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霏雨沒想到,就在前方十里處,只不過轉(zhuǎn)個山坳的時間,那里就多了整整五十萬大軍。
五十萬野蠻人的大軍,在剛才牢牢的將嚴霏雨這二十萬人馬給圍攏住,圍三缺一,留給他們一條路可走。
嚴霏雨看到這陣勢,眼角抽了抽,布下這局的人,絕對是個戰(zhàn)局大師。借用山坳兩邊的險峰,就只需要布置少量兵力,就足以將嚴霏雨這二十萬大軍給圍困住。
圍住三面,留下一個來時的方向給他們逃竄,這是讓他手下的二十萬大軍,有著求生的希望,避免拼死一擊。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如此攻心手段,絕對不可能是野蠻人能想出來的,是誰在幫野蠻人出謀劃策,上兵伐謀!
“是誰?到底是誰?出賣我的行軍路線,讓你們在此埋伏住我!”嚴霏雨指著前方的山坳,對著山坳大聲喊著。
山坳中回蕩著他凄厲的聲音,對面五十萬大軍,沒有一丁點的聲響,像是五十萬尊雕塑般聳立在那邊,靜待一聲令下,全軍突擊,殺向嚴霏雨的二十萬人馬。
“烏克離!你出來回話!老子知道你在,這么大個元帥,不會不敢站出來吧!”嚴霏雨大吼道。
“嚴將軍,別吼了,沒有人出賣你的行蹤。是我猜到的,才在這里設(shè)下埋伏!從你所在城池,回didu的路一共兩條,其中一條由于氣候原因,倒是不能走,就只剩下這一條路!那么,本人在此設(shè)下埋伏,有何不可?”
徐超穿著黑衣大氅,金se的面具遮住面容,將他任何的特征全都藏了起來。就算是再熟悉徐超的人,也絕對想不到這個人就是徐超。
“你是誰?”嚴霏雨沒有郝鐘旭的情報來源,不知道徐超已經(jīng)成了野蠻人的軍師。
徐超從大軍中走出來,他沒有騎馬,就這么步行,一步一個腳印,氣勢不龐大,卻有股雍容的意味傳遞出來。
嚴霏雨立即感受到,眼前這人一定是大世家培養(yǎng)的子弟,而且也一定是東方皇朝的人。野蠻人不可能有這樣氣度的人,也不可能有這樣體型的人。至于為什么不是騰龍帝國的人,那就是嚴霏雨的直覺了。
徐超笑道:“本人黑金,忝為野蠻人軍團的軍師!倒是讓嚴將軍笑話了!”
“藏頭露尾的鼠輩,可敢摘下你的面罩?身為東方皇朝之人,勾結(jié)外虜,荼毒皇朝,皇朝就敗壞在爾等敗類手中!”嚴霏雨指著徐超,正氣凜然的呵斥道。
徐超面具下露出個嘲諷的笑容,淡淡道:“嚴將軍,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就不要瞎說!至于想看我面具下的面容,我倒是可以滿足你,不過,你敢跟我走么?敢放下你這二十萬大軍,跟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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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嚴霏雨怔然之際,徐超猛然間運動起來,只見一道黑光從徐超站立的位置,筆直的she向嚴霏雨。
嚴霏雨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一陣狂風吹過,周圍盡是驚呼的聲音。他身前幾十個護衛(wèi),同時感覺眼前一片黑se流光,接著,被撞飛者,不計其數(shù)。
徐超伸手抓住嚴霏雨,嚴霏雨下意識的反應,手中長劍斬向徐超。徐超根本躲都不躲,伸手拿捏住嚴霏雨的長劍。
千變境界的長劍,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他可是地杰強者,還是地杰強者中無敵的存在,若是被嚴霏雨所傷到,豈不是笑掉大牙?
徐超拿住嚴霏雨的長劍,微微用力,長劍直接斷裂。徐超抓住嚴霏雨,朗聲道:“攻擊!片甲不留!”
他的命令是朝著野蠻人下達的,有他的這一招擒賊擒王,將嚴霏雨控制住,就絕對會對東方皇朝這邊造成非常嚴重的心里壓力。
只要有了壓力,對付起來,又是圍三缺一的陣勢,一定會讓野蠻人損失極小。
戰(zhàn)爭的事情,徐超不再關(guān)注,他也不能長時間在戰(zhàn)場上呆著。戰(zhàn)場上血氣太過旺盛,以他九幽生血紋的敏感xing,在這邊呆的時間長了,定然會讓他九幽生血紋爆發(fā)出來。
到時候,大殺四方,黑白不論,敵我不分,可就大大的不妙。
所以,他抓住嚴霏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一個山坳上面跑去,僅僅幾個起落,就上了山坳。山坳上面,所有的野蠻人都讓開一條道路,任憑徐超一陣風似的沖過去。
抓著嚴霏雨,徐超在山坳上沖出來。在徐超的胳膊下,嚴霏雨不停的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徐超的束縛。
兩人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怎么可能給他掙脫?
不知道跑出來多遠的距離,徐超魚龍變速度極快,奔跑出許久,才停下來,將嚴霏雨扔到一邊。
“你什么意思?”嚴霏雨驚訝道,“擒賊擒王的辦法,倒是可以做到,你完全可以一招殺死我,將我擒來,對你什么好處?你到底是誰?”
徐超背對著嚴霏雨,負手而立,聲音幽幽道:“殺了你,沒什么好處,將你抓到這邊來,也沒什么好處。我不能在戰(zhàn)場上呆的時間太久,所以必須從戰(zhàn)場出來,一個人在外呆著很沒勁,就叫你出來陪我聊聊而已!你莫想多了!”
嚴霏雨冷哼道:“跟你這種叛國賊沒有任何好說的,就是我打不過你,不然一定殺了你!”
“殺了我?呵呵!嚴霏雨,嚴將軍,你曾經(jīng)殺過我,只是沒殺死我而已!”徐超這話說的很糾結(jié),任憑嚴霏雨怎么想也不會明白,徐超說的這個“我”不是徐超,而是依然。
徐超曾經(jīng)自詡依然是他的心,若是心死了,徐超也就死了。嚴霏雨當初出賣了依然的身份,險些讓依然身死,徐超豈能對他好?
嚴霏雨皺眉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到到底這個黑衣人是誰,他這輩子殺的人不算少。光是這次征伐救世教,他就殺了不少人,哪個人該死沒死,他真不清楚。
這么厲害的人,按照道理來說,怎么也不可能被他殺了啊?
“很好奇是嗎?其實,我本來不想將你帶出來的,直接殺了你更好。這樣,你我不用見面,也不會尷尬?,F(xiàn)在,是多么不美好的見面?。 毙斐袊@著,曾經(jīng)是“朋友”的兩個人,現(xiàn)在戰(zhàn)場面對,還將對方俘虜,怎么著也不是什么美好畫面。
嚴霏雨皺眉道:“你是誰?我一定認識你,難道是didu學院的人?你這份氣度,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你到底是誰?”
徐超轉(zhuǎn)過身來,金se的面具,反she太陽光芒,分外璀璨。
“其實,不管俘虜不俘虜你,你今天都得死!只是我下不去手,畢竟我們曾經(jīng)也算是朋友!當初我們相遇的時候,誰又能想到,在十多年后,我們兩人,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了最后一面?”徐超說著伸出手,將面上的面具取下來。
“實際上,我真的不想殺你,畢竟你曾經(jīng)也算是保護過我,可惜,為了我的計劃,你必須得死!嚴闊將軍的死亡,在計劃之中,你的死亡,也在計劃之中。溫衡城嚴家,從此后,就將徹底斷絕了!不能不說是種悲哀!”
嚴霏雨聽著徐超越來越熟悉的聲音,聽著這越聽越心驚的話語,他隱約猜到了面前這人是誰,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但當徐超取下面具的時候,他知道,所有的不相信都不可能,面前這個身穿黑袍,站立著的,就是徐超!
“徐超!怎么會是你?”嚴霏雨只感覺嘴唇干裂,看見徐超,實在是讓他的心臟緊緊一縮。
徐超,面前這個人竟然是徐超,為什么會是徐超?是誰也不可能是徐超?。?br/>
徐超淡淡道:“怎么不可能是我?看見我,很驚訝吧?想不通,為何本該在didu的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想不通雙腿被廢的我,為何能站立?想不通一介廢體的我,竟然有一招廢掉你的實力?”
嚴霏雨點點頭,只感覺這一切不可能,“為什么會是你?東方皇朝待你不薄,你的家族你的家庭,全都在didu。你身為二品大員,卻儼然是皇帝手下第一號人物!你還需要什么?你還能追求什么?跟著野蠻人推翻東方皇朝的統(tǒng)治,對你什么好處?”
“你設(shè)計對付的依然,將救世教的二百城收回來,除了你,誰也做不到這一點!你要是想反叛,為什么還要這么幫著東方皇朝?你一定是有隱情的對不對?是不是他們給你下毒了?還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是皇朝滿足不了你的?又或者,你是潛入到野蠻人這邊當間諜的?”
嚴霏雨深深知道徐超的厲害,當初八位大將出征,兩百城的收復,以及對西南糧道的保護,都是徐超一手設(shè)計的。他們這些人,怎么也沒想到,設(shè)計出這一切,將救世教重重打壓的徐超,竟然突然反叛。
“都不是,是我主動找上了烏克離,要當他軍師的!不然這看上去強大的野蠻人,最多兩個月,一定會被趕出皇朝境內(nèi),鑒于他們的愚笨,我感覺我有必要幫幫他們!”徐超輕描淡寫的道,將嚴霏雨的情緒徹底擊潰。
東方皇朝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秘密是徐超不知道的?甚至他都接觸不到的秘密,徐超身份特殊,都是可以親自接觸到。有他的幫助,想覆滅東方皇朝,太過簡單了。
“為什么?”嚴霏雨淚流滿面,為他的兄弟反叛而哭泣。
徐超輕聲道:“不為什么,為了我的心!我的心在依然身上,想要跟她在一起,就必須將所有攔路石給敲掉!很不幸,東方皇朝就是最大的那個!所以,東方皇朝必須滅!”
“就為了一個女人?你隱藏了十五年?”嚴霏雨不可置信的抬頭道。
徐超搖頭否認,“怎么可能!其實我不是廢體,我的圖紋覺醒需要鮮血的激發(fā),還必須是大量的鮮血。所以,當初沒能檢查出來。后來機緣巧合下,我獲得另一圖紋,兩種圖紋在身上。我想隱藏的,只是兩種圖紋而已?!?br/>
“后來,隨著長大,我越來越感覺,隱藏起來也是比較好的。就一直藏了下去,哪怕雙腿被廢,也未曾顯露出來。其實,在去西南與你匯合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是萬蹤巔峰的實力。大皇子也是我殺的,六皇子躺床上,也是我弄的?!?br/>
“這一切,禹晨知道,他沒告訴你,但是事實!至于后來,幫東方皇朝,當初確實是想幫他,只不過后來,感覺這是東方皇朝是個絆腳石。差點將依然擊殺,觸怒了我,當時我就在想辦法能不能搞垮東方皇朝?!?br/>
“不過,當初沒想到什么好辦法,東方皇朝如同牢不可破的監(jiān)牢!所以我就想著,多立些功勞,ri后能救下來依然??晌液髞砜闯鰜?,東方沐雨是真想殺了依然,我絕對不會讓他殺依然,那么只有一個辦法。提升實力,達到天樞境界。”
“在徐家堡的時候,整個徐家堡都是我在晉級地杰強者時所帶來的雷劫劈成的,我不能告訴東方沐雨。我本來認為隱藏的足夠好了,但事實上,知道我秘密的另外一個人,本該死了的人,竟然沒死,還是東方沐雨的秘密部隊首領(lǐng)?!?br/>
“呵,我在東方沐雨面前演戲,他也在我面前演戲。我們兩個還真是最好的戲子,互相演的戲,是無比的jing彩。所以,我也演了一出戲,現(xiàn)在東方皇朝都不知道我在哪,都認為我失蹤了,或者是死了。我就站在野蠻人的部隊這邊,等著東方皇朝派高手來挑戰(zhàn),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現(xiàn)在,你知道我為什么反叛了?說白了,就是我想要的女人,東方皇朝要殺她。外加上,東方沐雨在把我當成白癡耍,兩者加起來,就是我要覆滅東方皇朝的原因。而且,你不覺得,覆滅一個皇朝的感覺很美秒么?我現(xiàn)在有些理解當年那人的感覺了!”
徐超這一番長篇大論,都在他喃喃自語著,向嚴霏雨述說著他反叛的前因后果。
“瘋子!”嚴霏雨對徐超的評論。
徐超混不在意,對于這個評論,他早就有數(shù)。有時候,他也感覺自己就是個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你家里有兩房妻妾,還有九歲的兒子,家庭美滿,你還有什么追求?依然很好嗎?她比獨孤美好看?沒有!為了她一個,你就放棄兩個?你是不是真瘋了?”嚴霏雨大罵道。
“我愛她!這就足夠了!你也不用勸我,不管在你嚴重到底怎樣,反正我已經(jīng)這么做了!知道為什么你今天必須死么?我等依然等了十三年,剛剛與她相聚不過兩個月,就被你們給破壞掉,罪魁禍首就是你跟東方沐雨!特別是你!”
徐超語氣依舊淡然,神se淡漠,這話明明該有恨意,卻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一點。
“為了一個女人,你值得么?當初我也是為了你好!”嚴霏雨辯解道。
徐超點頭道:“我知道,但最終結(jié)果,還是你導致了我們分開!本來,我想讓她留在didu,陪我一輩子的,現(xiàn)在,我都見不到她!全都是你害的!所以你該死!所以我要設(shè)計你,我要讓你死!”
“我明白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陛下留下依然,有她在,就能控制住你……這個瘋子!”嚴霏雨嘆息道。
“我是瘋子不假,但我絕對不傻,所以你今天別想活著出去了。沒有活路給你,我十四歲認識你,至今十年多,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之一,可惜我注定不該有朋友。兩個朋友,一個你,一個東方沐雨,都得死!”徐超幽幽道,目光深邃,仿佛要看透這世道滄桑,古往今來。
嚴霏雨搖搖頭道:“你認為你能成功么?東方皇朝有多么強大,你比我更清楚!我今天是活不了,但你也別想活太久!七大天樞遲早回來殺了你這個叛徒的!”
“七大天樞?云夢天樞已死,圣手天樞奈何我不得!若不是狂刀天樞的徒弟給我下毒,在他手下,我也能逃脫!其余等人,魔劍天樞就算最強,又能如何?我自信能逃脫出來!只要不死,等我邁足天樞境界的時候,就一個個的將他們斬殺!屆時,我天下無敵,誰能相抗!”徐超仰天長嘆,將他的戰(zhàn)績說與嚴霏雨聽。
嚴霏雨怔然一下,他沒想過徐超戰(zhàn)績?nèi)绱孙@赫,誰又能想到那個一直坐在輪椅中,中正平和的徐超,竟然會是一個思維極端戰(zhàn)績顯赫的瘋子?
只能說徐超隱藏的太好了,騙過了所有人。
徐超身穿黑衣大氅,在嚴霏雨的眼中,儼然成了九幽之下的惡魔,不生不死,邪惡無比。
不過,嚴霏雨也必須承認,徐超乃真正的癡情人。
為依然一人,傾盡天下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