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夢下意識就要把他拉出來。
華翎卻按住溫長夢的手,不許她這么做。
“沒事……”華翎眉目快要猙獰到扭曲。
溫長夢疑惑:“怎么回事,怎么會這么痛?!”
華翎知道是怎么回事,消除血氣事實不會很痛,痛苦的是無法壓制的魔氣被他用一顆靈珠強行按捺住。
這也是為了避免被發(fā)現(xiàn)。
但是正道寶物和魔道功法在他體內(nèi)鬧著拉鋸戰(zhàn)。
待血氣全部消散之后,華翎才在溫長夢的攙扶下起身,道:“血氣全部消散了……”
溫長夢頷首。
其實華翎知道她并不能感知到自己身上靈丹自帶的血氣,也許只是一種感覺。
華翎可以欺瞞她,在她面前演一出戲。但是自己不想這么做。
他想讓溫長夢安心。
“沒事了……”華翎虛弱說道。
他抬起手碰了碰溫長夢的眼角,然后身子向下一載,砸到了溫長夢身上。
“華翎!”
“噓……”華翎輕笑?!拔蚁胄菹⑾?一個人就好了……”
“我陪著你?!?br/>
“多謝仙子好意。”華翎閉上眼睛。
溫長夢沒有去找神女宮的高階長老來查看華翎現(xiàn)在情況。
其實她心中也很疑惑,為什么會這么痛?
這靈液是用來消除血氣的,血氣本就是邪魔之物。用來消除血氣的靈液配方摻雜了多數(shù)正氣清心的靈藥,縱使消散過程有所痛苦卻不至于這么難受。
若是華翎是魔道,這才正?!?br/>
“魔道,才正常嘛?”溫長夢喃喃自語?!翱墒悄悴啪殮馑膶恿??!?br/>
若真是魔道的話,怎么才只有練氣四層……
華翎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不再是日光,而是夜色茫茫。
他開口,聲音嘶?。骸拔宜硕嗑??”
溫長夢坐在床邊,低頭看他:“半天?!?br/>
“還好……”華翎起身,痛的難受。
他的臉色還是那么蒼白。
準確來說,只要血氣沒有得到補充,華翎身上的痛苦就不可能消失。
華翎比較慶幸的是自己只是昏迷了大半天。要是十來天,肯定會驚動神女宮和青羅門的高層。
雖然目前元嬰期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兩個宗門里可是有老怪物一樣的存在啊。
而且有些元嬰修士修煉的功法特殊,又或者正好是丹修,看出了自己身上的血氣與魔氣。
華翎可不能指望這群人能像自己師傅那樣子糊涂啊。
華翎瞇了瞇眼睛,說道:“仙子也累了吧,我自己休憩就好了?!?br/>
溫長夢起身,恩了一聲。“華翎你身上的血氣可是因為服用丹藥而形成的?”
華翎頷首。
“是。我資質(zhì)算不得好,這些年修為也沒有提升什么。前些日子魯莽了,找來不少丹藥吞服。卻沒有想到?jīng)]有任何用處,還給自己招惹來了這個麻煩。”
華翎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他當然不怕溫長夢問這件事情,華翎早就在心中想好了理由。
再說了溫長夢又不是丹修,這其中的門道壓根不懂。
溫長夢將信將疑,起身離開。
華翎目送她離開,心中還是有些打鼓的。自己消除血氣時候的動靜這么大,溫長夢身為金丹后期修士,這些年歷練在外面,好歹還是有些見識,不知道會不會被糊弄過去呢?
但是此刻也來不及多想,還是快些補充血氣為好。
自己現(xiàn)在體內(nèi)兩股力量互相僵持,對自己的這身軀造成的破壞太大。
華翎身為醫(yī)者,自然是知道自身情況。
回到房間里,取出自己體內(nèi)的珠子,那股疼痛感又再度出現(xiàn)。
華翎立馬祭出了金針,扎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上。雖然還是很痛,但是消散了很多,起碼到了他能忍住不叫的地步。
做完這一切之后,華翎打坐,拿出一顆丹藥,仰頭吞下,開始吸納丹藥上的血氣。
若是有殺戮之地,可供自己吸納血氣就好了。
人間紛爭最容易生靈涂炭。戰(zhàn)死之人埋骨之地,恐怕怨氣血氣濃郁沖天。
華翎心中微微一動。
也許自己該去找找。
而現(xiàn)在的這段時間,自己還是好好想想處理好神女宮事情。
若是日后自己真的和溫長夢成為道侶,這神女宮多半是要交到溫長夢手上的。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溫長夢鋪路。
雖然累了些,但總好過什么都不做,日后留給溫長夢一堆爛攤子好。
一日之后,華翎吸納了數(shù)顆丹藥的血氣這才好受了些。
但是身上的金針卻沒有取下來。華翎揉了揉眼角,血氣還沒有濃郁到能和魔氣相抗衡的地步,可是好歹不必再受苦。
他起身,華翎要去看看舒羅倩,去看看那個一心要幫助兄長報仇的女子。
作為一個旁觀者,自己很欣賞這種精神。作為被害者,華翎在心中實在同情不起來。
他又不是有毛病,這個女修可是要拿走自己的性命!
不是圣母,只是不愿意濫殺無辜。
但是舒羅倩又不無辜。
其實在華翎看來,她們的師傅那個李長老也有病。師徒都有病,上次刺殺自己的少年舒羅文,這次舒羅倩,還有為了幫助舒羅倩殺自己敢和自己嗆聲的小師妹。
這群人看到自己這是看到了案板上的魚吧,把刀磨得霍霍亮,就差下手了。
華翎心道,要是神女宮少宮主那么容易被人下手嚇死,那還當什么神女宮少宮主?!
又不是敢死隊!
舒羅文還是有點腦子的,在比賽中提出比試,想要一擊必殺。這樣子就算神女宮發(fā)火,他還可以隨便扯理由。
而現(xiàn)在的舒羅倩把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擺在桌子上,華翎心道你們這是生怕我近視眼看不到,還一個勁往自己身邊湊。
舒羅倩在地牢中,短短半天的功夫,一個金丹初期修士混的如同一個乞丐。
華翎進來,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就算腳步再輕還是會有聲音。
舒羅倩抬起頭,看到是華翎,冷笑一聲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敢過來的!”
華翎蹙眉,道:“我只是不想見你這幅嘴臉。”
華舒羅倩冷哼就是不說話。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是她一聲都沒有吭出來。
作為金丹初期的法修,在忍耐力方面倒是比一般人要特殊些。
華翎咳嗽一聲說道:“你兄長可是與我有仇?”
“哼!”
華翎接著說下去:“自然是沒有的。但是他為何要來送死,你可曾想過是誰在幕后操縱?”
舒羅倩眼神變了。
華翎心中暗笑,這人果然不知道自己兄長為何會做出作死舉動。
這樣子一來,一切都很好辦。了。
道:“凡事皆有因,這件事情重點并不在于他刺殺我未遂、神女宮后來出手除掉他。而是這一條不歸路到底是誰讓你兄長走的?”
舒羅倩沉默沉默不語,華翎淡淡說道:”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想清楚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們要你說什么?!?br/>
舒羅倩還是不說話,他也不著急,說道:”曾經(jīng)在這里也關過一個不肯開口的女修。后來她開口了?!?br/>
“你和她說了什么我不可能同意你的要求?!?br/>
華翎頷首,道:“決心先不要下這么早?!?br/>
華翎轉(zhuǎn)身離開,看守的弟子連忙上來問話。
“少宮主,該怎么處理?”他指了指舒羅倩。
好像舒羅倩現(xiàn)在是一只只等吃喝的蠢豬。也沒有什么用啊,關在地牢里,前期還不能打的太毒了。
要是把人打過頭了,那才是真的問不出什么話了。
“好生伺候著吧,這位仙子扛得住?!?br/>
弟子拱手,回答“是”
好好招待?自然要好好招待啊。少宮主這次既然罕見的要給溫長夢“加餐”,弟子手癢難耐。
舒羅倩罵道:“華翎,你!”
弟子嘿嘿一笑,說道:“不要再喊了,這地牢里沒有人幫你。在這里能或者出去的沒幾個?!?br/>
舒羅倩冷笑:“你們那少主娘的死,我看怕是見到點血就要嗷嗷大叫。”
弟子黑線,沒有多說。
華翎回去之后,一直惦記著舒羅倩的修為。這個女子想要殺自己的想法就是一茬一茬往上升上去。
華翎:簡直有病?。?br/>
華翎一邊惦記著舒羅倩的修為,一邊思考著人世間哪里有血氣給自己吸納。
要不然去人間城y一趟,吸納血氣。之后再想法子弄倒舒羅倩的修為。
不過,這人的修為基本是被自己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