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毒翁”馮六公的身影突然自另一個墓穴之中穿插而來,手中已然握好了好幾柄锃亮的飛刀,對著面前的凌赤與吳少莊主冷笑道:“你們二人現(xiàn)如今都是插翅難飛,卻還想要救誰?”
吳少莊主無力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絕望,對著凌赤說道:“凌赤少俠,你快走!這個老毒物,由我來拖著!”
吳少莊主用盡全力想要爬起身子,可卻又重重地砸了下去,又是無力地癱倒在地。
“你來拖住老夫?哼,口出狂言!”
“七絕毒翁”馮六公話音剛落,只見得手中足足三柄飛刀立時即發(fā),破空而出!
凌赤抱緊了吳少莊主,往一旁打了個滾,三柄飛刀重重地插入泥土之中,周遭泥土瞬而變成一灘紫黑色的漿糊。
“好厲害的毒!”
凌赤不由得驚然感嘆,若是這飛刀落到了人的身上,那這個人恐怕就算是神仙也難救了。
“七絕毒翁”馮六公三柄飛刀未中,卻是不急,反倒是嘿嘿笑著:“吳少莊主,現(xiàn)如今你和尊夫人都已經(jīng)是落到了我的手上,‘群龍印’究竟在什么地方,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吧!老夫沒準(zhǔn)兒一個高興,還能夠給你們一個痛快!”
吳少莊主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老毒物,你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就算你殺了吳某,‘群龍印’也絕對不會交到你這么一個魔頭的手上去!”
“七絕毒翁”馮六公嘴角依舊是笑意,但眼神卻不由得陰毒了下來,恨恨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殺了你這個朋友,到時候再好好折辱一番那如花似玉的宇文女俠。我就不信你吳少莊主的心腸,果真就是真鐵鑄成的!”
“哼,還想殺我?”凌赤身形突然狂奔而出,“老毒物,你倒來試試看!”
凌赤手中已然是“折花拳”拳風(fēng)勢不可擋,朝著“七絕毒翁”馮六公猛砸過去。
“七絕毒翁”馮六公說話之間,已然落后了凌赤一招,但憑借著高超的武功,又是以“天魔七毒掌”的功夫追了回來,雙方一拳一掌,打得是不可開交。
且看得凌赤突然將使出的拳頭一擺,“折花拳”瞬而以肘部砸向“七絕毒翁”馮六公的脖頸。但“七絕毒翁”馮六公眼神毒辣,指縫之間又是一柄飛刀直插上來!
飛刀锃亮地閃著寒光,凌赤急忙催動體內(nèi)真氣。
那飛刀一觸及凌赤的手肘,立時也便被一股巨力給彈開。“七絕毒翁”馮六公的眼神之中微微露出驚異之色,但手中武功更是沒有絲毫的減慢,脖子一歪,一手“天魔七毒掌”立時也便攻向了凌赤的腋下!
凌赤方才以“九龍血甲”擋住“七絕毒翁”馮六公的飛刀,此番眼見對手又是一掌襲來,急忙撤身避開。
“七絕毒翁”馮六公眼見此招雖然不中,但卻凌赤撤開一步,更是乘勝追擊,將“天魔七毒掌”的連招三式施展出來。
凌赤呵哈一聲,已然看出“七絕毒翁”馮六公如此三招“天魔七毒掌”實在是難以同其拆招,只好再一次催動內(nèi)力,將“九龍血甲”施展出來。
“七絕毒翁”馮六公每一掌打在凌赤的身上,雖都能夠?qū)⒘璩啾仆?,但凌赤既沒有中毒,甚至連受傷的跡象都看不出來,不由間,也是對凌赤這莫名其妙的武功感到了一陣心驚。
只見得“七絕毒翁”馮六公越出手越快,很快,盡管凌赤沒有受到過重的傷勢,但也絲毫沒有了還手之力。
“老夫就不信你這小子能堅持到死!”
“七絕毒翁”馮六公將自己的一手“天魔七毒掌”使得是出神入化,隱隱之間,手掌又幻化成了紫黑色,劇毒包裹了整雙肉掌,凌赤的衣袍竟然也被這“天魔七毒掌”的毒力給腐蝕開來。
衣裳已被腐蝕,漸漸露出了凌赤的赤紅一片的血肉之軀。
“七絕毒翁”馮六公不由得雙目射出一道精光:“這……這是什么功夫?”
若說此武功乃是少林派的“金鐘罩”、“鐵布衫”,但這門功夫卻又缺乏了幾分少林功夫的陽剛正氣,反倒是多了幾分陰邪。
凌赤雙眉緊皺,“九龍血甲”雖然能夠保得他一時太平,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九龍血甲”跟“聚氣成形”一樣,都是對于內(nèi)力消耗極大的功夫,若是再想不出來脫身之計,即便是“七絕毒翁”馮六公沒有將凌赤的“九龍血甲”給打碎崩潰,凌赤自身也會因為過度的內(nèi)力消耗而變得虛脫無力。
“你管我呢?有本事就把小爺我打敗??!”
凌赤雖是沒有還手之力,但言語之上卻依舊是不見得有半分的退讓。
突然,只見得“七絕毒翁”馮六公眼神一狠,雙掌交錯、再合十,猛然間的一只手掌恢復(fù)成了血肉之軀的顏色。然而“七絕毒翁”馮六公的另一只手掌卻由紫黑色轉(zhuǎn)變成了純純的黑色。
此乃劇毒之毒!
“好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七絕毒翁”馮六公霍然拍出此掌,掌力還未觸及凌赤,但凌赤已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毒氣正在自己的肉身之上蔓延。
“糟了!這又該是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只見得凌赤全身的赤紅色印記瞬而消散,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全身的紫黑色。
“七絕毒翁”馮六公一見,不由得大喜出聲:“你這小子,這下總該被我的‘天魔七毒掌’給弄死了吧!”
“七絕毒翁”馮六公話聲剛落,只見得凌赤沉喝一聲,全身上下的紫黑色印記竟然猛地一炸,成了一陣濃煙,彌散開來。
“什么!”
濃煙之中,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凌赤沉聲道:“寒煙障!”
“七絕毒翁”馮六公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對于這門武功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但見得紫黑色的濃煙蔓延開來,不由得急忙撤開數(shù)步,厲聲喝道:“你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凌赤并沒有答話,“七絕毒翁”馮六公只見得濃煙之中的一雙血紅色眼睛突然消失不見,正納悶的時候,腦袋不由得一驚,急忙一揮手臂朝后面砸去。
然而凌赤卻又出現(xiàn)在了“七絕毒翁”馮六公的面前,冷冷道:“你猜錯了!”
“七絕毒翁”馮六公急忙將“天魔七毒掌”又從后方反打而來,然而手掌一落,卻打了一個空——
“是殘影!”
真正的凌赤其實就在“七絕毒翁”馮六公的后方!
凌赤霍然雙拳猛地拍出,正是“折花拳”之中最為勢大力沉的招式,此招一出,“七絕毒翁”馮六公的身軀立時如同是斷線的紙鳶一般直飛出去。
煙塵之下,凌赤瘦削的身影獨自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凌赤這么一來,真是用力有些過度了,凌赤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寒煙障”竟然比“九龍血甲”還要更加消耗內(nèi)力。
方才凌赤以“寒煙障”試圖吸收“七絕毒翁”馮六公的“天魔七毒掌”,但凌赤自身的內(nèi)力都難以控制,更何況試圖控制別人的內(nèi)力呢?此外,“七絕毒翁”馮六公的“天魔七毒掌”又滿是毒氣,如此一來,凌赤更是傷勢之上加上好一重。
毒氣緩緩滲透入了凌赤的身體之中,雖是將“七絕毒翁”馮六公擊退,但是凌赤也是不由得跪倒在地,大口喘氣,不見得還能夠再一次站起。
吳少莊主身子倒在一旁,似乎還未反應(yīng)過來,方才究竟是發(fā)生了些什么,本是處處落在下風(fēng)的凌赤,怎么會突然便將“七絕毒翁”馮六公給擊退了?
然而凌赤與吳少莊主還未來得及欣喜,便聽得一陣蒼老的笑聲緩緩傳來:“嘿嘿嘿,小子,你的武功果然不錯!可惜了,你身上有這么絕妙的武功,但卻沒有落到一個真正會使用的人身上去?!?br/>
凌赤雙目一瞪:“老毒物?”
泥墻之內(nèi),一個紫袍身影緩緩站起身來,笑聲不斷:“好小子,武功著實不錯。先前在驛站的時候,我就懷疑過你的真實實力,是否真的已經(jīng)到了‘百獸齊鳴’的地步。如今看來嘛,你小子卻還差得遠(yuǎn)嘞!”
凌赤想要強行站起身來,但由于消耗了過多的內(nèi)力,現(xiàn)如今整個身子都是酥麻一片,哪里還有力氣?
“你這些武功都太過于高深,只可惜是落在了你的身上。但凡一個靠真正實力學(xué)得這些武功的人,那都會使江湖之中最頂尖的存在。嘿嘿嘿,可惜了……可惜了……”
凌赤雖無法站起身,但言語之上絕對不會示弱:“哼,我是有愧于創(chuàng)造這些武功的前輩,可你這個家伙,難不成就能叱咤風(fēng)云了嗎?”
“七絕毒翁”馮六公緩緩走到了凌赤的面前,身處一只紫黑色的肉掌,眼神之中盡是殺氣:“年輕人,老夫不需要這些高超絕倫的武功。只因為老夫的實力遠(yuǎn)在你之上,一個還未入境的家伙,有什么本事跟老夫相提并論?這才是所謂的‘狼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