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了,“斷……斷子絕孫?”
我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都在咖啡廳,你和小鹿也過來吧。”
她好半天才緩過來,“好,我們這就過去……”
我掛了電話,沖遠(yuǎn)處的女秘書一招手。
女秘書快步走過來,“少爺。”
我把手機還給她,“咖啡不要了,我們得走了?!?br/>
“咖啡Andy小姐已經(jīng)買過單了”,她說。
我笑了,“那就給你同事們喝吧?!?br/>
她也笑了,“好,謝謝少爺。”
Andy走過來,問我,“打完電話了?我可以坐下了吧?”
“當(dāng)然,請坐”,我說。
Andy笑著坐下,看看林冬冬,“冬冬小姐,我想請您給我看看明年的運程,您看方便么?”
“我們是何小姐請來辦事的”,林冬冬說,“這會看運程,恐怕不太合適……”
“我明白!明白……”,Andy趕緊說,“那就先辦何小姐的事,等她的事辦完了,您再幫我看看,這總行吧?”
林冬冬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
我點了點頭。
她輕輕出了口氣,“好。”
“太好了,謝謝林小姐!”,Andy歡天喜地的。
這個我們都能理解,身為投資人,對運勢必須格外重視,因為在普通人看來,投資能否成功,關(guān)鍵是眼力,前瞻性,以及專業(yè)的運作,但真正的投資的人都明白,這個行業(yè)能不能賺大錢,關(guān)鍵還是看運氣。運勢好的時候,投資就很容易賺錢,運勢不好的時候,他們就必須收斂,慎重,如果只憑所謂的眼力,前瞻性和專業(yè)性運作來投資,運勢好的時候還好,遇上走下坡的時候,那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Andy雖然年輕,但她十九歲就進入了投資行業(yè),這些年沒少成功,也沒少交學(xué)費,對這里面的門道,她清楚的很,知道該在意什么。
我們又閑聊了一會,何楠和小鹿來了。
倆姑娘明顯都哭過,也明顯是說開了,和好了。
見到她倆來了,Andy趕緊站起來,“何小姐,鹿總……”
何楠點了點頭,對我和林冬冬說道,“小飛少爺,林小姐,我們沒事了,咱們?nèi)フ夷莻€人吧。”
我們站起來,“好?!?br/>
小鹿很難過,“小飛少爺,林小姐,謝謝你們給我留面子……我知道錯了……”
我們笑了笑,點了點頭。
何楠拉住她的手,“算了,都過去了……”
小鹿噙著淚,點了點頭。
Andy見她倆這樣,不免有些尷尬,“楠楠,我也有錯……”
“不說了”,何楠擺手,“去找你朋友吧。”
“好!”,Andy點頭。
……
從天合影視出來,我們分乘兩輛車,來到了浦東。
到這里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夜色下的申城,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出她不夜城的氣氛了。
這時,何楠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清了清嗓子,接聽了,“爺爺……我們還有點事,辦完就回去……對,您不用急,很快的……好……”
她放下手機,有些落寞,輕輕出了口氣。
小鹿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默默的握住她的手。
她看看小鹿,緩和了一下情緒,對我們說道,“爺爺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他說全家人都到了,就等我們了。我說我們還有點事,一會辦完就回去……”
我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苦笑道,“我真不知道見到我哥的時候,會不會跟他吵起來……”
“你得忍住”,我說,“尤其當(dāng)著全家人?!?br/>
“我明白……”
小鹿勸她,“你就當(dāng)不知道這回事,如果爺爺問你,你就說今天的進展,別提他就好了……”
何楠點了點頭。
我看看表,問她倆,“還有多遠(yuǎn)?”
“不遠(yuǎn)了”,何楠看了一眼道航,“下了高架,再走兩公里左右就到了?!?br/>
“到那之后,我和Andy兩個人進去,你們在車上等”,我說。
何楠一愣,“為什么?”
林冬冬也問,“為什么?”
“那種地方你去不合適”,我說,“我去見見那個人,聊幾句就出來?!?br/>
她明白了,“好?!?br/>
聽到我這么說,何楠也不說話了。
我們繼續(xù)前行,下了高架之后,又走了一會,何楠跟在Andy后面,把車開進了一座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之后,我和何楠開門下車,跟著Andy走進了電梯。
我問Andy,“你朋友的會所在幾樓?”
Andy手指環(huán)了一圈,“這整棟樓,都是……”
我不由得笑了。
Andy的朋友是個中年男人,叫托馬斯,名字是洋名,人是土生土長的申城人。這人十八九歲就混跡于申城的娛樂場所,后來結(jié)交了很多貴人,黑白通吃,混了二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見面寒暄之后,他把我們請到他的辦公室,服務(wù)員隨即給我們送來了酒,小吃,果盤……
托馬斯拿出一張超級VIP金卡,雙手捧著獻給我,“小飛少爺,這個您收著,以后您來申城,有什么需要一個電話,我都能給您搞定——您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您交個朋友。”
我看看那卡,笑著問他,“實名制的?”
“是”,他笑著說。
我點點頭,默默的把卡收起來,接著開門見山,“我知道托馬斯先生今晚還有重要客人要招待,咱們長話短說,我想知道,那晚是誰把那五個人送來您這里的……”
“是我一個朋友,叫蔡勇”,托馬斯說道,“他在大學(xué)城那邊經(jīng)營一家夜店,也坐兼職經(jīng)紀(jì),經(jīng)常往我這邊送人?!?br/>
“這人現(xiàn)在在申城么?”
“我今天接到Andy的電話,就聯(lián)系他了,可是他手機關(guān)機,一直也打不通。后來我問他老婆,他老婆說他去國外旅行了,得下個月才能回來?!?br/>
他說的很認(rèn)真,話卻只說了一半,只說了蔡勇和他的關(guān)系,卻沒提這一切都是何生瑜吩咐他做的,關(guān)于蔡勇的去向,他也沒說實話。他是老江湖,在歡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察言觀色爐火純青,說謊的功夫更是早就登峰造極了。在他看來,只要他不想說實話,這世上,就沒人看得出來他撒謊。
我看了他一會,站起來,“好,我沒有問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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