出譏諷的神色。
“哼,是么?”灰衣老者冷哼。
忽然,天空突變,原本潰散掉的罡風(fēng)突然凝聚,形成一座赤色牢籠,瞬間就將姜潯籠罩在了下面。
牢籠如天獄,封閉四方,漸漸合攏,最終將其他困在當(dāng)中,而后便是無盡的電芒傾瀉,向里面打去。
“你們聽到了嗎,似乎是雷海呼嘯!”
躲在遠處的那些人驚異,他們的雙眼無法穿透牢籠,見不到中心的景象,皆露出狐疑之色。
“我知道了,那是老祖的成名絕技之一——血色煉獄,可演化一方牢籠,降下雷劫,此子必死!”
那人心中暢快,認出了那道術(shù)法,數(shù)百年前老祖曾憑此術(shù)不知擊殺了多少名同輩高手,如今見姜潯,篤定他肯定要化為一抔劫灰了。
然而,時間不長,伴隨著陣陣轟鳴聲,血色牢籠很快就被震裂了,一道金光沖破天際,緊接著,姜潯從中走了出來,讓那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這……”
不止是他,吳家?guī)缀跛械娜硕悸冻瞿氐纳裆?,難道連老祖都奈何不了這個年輕人嗎,他到底是一頭什么樣的怪物?!
“小道爾,還有什么招術(shù)盡管來!”姜潯冷哂,周身道韻流淌,并未受到半分損傷。
“倒是小瞧了你!”
灰衣老者沉下了臉,而后十指齊張,又是一道血色牢籠凝聚成形,快速像姜潯壓落,這次,明顯比先前強盛了一大截。
血色牢籠中,紫色閃電隆隆作響,震耳欲聾,銀蛇亂舞,到處都是電芒,如同一片汪洋,比方才的聲勢也不知道浩大了多少倍。
“哼!注定要化為一抔劫灰,普天之下,又有誰可只身抗天威?”吳家的人冷笑連連。
牢籠中,紫色閃電彌漫,充斥每一片空間,姜潯確實有些狼狽,體表都出現(xiàn)了焦黑,但也并沒有像吳家的人所期待的那般,成為劫土,只見他一聲呼嘯,雙拳金光璀璨,瞬間就將血色牢籠撕開一道口子,而后從中走了出來,驚掉一眾人的下巴。
“還不夠強!”姜潯擦去嘴角的一縷血跡,冷笑道。
“這……”
那人瞬間閉嘴,就連吳家的人都在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他,嘴巴是反向開光了吧,每次說完那青年就破籠而出,也太毒了吧?
此刻,灰衣老者臉色更加陰沉了,自己成名多年的絕技——血色牢籠竟再度被那名青年打破了,他嚴重懷疑,莫非是自己看錯了,那人其實同自己一樣,也是一名老怪物?
“你老矣,還能再來否?”姜潯戲謔道,輕視之意毫不掩飾。
“豎子,好膽!”
灰衣老者怒了,數(shù)百年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視自己,瞬間,他根根須發(fā)都倒豎了,體內(nèi)靈氣因子沸騰,血色牢籠再次凝聚成型,威勢比之先前又猛烈了數(shù)倍不止。
顯然,他著實動了肝火。
轟!
四根赤色柱子宛如天地四級,瞬間就將姜潯鎖在了當(dāng)中,緊接著雷霆海壓落,宛如一方真實的天劫演化,要焚盡世間萬物。
姜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并未嘗試躲避,而是主動入場,以身軀抵擋漫天的雷海。
“轟!”
聲音震耳欲聾,透過血色牢籠傳到外界,不少人都忍不住紛紛捂上了耳朵,只一瞬間他們的耳膜都要被擊穿了,巨大的聲音似麒麟吼動山川,要將大地都整個翻過個來了。
遠遠望去,牢籠中沉悶而可怖,一片烏光,紫色閃電如瓢潑大雨一樣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到處都是雷暴。
“嗯,著實有些門道!”
雷海中,姜潯發(fā)出一聲悶哼,被雷海打的一陣踉蹌,饒是他的肉身,此刻都被損毀了,胸口有血流出,雙掌也是殷紅一片,露出森森白骨。
但,不論雷海如何呼嘯,他雖然很狼狽,卻始終屹立不倒。畢竟,他可是度過真實天劫的,血色牢籠雖然厲害的邪乎,能演化雷海,但跟真正的天劫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嘿,數(shù)百年來,老祖憑此絕技不知道斬殺了多少高手,我看他注定……”
“閉嘴!”
吳家家主呵斥,那人的嘴太邪乎,真像反向開光了一樣,每次說完,那名青年都如同兇獸般掙脫出牢籠,這次,他是真的怕了,趕忙厲聲制止了那人!
“無妨,這次他必死無疑!”
灰衣老者笑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血色牢籠到底有那么的可怕,傳聞,此術(shù)法極有可能來自某一大教,被他偶然得到并練成。
轟隆隆!
突然,巨震聲自血色牢籠內(nèi)部傳出,巨大的聲音使得大地都在震顫。
“他……還活著!”
不止是吳家的人,就是灰衣老者都變了顏色,他難道是殺不死的小強不成,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
此時,就是灰衣自己都有些吃力了,在消耗靈力艱難維系著牢籠,同時,眼睛在死死盯著對面,真怕那道身影突然從血色牢籠中闖出。
可是時間并不長,他心就咯噔了一下,只聽轟的一聲,金光四射,血色牢籠破碎,姜潯又邁步走了出來,身上甚至都沒有一絲焦痕。
“這……我特么!難不成嘴巴真反向開光了?”
就是那人自己都開始自我懷疑了,他想逃,如芒在背,因為吳氏族人包括自己都老爹都目光不善的盯住了他。
“還是不夠強?。 苯獫¢e庭信步,從雷海中走出。
“我知道了,你度過真實的雷劫,此法對你根本就難以奏效!”
灰衣老者瞬間明白了一切,踉蹌倒退,他被嚴重沖擊到了,不出意外,對面的年輕人還處在銘神境,可……他又如何引來天劫的?!
書中有記載,尋常修士只有進入四象境才會有概率引來雷劫,縱是天賦異稟的奇才、妖孽哪怕提前引來天罰,也得進入到道境后期才對。
但他見到了什么,竟然有人在區(qū)區(qū)銘神境就引來了天罰,打破了法則,這嚴重不符合常理!
此刻,著實被驚得不輕,心神都在震顫,那得是多么妖的妖孽才能做到如此?!
難道是真龍轉(zhuǎn)世,又或者帝者再生?!
“哼,老妖怪,你知道的太晚了,如今你還剩下多少靈力?我來送你上路!”姜潯冷笑
此前,他之所以三番兩次主動進入血色牢籠,就怕想消耗掉老者體內(nèi)如淵的靈氣海。
“小友,且慢!”灰衣老者驚懼了,快速倒退的同時急忙喊道。
然而姜潯不為所動,回應(yīng)他的是一雙金色的拳頭,一時間,金芒璀璨,靈氣四射,將天空都照的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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