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山帶著凌厲的眼神,望向不知何時,并列在自己對面的二人。
“大少爺,大少奶奶,二少爺?!?br/>
老爺子的助理,走不遠處走來,帶著一絲恭敬卻不顯的卑微。
“老爺派我來請你們回去!”
聽聞老助理的話語后,唐易山凌厲的眼神,卻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自己接到她要離開的消息,左右不到一個小時,還是在自己早就派人盯著的情況下。
而老爺子這么快就派人來“逮人”了,由此可見,老爺子的勢力,哪怕是在中國國內(nèi),也是一個不可預(yù)測的范圍。
“大少爺,老爺子的電話。”
老助理把自己的手機,轉(zhuǎn)遞給他。
接聽后沒多久的,他便把電話遞給了白言希。帶著十分的嘲諷和勝券在握。
“喂?!?br/>
在白言希接過手機的時候,他把眼神掠向唐易承,無形之中,兩個人天人交戰(zhàn)!
“走吧!”
從白言希難看的臉色中,不難看出對話以及結(jié)束了。
唐易山接過她手中的手機,率先轉(zhuǎn)身離開了,只是在路過一旁的唐易承的時候,輕飄飄的留下一句似有似無的話。
“你也跟上?!?br/>
白言希,滿懷忐忑和希翼的來,卻是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去,仿佛是給機場的人們,上演了一幕鬧劇。
老爺子側(cè)眸看向白言希,只見她靜靜站在那里,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表情。
“對不起,爺爺?!?br/>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后,便再也沒了動作。對于這個自己從小疼愛到大的人,老爺子實在是說不出什么重語氣的話。
這孩子心里的苦,怕是只比自己知道的,只多不少呀!
“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這個孩子,是誰?”
唐易山往前一步,打破了唐家里緩緩彌漫開來的靜謐。
白言希的身型頓了一下,眸子閃了閃,依舊保持著緘默。
“這個孩子,我調(diào)查過了?!?br/>
老爺子的話,成功的讓唐易山把自己的灼人的視線,從白言希身上移開。
“這個孩子,是易承朋友的孩子。言希只是她干媽!怕這次,他也是跟著易承一起去送行的而已!”
干媽?唐易山的眼底充盈著滿滿的懷疑。
且不說什么媽媽會這樣放任自己的孩子跟著別人走,光憑這個孩子和她長得那么像,老爺子調(diào)查出來的東西就很值得商榷了。
“俞松?!?br/>
一個眼神的默契,足夠俞松了解到他想要表達的是什么了。
俞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無聲息的接近了豆豆和白言希,順利的拿到了她們兩個人的頭發(fā)。
“你要干什么?”
“除了我自己,誰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我都不信。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既然你不說,那就讓我自己找!”
帶著一身煞氣的唐易山,猛的一把逼近她。
寬厚的手掌,輕而易舉的環(huán)住她纖細的脖頸。
“如若被我查出,這個孩子,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留下的產(chǎn)物,我會一寸一寸的,把你連同那個野種一起挫骨揚灰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言希覺得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似有似無的掠過身側(cè)唐易承的身影。
在唐易承剛想有所動作的時候,他便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插在褲袋里,貴氣十足的坐在沙發(fā)上。
唐家有專屬的24小時待命的醫(yī)療團隊,所以只是做一份簡單的親子鑒定,根本不需要等待多久。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言希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樣,越抓越緊,直到俞松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的時候,達到了一個峰值。
“老板,這是鑒定報告!”
說完,俞松意味深長的望向了白言希和她身側(cè)的孩子。
良久,唐易山陰測測的聲音再次響起。
“女人,你可真的敢?。 ?br/>
一份文件,揚揚灑灑的從唐易山的手中脫離,飄落在白言希的面前。
“這,這,可是當初我明明也做過鑒定啊,為什么?”
說罷,老爺子的助理便把之前的那份鑒定報告拿了出來。
一樣的名字,卻有著截然相反的結(jié)果!
明晃晃的鑒定結(jié)果,鐵打的事實,刺痛了唐易山的眼。
“你竟然真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白言希,我果真是小看你了,你偷人都偷到我頭上來了?”
若是忽略唐易山額頭上暴漲上青筋,在座的人都會錯意為此時的他和平時的沒什么區(qū)別!
但是白言希卻還是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直到撞上身后的豆豆。
到現(xiàn)在老爺子也明白了,自己水上的這份親子鑒定結(jié)果,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而這個動手腳的人,是誰,在場的人也都心中有數(shù)了。
“言希,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
老爺子一度蒼老了許多的聲音,把白言希推向了自己一直避猶不及的絕境。
聽聞,唐易山的視線,也從白言希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豆豆的身上。
滿含侵略性眼神,讓白言希心生不適。
“事到如今,你還在隱瞞什么,怎么?有膽量去勾三搭四,有膽量生下這個“野種”,卻沒有膽量說出你的姘頭是誰了?”
難堪的言語,像一把刀子,從白言希的心臟重復(fù)著,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循環(huán)。
在一旁的唐易承,在場唯二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人,看著她愈發(fā)慘白的臉色,一臉不忍!
哪怕那樣疼愛她的老爺子,在此時,也沒有辦法替她說什么話了!
他唐易山的名聲,在中國,不是什么人都膽敢褻瀆的。
而這一次,白言希的這個行為,便是直接將他踩在腳底,反復(fù)摩擦了。
氣氛在白言希的緘默下,走上了尷尬的最高潮。
唐易山一臉煩躁,直接拉過她身后那個小孩子的手,起身離開。
哪怕是盛怒之下的唐易山,也知道,什么才是白言希的命脈。
“你放開豆豆!”
“自己乖乖跟上,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也見不到這個野種!”
“易山!她是你的妻子,你想做什么?”
老爺子的聲音,讓白言希似乎有了一個希望,卻又在下一秒,被掐滅。
“做一個丈夫會做的事情,這件事,誰都不許插手,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全程,唐易山的腳步,都沒有停頓過,連帶著被威脅著跟上去的白言希。
突然,一道空氣被劃破的風(fēng)聲從唐易山的身后襲來。
一個轉(zhuǎn)身、他便躲過了來自身后唐易承的拳頭。
兩個人相視幾秒,便驟然間打了起來!
哪怕他手中抱著豆豆,在這場激烈的你來我往之間,也不落下風(fēng),反而是唐易承,因為顧及豆豆,變得有些施展不開。
最后,這場鬧劇,由唐易承的胸口,被他狠狠的踹上一腳告終。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么大的場合下,作為一個三歲的小朋友來說,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似乎有點太過于冷靜了……
看著唐易山帶著她們母子,已經(jīng)走出了唐家大門,唐易承還想跟上去。
“站住,你想去哪?”
想要跟上去,阻止他們的離去的唐易承,被老爺子一聲斥怒叫停了腳步!
“他們兩個至今變成這個模樣,你當真以為沒人知道里面有你的推波助瀾?還有那份被做手腳的那份鑒定書,你也當真以為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做的?易承,收心,也收手吧!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下去了。”
說完,老爺子使了一個眼神給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助理,讓他看住唐易承。
“孩子,我能為你們做的,就僅限于此了,希望你們這一次能好好珍惜,坦誠相待吧!”
老爺子看著早就不見他們身影的大門,久久之后才嘆出了一口氣!
車上。
一旦想到,白言希這個女人,在另外的男人身下承歡,還心甘情愿的為其生下孩子,唐易山只是想想,心頭便涌出一陣窒悶感,忍不住加快了油門。
一下車,唐易山便按耐住躁動的白言希,讓下人把那個孩子抱走!
“砰——”
而白言希被強行帶到了屬于唐易山的私人別墅里,像是閑置的物件一樣,被丟在了沙發(fā)上!
看著她干凈清麗的臉龐,唐易山漆黑的眸子里是深不見底的情緒。
“我再問最后一遍,孩子的父親,是誰!”
“哼,告訴你?你知道了又如何,去將他挫骨揚灰嗎?唐易山,你做不到的!”因為這個人,就是你自己?。?br/>
“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行,那我們走著瞧,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我的手段多,還是你的嘴硬?!?br/>
白言希緩緩抬起眸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那雙清靈的星眸中,此刻格外的平淡,仿佛沉淀著太多的東西。
仿佛就是為了把自己和孩子帶離唐家,唐易山僅僅只是丟下這句意味未明的話,便離開了。
此時的白言希還不知道,自己和豆豆已經(jīng)被軟禁起來了。
在接連的好幾天里,白言希真正的見識到,在這樣的法治社會里,被人限制住行為,到底是怎么樣的感覺。
“媽媽,沒事的,豆豆會保護好媽媽的。不要怕?!?br/>
“嗯,有豆豆在,媽媽不怕?!?br/>
這個蒼涼的世界,唯一善待自己的,恐怕就是把豆豆送到自己身邊來了吧!
白言希一抬頭,便看見了不知在門邊站了多久的唐易山。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英俊而挺拔。清晨的陽光暖暖地撒在他身上,溫文爾雅,面如冠玉。
但是白言希知道,這僅僅只是表象,上天賜予了他一副純良無害的面孔,卻成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反差。
唐易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這個眼神,她懂!
“豆豆,你乖乖的在這里等媽媽一下下,媽媽很快就回來,好嗎?”
“嗯。豆豆會在這等媽媽回來?!?br/>
年僅三歲的小男孩,卻在白言希離開后,立馬換上了一副面孔,眼里有精光流過。
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若是自己想要帶著豆豆離開,少不了讓這個男人松口。
唐易山知道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于是徑直走向沙發(fā),然后坐下了,赤裸裸地盯著她看。
白言希覺得,他那眼神太過熾熱了,看得她身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樣……
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靜默,她就在這種充滿危險的眼神中,吶吶開口。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和豆豆,讓我們離開?”
呵!”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一樣,唐易山嗤笑一聲,緩緩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慢慢逼近白言希的方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個樣子,是發(fā)火的前兆。
他一向不屑于歇斯底里的憤怒,卻因為白言希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你心里,倒是挺記掛著你的姘頭啊,怎么,打算去通風(fēng)報信呢,還是打算去吹枕頭風(fēng),讓他為你討回公道?”
唐易山冷笑了一聲,隨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往懷里一帶。
他的力氣太大,姜初薇只能隨著慣性撞進他的懷里。
“啊……”筆挺的鼻梁,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疼得她一聲痛哼。
唐易山對于她的痛呼,就像沒有聽見一樣,陰冷著臉,伏在她耳朵邊,卻矛盾的曖昧地噴著熱氣。
“我覺得,你現(xiàn)在要擔心的,是你那個尚未知人事的兒子,會這么死……”
“你……”聞言,白言希渾身一震,像是落入了冰窖一般。
“你隨便怎么對我都行,但是,你不準,不可以碰豆豆!”最終,她也只是松了松緊握的拳頭,抬起早已通紅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像是被她含著眼淚的樣子給擊到了心臟,唐易山臉色越發(fā)陰沉,眸子里醞釀著可見的風(fēng)暴。
白言希越是在意那個男孩,就會讓自己覺得,白言希心里越重視那個男人!
唐易山冷哼一聲,攥住她的手,白言希仿佛預(yù)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心里一驚。
“是不是我滿足不了你?到這樣的關(guān)頭,心里想著的,還是那個男人?他的伺候你的功夫比我好是嗎?”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出口,一把將白言??墼趹牙?,隨即打橫抱起,向沙發(fā)走去。
他有些失去理智的瘋狂,徑直扯掉自己的領(lǐng)帶,憤怒地將她壓在沙發(fā)上,伸手便去撕她身上的衣服。
“你放開我……”
白言希有些慌張,奮力地掙扎著,帶著哭腔哀求。
“我求你……豆豆在隔壁,不要這樣對我,放過我吧……”
“求我,白言希,你終于也會求人了嗎?你終于也會痛苦了嗎?只不過,放過你?除非我死,我們兩個就這樣不死不休下去吧!彼此折磨著,痛苦著!”唐易山眼神一冷,陰沉著嗓子回應(yīng)道。
被他的氣場給震懾到,白言希心臟驟然一縮,雙眼通紅,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唐易山拉扯著她的頭發(fā),頭被迫往后仰,雖然恥辱,也只能倔強地咬著唇,眼里泛著晶瑩。
“唐易山,不要再這樣對我了,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恐懼和求饒沒有得到唐易山的任何回應(yīng),只有空氣中倏然響起皮帶劃過的聲音……
眼看那雙手慢慢的攀上自己的身體,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吻,輾轉(zhuǎn)在她的臉頰,卻突然嘗到了一股咸咸卻又夾雜著苦澀的味道。他一愣,隨即抬眼,發(fā)現(xiàn)白言希的臉上已經(jīng)布滿淚痕,眼神里面,漸漸的彌漫出一種名為絕望的東西。
唐易山一拳砸在她身后的衣柜上,頓時出來一個窟窿,紛飛的木屑落在她頭上。
白言希閉上眼睛,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媽的!”
唐易山低低地咒罵了一聲,隨即站起身來,一聲不吭地穿起褲子,系上皮帶。
白言希一直低著頭,顫抖著將衣服扣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敢看他一眼。
“和我做,就這么惡心你?”
“是,很惡心!”
哪怕有了豆豆這個小天使,白言希只要一回想起那個痛苦不堪的夜晚,便忍不住顫抖。
但是,此時直言不諱的白言??粗蝗魂幊恋哪樕粌H沒有感到害怕,心里甚至有種異樣的感覺,那是一種報復(fù)般的快感……
“你當真覺得我,奈何不了你了是嗎?”
“不,唐總裁權(quán)勢滔天,國內(nèi)誰敢小覷你的?”白言希嘴上說著畢恭畢敬的話,語氣卻平淡的讓人聽出一絲嘲諷出來。
“白言希,你以為我會因為憐憫,而不敢弄死你嗎?”
聞言,白言希冷冷一笑,眉眼間卻有些凄涼的意味。
“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過,唐總的心狠程度,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刮目相看。”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挺直著自己的腰桿,徑直向門口走去,只是在門口還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離開這么久,豆豆怕是要按耐不住,跑出來找自己了。
“那你的兒子呢?”唐易山眸色一深,緊緊地蹙著眉,眼神一直鎖著她的背影。
“白言希,口口聲聲說著孩子孩子的,你不會連你兒子都不在乎吧?”
聞言,姜初薇腳步一頓,驚恐地轉(zhuǎn)身。
“唐易山,你要對豆豆做什么?”
唐易山冷哼一聲,眼神緊緊鎖住她。
“我做什么,取決于你打算說什么?!?br/>
淡淡的語氣,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說著,他頓了頓,從茶幾上拿起打火機和煙盒,不慌不忙地抽出一根煙。
“聽說,中國的孤兒院里面的生活,都不太好??!”
“別說了!”
白言希打斷他,自己最受不了他這樣,總是一臉平靜地抓住別人最痛的把柄,然后一腳踩下去,毫不留情。
“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說什么,你便做什么。否則,你的后半生,可能要一直在找兒子的事業(yè)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br/>
白言希狠狠地捏著拳頭,直直地瞪著他。
“唐易山,你真卑鄙!”
聞言,他只是不屑地搖頭,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回看著她,似是在等她自己妥協(xié)。
良久,白言希無奈地低下了頭。“
好!我答應(yīng)你!”
唐易山一點沒有意外地點頭,漠然地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手里的煙已經(jīng)燃了半截,他隨意吸了一口,煙霧繚繞指尖。
“從現(xiàn)在起,你不能離開這別墅半步,你兒子——”
“豆豆,是你的孩子!”
威脅的話,還沒來得及全部說出口,便被白言希的話沖擊到了。
稍微回過神來的唐易山,第一反應(yīng)是勾起嘲諷的微笑。
“白言希,你知道,當初那個溫心的孩子,為什么我會放任它被打掉嗎?”
白言希不明白,為什么突然間他會提起這么一個人來。
但是唐易山并沒有賣關(guān)子,隨后便慢悠悠的說出了答案。
“因為我不可能有孩子。早在三年前,我便有定時打針了,把孩子套在我頭上,是真的沒想明白??!”
看似在嘲諷溫心,但是白言希知道,他最后的那句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那晚被唐易山強暴后,還會懷孕。
“看來死鴨子還是嘴硬著,我有足夠的耐心,陪你慢慢耗,沒事!”
再一次,白言希被軟禁了起來。
直到唐易山離開了一陣子,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豆豆?”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間門,自己出去這么久,想著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急壞了。
剛一進門,就看到那小不點在床上正襟危坐著,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媽媽,你怎么去這么久?我以為你又要好久才能回呢……”
聽到他抱怨又撒嬌的語氣,姜初薇登時心里一軟,連忙走過去,將他抱在懷里。
“不會的,媽媽不會離開豆豆了。乖!”
豆豆乖巧地在她懷里躺了一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掙扎著抬起頭。
“那個壞人叔叔呢?”
白言希喉頭一卡,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他有事先離開了,你放心,他沒有對媽媽怎么樣?!?br/>
“那就好。媽媽放心,豆豆會保護你的?!?br/>
白言希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鼻子酸酸的。
因為豆豆,她從來不后悔遇見唐易山,愛上唐易山,嫁給唐易山。
盡管那是一段失敗的感情,但是豆豆是自己愛情最好的饋贈。
車上。
唐易山沉默地坐在后座,氣氛有些壓抑。他似乎正在放空,單手拿著手機,無意識地旋轉(zhuǎn)著。
突然,他的眼神好像有了焦點,手一頓,劃開手機,打通了一個號碼!
“俞松,派人去查和白言希走得近的男人?!彼Z氣冷漠,仿佛就像冬日里的寒冰,只言片語,便可以凍傷人。
“順便查一下,三年前,她發(fā)生過什么事情?!?br/>
掛斷電話,唐易山的神情依然沒變,直直地盯著窗外,似乎陷入了什么回憶之中。
三年前,白言希突然莫名其妙的非要去工作,住在別的地方。
恐怕那個時候,便是為了生下這個孩子,掩人耳目的吧!
唐易山猛地在方向盤上砸了一拳,抬頭看了看別墅樓上那么微弱的黃光,滿是冰渣的眼里,突然又承載著一絲不確定。
唐易山覺得,這一切,絕對不是那么簡單,他直覺,真相,在暗暗浮出水面。
俞松雖然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是多么的錯綜復(fù)雜,但是他善于察言觀色,而且在顧南辭身邊呆了這么多年,也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代表著什么意思。
他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現(xiàn)在是有些糾結(jié),并且還有著隱隱有要發(fā)怒的趨勢。
所以,俞松索性放下自己手上的所有工作,調(diào)查這件事情。
“老板,查到了?!?br/>
行云流水批改著文件的唐易山,拿筆的手一頓,頭也不抬的說著。
“說!”
“我查了白小姐這些年來,身邊走的比較近的男性,排除了一下,便只有一個人了。這個男人,叫許風(fēng),是白小姐的大學(xué)校友,當初在大學(xué)的時候,便瘋狂的追求過白小姐,還被鋒為一道佳話。直到三年前,白小姐和這個叫許風(fēng)的男人,還有所聯(lián)系?!?br/>
俞松總結(jié)的念完文件上的內(nèi)容的時候,再抬頭,便看見。
唐易山捏緊拳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眼里有什么情緒在暗潮涌動似的,極力壓抑著那快要爆發(fā)的感情。
“明天,把人帶到別墅去、不計較任何的手段?!?br/>
“是!”
白言希很納悶。為什么這么晚了,唐易山還在這,沒有去上班。
直到外面?zhèn)鱽砹似嚨镍Q笛聲,白言希才明白,原來他是在等人。
“許風(fēng)?你怎么會來這?”
被俞松要挾著來一個地方上的許風(fēng),在這富麗堂皇的別墅里,覺得自己的前半生都像是一場小胡一樣。
“言希,怎么是你啊?”
“敘舊的情節(jié),就無需再去演了。白言希,他是你孩子的父親嗎?”
“唐易山,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夠明白了,是你一直都不愿意直面這個事實。許風(fēng)確實不是豆豆的父親。”
其實,在見第一面的時候,唐易山便知道,那個孩的父親是眼前這個人幾率并不大。
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試探一下。
“是與不是,向來不是你說了算的?!?br/>
白言希看著唐易山這幅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樣子,心里一陣悲涼。
這些年來,她就靠著這個兒子才能勉強撐著繼續(xù)生活下去。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把真相,把豆豆的親生父親說了出來,但是當事人卻不相信,亦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俞松,帶去做檢查!”
“是?!?br/>
臨走前,許風(fēng)的眼神,在唐易山和白言希兩人之間來回交替著,最后化作一股無可奈何的笑意。
檢查的結(jié)果需要多久,白言希和唐易山兩個人就在這片空間下,保持沉默多久。
當初的白言希,不是不知道唐易山的心里有著佑熙,不是不知道,他不會愛上自己。
就算他的心里沒有自己的存在沒有關(guān)系,只要他心里沒有別人,那么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陪伴在他身邊。
但是,自己錯了,低估了自己的貪婪。
渴望得到愛,卻迎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心里摧殘和身體傷害,果然,自己還是堅持不下去了吧!
唐易山,我以后不會再愛你了。
俞松的到來,打破了在場兩個人的滿懷心事。
唐易山接過報告,看著這個結(jié)果,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白言希,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不肯松口是嗎?”
“哈哈哈哈。唐易山,枉你縱橫商場多年,你自己心里,其實也有疑惑的吧!畢竟,豆豆的長相,始終還是帶著幾分你唐易山的影子?!?br/>
說到此,白言希心里也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在了。
自己已經(jīng)受夠了唐易山時不時過來追問自己,這一次,甚至還帶來了自己的朋友。
“你若是不信我的話,不信你是豆豆的父親,一個鑒定就可以證實,我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br/>
“早在三年前,我便定時去打針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佑熙,我不會再讓任何女人,懷上我的孩子。而且,我可沒有那個能力,沒睡了你,還能讓你肚子里有上我的種。所以,你身后的那個男孩,根本就不是我的?!?br/>
“你,對于你三年前對我做了什么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白言希帶著震驚,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折磨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噩夢,唐易山竟然說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存在。
隨后,白言希也便扯了扯嘴角,不再去想太多了。
“三年前,似乎是唐氏正式在中國佇立腳步的重要時期,你每天很忙,天微亮便離開,回來時,都會帶著一身的酒氣。但是,就在那一天……”
白言??此破降脑V說著過往,但是緊緊抓住沙發(fā)上的墊子的手,卻證明著,她并非如此。
重新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那一天,你像是瘋了一樣,不顧我的反抗,張著血口獠牙,一寸寸的將我吞沒。我想呼救,卻被你狠狠的捂住了嘴,發(fā)不出聲音來!唐易山,那一晚后,我便后悔了。后悔我的年少無知,后悔我的奮不顧身,非要和你在一起?!?br/>
她話音未落,就被唐易山掐住了脖子,忍不住咳了一聲,有些害怕地看著眼前突然變了臉色的男人。
看著白言希越發(fā)漲紅的臉,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騙我,我會把你和你兒子,兩個人的手腳都卸掉,就等著在垃圾堆里面慢慢腐爛……”
見白言希真的已經(jīng)快要喘不過氣來,她這才放開她,將她從墻甩到地下。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感覺突然涌了上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現(xiàn)在的唐易山,無形中與三年前那晚的他,重合了起來,讓她忍不住的忌憚,發(fā)抖。
隨后,便邁著自己的大長腿,離開了這間房間。
確實,白言希說的那個時間節(jié)點,是在自己開始注射藥物之前,那段時間的忙碌,他也歷歷在目。
但是對于她說的,自己喝醉酒,強行上了她這件事,自己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應(yīng)該說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無論真相如何,這一次,便能把它徹底的揭露開。
這一次的鑒定過程,唐易山都一步不落的,全部看在眼里。連帶著隨行的俞松,心里也多了幾分嚴陣以待。
等真正拿到生成的報告書之后,唐易山接過的動作,似乎帶著一絲的迫不及待。
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慢慢的一臉了然。
俞松看不出自己老板的心里活動,但是卻能明顯的感受到,老板這幾天的縈繞在側(cè)的低氣壓,似乎消退了些許。
等到白言希再次見到唐易山的時候,他抱著豆豆,宛若天神一樣的朝自己走來。
一個五官精致俊美,身形挺拔修長,氣質(zhì)清貴。一個粉雕玉琢,靈動活潑。怕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質(zhì)疑這兩個人的血緣關(guān)系吧!
“媽媽!”
豆豆看著不遠處的白言希,掙扎的想要脫離唐易山的懷抱。
她走近豆豆的時候,也走近了唐易山,長長的頭發(fā)從肩膀上垂下,一絲一縷放在唐易山的眼前,一股熟悉的馨香鉆進他的鼻腔。
好像,從認識她到現(xiàn)在,她的秀發(fā),一直都帶著這個味道!
也對,白言希向來是個念舊的人。
白言希側(cè)眸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修長,他的身上一種長年高居首位而沉淀下來的穩(wěn)重恢弘。
此時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自己懷里的孩子身上。
終于唐易山不再鬧了,但是,自己若是想帶豆豆離開,怕是難度更大吧!
“為什么?為什么要把他藏起來?”
許久之后,唐易山不帶任何情緒的開口問道。
“為什么?就像你剛才說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佑熙,沒有一個女人配和你生下孩子。唐易山,你自己捫心自問,若是我一開始,就把豆豆的存在說出來,你會做什么?”
自己會做什么,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嗤,唐易山,你自己也知道吧!假如一開始便讓你知道豆豆的存在,那么豆豆就連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都會被你剝奪!你的狠心,我已經(jīng)用了我最好的年華來驗證了!”
白言希閉了閉眼睛,收斂起自己過于激動的情緒。
“唐易山,既然你知道了我沒有給你戴綠帽。豆豆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但是,這個錯誤,我自己會一力承擔,只要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白言希再度睜開眼,眼神里的信誓旦旦,卻把唐易山心里唯一的一絲喜悅,驅(qū)散開。
“所以,我會帶著他離開,從你的人生中消失。以后,你的余生,不再會有我和這個孩子的痕跡。”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讓你帶著我的兒子遠走高飛?”
“就憑豆豆的存在,并不被你期待。他也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留在你這樣的惡魔身邊的?!?br/>
這些日子,她忍耐的太多了,忍耐的太久了。
“唐易山,你的一次次傷害,我不是沒有感覺,我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情,便是喜歡上了你,而我,也已經(jīng)用了我這輩子最美好的東西來作為我任性的代價了!夠了,唐易山,收手吧,給彼此留下最后一條活路吧!我們離婚吧,我會帶著豆豆離開,你也可以和你的Lisa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說到底,白言希這個女人,還是歇不了想要逃走的心思!
因為顧及到豆豆的存在,所以唐易山按耐住自己想要上前掐住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的沖動。
“白言希,我的話,始終還是那樣!想離婚?做夢吧!之前,沒有孩子,我不可能讓你離開,現(xiàn)在,有了孩子,我更不可能會讓你帶著他離開!”
唐易山第一次,和她懷里的豆豆的眼神對上,相視無語,唐易山心里掠過一絲疑惑,便把空間留給了她們母子。
“媽媽,剛才的那個人,是我爸爸嗎?”
下意識想要否認的白言希,卻想到,豆豆有權(quán)利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所以,最終只能幅度不大的點了點頭。
“媽媽,你放心,豆豆不會離開你的。豆豆最愛的,就是媽媽了!”
白言希將豆豆死死地擁進了懷里,絲毫不想放松,就像抱住了她的全世界一樣。
像是找回了安全感一樣,白言希在豆豆的背后,忍不住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感受到自己媽媽身上的顫抖,豆豆只能更用力一點,回抱住她。
握緊自己小小的拳頭,星眸卻流露出一絲不明覺厲的冷意。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傷害這個女人!
白言希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突然間松懈了下來,所以很快的,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身側(cè)的豆豆,歸根究底,也還是一個孩子,體力有限,所以也就跟著爬進自己媽媽的懷里,沉沉的睡去了。
夜幕低垂后的唐易山,重新回到房間里面,在一片黑暗中,準確的捕捉到了床上的那兩個人兒的身影。
他站在床邊,看著扎進白言希懷里的小孩,內(nèi)心閃了閃,不自覺地淌過一抹溫柔。
唐易山有些異樣,輕輕地在他們旁邊坐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在母子倆身上來回游蕩,眼里滿是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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