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和心愛之人泛舟,恐怕是每個人都曾有的夢想。本來這個夢想,離利錐已經(jīng)很遠很遠,不料今天,突兀地又浮現(xiàn)在眼前。
不,這不完全是夢,眼前這個白玉般的女子,是實實在在的存在??伤慌鋼碛羞@樣的存在!
莫說他已變得妖怪一般,就是合體之前,他也不曾英俊瀟灑過。作為一名原種人,能長成他這樣,不歪脖駝背的,就已經(jīng)很稀罕了。
利錐正在出神,水盈盈突然大叫起來,“水下有埋伏!快劃!快劃!”
連她在內(nèi),五名水娘都拼命揮槳,皮筏子立即加速前飚,沖過了第一道埋伏。
可水下埋伏遠不住一道,突然間,兩個皮筏幾乎同時被劃破,六人隨即落水。
水娘自然水性一流,問題是這水太淺了,大部分地方連一米都不到,根本發(fā)揮不出水性來。
若要站起來廝殺,下面又是爛泥底,不陷進去就謝天謝地了。但鱷魚幫眾,卻不必擔心這點,因為一來手足上都綁著竹筒,二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站起來。
利錐立即撥出兩把鉤刺,以半蹲的姿態(tài)迎敵。一邊連續(xù)深深吸氣,胸腹迅速膨脹,既增大了浮力,也增加了穩(wěn)定性。
兩個鱷魚幫眾一前一后,向利錐猛沖過來。他稍為一仰身,左手鉤刺插入身后敵人咽喉。
這時前面之敵也已經(jīng)撲近,只見他除了十指上套著鉤爪外,嘴巴上還戴著兩排鋼牙。這是地位較高的鱷魚幫眾,才可以擁有的裝備。
不過這在利錐眼里,根本就沒有差別,都是一刺進去,跟著一拉,小倒鉤就割斷了動脈,也幫敵人省了不少痛楚。
水盈盈剛落水時,也有點亂,她急忙想站起來,隨即陷入淤泥近尺。
她是天生的魚尾腳。因為基因表達的錯誤,從大腿根開始肌肉相連,一直連到腳跟,兩只腳板才分開。
這樣的腳是無法行走的,只能跳躍前進。但也正因為如此,她的腳又特別有力,柔韌性也特別好,尤其適合水中游動。
當幾個鱷魚幫眾撲向她時,她的潛能也被激發(fā)出來,猛一甩腰,魚尾腳已抽出,跟著360度后翻騰,將身后的鱷魚幫眾踩落水底。
背后的短雁翎刀,已同時拔出,隨著一聲嬌叱,一刀劈在右邊敵人后頸上。跟著一扭腰,一個翻身后刺,捅穿正面之敵喉嚨。
左邊之敵卻以為有機可乘,猛地一撲,就要將她攔腰抱住。
“找死!”水盈盈猛地一橫刀,同時收腰甩腿,軀干扭曲成S形,雙腳板反拍在鱷魚幫眾后腦上。
鱷魚幫眾受此一擊,腦袋徑直撞向刀口,水盈盈手腕稍微一低,刀刃抵住對方咽喉,借著撞擊之勢一抽,一顆骯臟的頭顱,隨即飛向半空!
同筏的另一名水娘,卻嚇壞了,連武器都不拔,只是一味地尖叫。很快被三名鱷魚幫眾俘獲,但這三人都想獨占鰲頭,隨即一邊咒罵,一邊用鉤爪相互攻擊。
利錐猛一發(fā)力,竟像海豚般躍出水面,跟著來個空中騰挪,橫移到三米外。
他落到其中一個的背上,將他徑直踩到水底當墊腳,同時一鉤刺結(jié)束一個家伙。
剩下一個,竟想拿水娘做人質(zhì),一手攔腰攬住她,一手鉤爪戳著她脖子,嘴里呱呱地叫著。
利錐根本不吃這一套,鉤刺貼著水娘的脖子,猛刺過去,直扎入鱷魚幫眾咽喉,然后一拉,利落了結(jié)。
這種戰(zhàn)斗對他而言,猶如餐前小菜,開胃而已。不過人生難得一回的良辰美景,卻就這樣被糟蹋了。
另一條筏子的水娘,情況卻非常糟糕。這三名水娘一落水,同樣驚慌失措,沒一個能像她們族長那樣,表現(xiàn)出一點水中蛟龍的神勇。
看到利錐、盈盈殺人如砍瓜切菜,其他幫眾看得心膽俱寒,立即擄了那三名水娘,分散而逃。
水盈盈雖然不喜歡這些水娘,但畢竟同族,看到她們被擄,立即激起同仇敵愾。
剛被墊腳的鱷魚幫眾,此時也爬了起來。水盈盈咆哮一聲,一個斜劈,直接將他腦袋砍了下來!
她正忖度著先追哪路逃敵,卻聽利錐喊道,“水族長!你帶她們上岸,我去救人!”
水盈盈立即以跪姿躍進的方式,快速向水娘們靠近。
這是她剛剛領悟的技巧,就是不以腳板落地,而是用小腿橫向抵地,這樣就不會陷入淤泥。然后,再通過腰部發(fā)力,使自己往前躥。
這和她在旱地上的蛇行方式很像,只是雙手幫不上忙,純靠腰身發(fā)力,時間就不能持久。
利錐開始仰天長嘯,不過他這嘯聲,不是吐氣發(fā)聲,而是吸氣發(fā)聲。隨著長長的吸氣,他的胸膛也很快暴漲到極限。
他隨即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將氧氣以最快速度融入血液。然后,他又調(diào)整血液循環(huán),將大量血液灌輸?shù)侥_板上,腳板也隨即暴漲一倍!
利錐再次仰天長嘯,不過這一回,卻是吐氣發(fā)聲,嘯聲自然倍加嘹亮刺耳,鱷魚幫眾聽得心膽俱寒,也齊齊發(fā)一聲喊,逃得更快了。
隨著嘯聲,利錐也飛躍而起,但當他腳落入水中時,竟隨即反彈而起!
本來他那雙腳板,就是常人的一倍多,現(xiàn)在又暴漲一倍,等于是常人的三倍。
當然了,他體重也遠超常人,所以,單靠腳板的增大,還是未能為他提供足夠的浮力。因此,他還必須加上足夠的力量!
隨著又一聲暴喝,利錐爆發(fā)出常人十倍的力量,先是躍出水面,隨即大腳板猛地一跺水面,靠著水面產(chǎn)生的反作用力,他竟像皮球般反彈而起!
此時鱷魚幫眾分成兩路逃竄。一路有十多個人,擄了兩名水娘,向著南面而逃。另一路只有六個人,擄著一名水娘,向著東面而逃。
按常理,利錐應該先追南面一路,因為鱷魚幫的老窩,就在南面。但利錐追的,偏偏就是東面的一路。
道理很簡單,逃回老窩的,稍后再上門找你。而在外面亂竄的,跑那里去就很難說了,所以這一路才是當務之急。
鱷魚幫眾的行進方式,非常適合沼澤地,他們趴在水中,以前臂和小腿抵地,因為上面綁了竹筒,確保不會陷入泥里。而且,他們手足上都套著鉤爪,也利于在爛泥里爬行。
在這種環(huán)境,莫說普通水娘,就是水盈盈也只能自保。偏偏今天遇上了利錐,竟可以通過身形的變化,來適應不同的環(huán)境!
“攔住他!快攔住他!不然老子宰了你們!”領頭人嘶聲喝道。
五名手下在嚴令之下,不得不返身應戰(zhàn)。
利錐徑直往前沖,隨即和兩名鱷魚幫眾撞到一塊。這兩人的鉤爪,剛剛戳入利錐身體一寸,自己就被撞飛了。
利錐之所以拼著受點傷,也不愿浪費時間騰挪,是因為他的變形狀態(tài),只能維持一口氣。
這時鱷魚幫領頭人已經(jīng)爬上岸,利錐飛身躍起,直向他撲去。眼看就要揪住他,這家伙卻猛一甩臂,將背上的水娘拋向利錐。然后飛快地轉(zhuǎn)身,又躥入水中去了。
利錐順手接住水娘,隨即感到一陣血氣翻涌,惡心得直想吐。他知道是自己強憋一口氣變形,體力損耗過度而致。
他將水娘放下,開始調(diào)整呼吸。這水娘卻緊緊摟住他,且埋首到他懷里,十足一頭受驚的小羔羊。
鱷魚幫領頭人入水后,又喝令手下繼續(xù)攻擊利錐,而自己卻向著南面逃竄。
“小妹,你到后面歇息一下?!崩F輕輕拍了下她肩頭,卻不見任何反應。
利錐以為她昏迷了,于是掉頭去看她,卻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脈脈地凝視著自己。
盡管她還套著個魚皮頭罩,但露出的眼睛和小嘴,卻足以鑒定為美人胚子。
利錐如觸電般抖了一下,這可與傳說大相徑庭,據(jù)說水娘都是小眼睛、大嘴巴,還有兩排嚇死人的虎魚牙!
看來傳說這東西,聽聽就罷了,千萬不要相信。
趁著利錐分神這間隙,五個鱷魚幫眾發(fā)動了攻勢,利錐叱喝一聲,雙足一跺地,拔身而起,卻是后縱了幾米。
區(qū)區(qū)幾個鱷魚幫眾,根本不值得他避戰(zhàn),問題是懷里的軟玉溫香!
如果單論相貌,比起水盈盈,這女子要遜色四分,但那勾魂攝魄的狐媚,卻不是正常男人可以抵擋的。
這五個鱷魚幫眾,竟以為利錐怕了,于是立刻囂張起來,呱呱叫著,步步緊逼!
“小妹!你必須下來了,不然咱們都得死這里!”利錐不得不夸大其詞,嚇唬起小姑娘來。
這話果然有效,她“嚶”的一聲,兩根柔荑終于松開了。
利錐帶著她,又是一個后縱,跟著雙手托起她,發(fā)力一送,將她輕拋到灌木叢后。
那幾個鱷魚幫眾,一見利錐放下少女,知道要來真的了,即刻轉(zhuǎn)身就溜。
利錐飛身一撲,一鉤刺了結(jié)一個。跟著順勢一滾,借著居高臨下之勢,翻越到另一個上空,一鉤刺插在他后腦凹上。余下三個,卻趁機滾入水中。
利錐跟著飛撲而下,一鉤刺將一條大腿扎穿,跟著將這殺豬般尖叫的家伙,甩到岸上,放任其余兩名逃命。
“你聽好了,我問話不會重復。你不答,身上就多了兩個眼,答不好,也多兩個眼,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貴人饒命啊!”
“這里是山客族的地盤,你們不知道?”
“知道知道,是少幫主要來的呀,不關咱們的事!貴人饒命!”
“就是剛剛自己溜走的哪個?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答得滿意就放你一馬?!?br/>
“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聽好了,你們擄了多少女人?這些女人怎么處置?”
“擄了多少……小的小的……約莫幾十個吧,有的是頭人們享用,有的就賣掉了。貴人貴人,小的曉得的都說了,貴人你可要饒命??!”
“你很不老實!是一千幾百個!不是一百幾十個!”利錐喝道。
“這這這……”他渾濁的小眼飛快眨動,正要編幾句托詞,鉤刺已扎入他咽喉。
“老子今天就滅了你們!”利錐吼道,一腳將尸體踢落水中。
“你出來吧,咱們要趕緊回去!”利錐又開始長長吸氣,然后又是憋氣。隨即全身發(fā)出一陣啪啪聲,像爆豆子一般,身形也隨之變化。
先是腰身伸長了幾厘米,然后脖子也伸長了幾厘米,最后雙腳也伸長了幾厘米。先前他看起來不到170cm,現(xiàn)在這一伸展,身高竟超過了180cm。
在年輕水娘眼里,利錐的變化,就彷如商界大款,眨眼變身為好夢塢猛男!
“來,騎到我背上去!”利錐半蹲下了身,朝正發(fā)愣的水娘招手。
她如夢初醒般,嫣然一笑,風擺楊柳般扭著貓步,奔過來伏到利錐背上,兩根柔荑則纏著他脖子,順便再把頭貼到他肩膀上。
利錐此刻正急著返回去,那有心思體會這細微之處,隨即發(fā)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