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龍二十五年,設(shè)暗部,賜龍紋兵符于帝兄海陵王,掌管暗部。
海陵王一身忠心于帝,戰(zhàn)死沙場。
同年末,帝逝。暗部兵符交給五子。
新帝孝康,封先帝五子南福王,鎮(zhèn)守福建。
南福王掌管暗部,行*事詭秘狡詐,樹敵無數(shù)……
春慕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摳出那塊龍紋玉佩后,一旁還有一塊金帛,上用極小的字跡記著這塊玉佩的來龍去脈。
春慕錦知道自己找到了一個大麻煩,且不說這塊玉佩如今該放于何處,就是這塊金帛,若被發(fā)現(xiàn),那也絕對是件極其糟糕的事。而上面記載的事以及這塊玉佩的真正用途,更是超出了春慕錦的意料,令人措手不及。
如今,除非春慕錦有足夠的勢力,不怕任何人來搶奪,才能保住自己,保住家人。
春慕錦繼續(xù)看下去,上面寫著南福王察覺多方人馬人心浮動,已知自身危險,故而聚集暗部風(fēng)雷雨電四大堂主,讓他們隱藏實力,保全自身。隨后,南福王將這塊玉佩嵌入這塊盒子里,藏于敵人福州太守府中。并,做了一塊假玉佩混淆視聽。
春慕錦不由心頭一震,暗自佩服這南福王真是聰明,早早就察覺到了這些事,可他為何沒有率先抵抗?暗部的勢力若極大,那分明可以自救,他為何要配上全家人的性命?
春慕錦知道,當時的福州太守并非后來死的這一位,那時福州太守后來調(diào)入京城,也就是如今的兵部尚書。而后來那個成為福州太守的人卻也是被敵人舉家殺死。
春慕錦梳理了整個思緒,若當初南福王察覺到不對勁,讓暗部收斂起來,而那塊假玉佩想來是流入了后來的福州太守府,敵人搜尋多年,終于得知這個消息,逼著他交出玉佩,要么他不知情要么交出假玉佩,總之被人殺了。而這塊假玉佩最后應(yīng)該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最終被毀。
而真玉佩則一直在這個盒子里面,但這樣一個盒子只怕引不起任何人注意,當時就成了龍綠萍的嫁妝帶進了春家。
至于前世……
龍綠萍的不少嫁妝被韓氏和春慕月所毀,因而她才沒有見過這個盒子,韓家用了十幾年也沒找到玉佩,最后失去了耐性,任由韓氏和春慕月害死了她。
春慕錦反復(fù)推敲,猜測事情雖然可能有出入,但大抵就是這般。
右手緊緊捏著龍紋玉佩,原來這竟然是可以調(diào)動華夏朝暗部的兵符,怪不得那些人都想找出來,只要擁有這塊玉佩,那就等于擁有了大量兵力,就可以……
春慕錦猛地瞠大眸,心跳得極快。
想過了各種藏好玉佩的地方,春慕錦終于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頸,她素來不愛掛著項鏈在脖子上,但龍綠萍卻覺得沒有不好,就去廟里求了開過光的平安符掛在脖子上,素來沒人注意。
春慕錦迅速取下平安符,將玉佩串了進去,藏于平安符之后,又掛了回去。
藏好了玉佩,如今就是這塊金帛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這東西用火燒也燒不化,上面的字也消不掉,若是被人看到了……
春慕錦的視線落在盒子里,心頭一動,趕緊走了出去。
“小姐,您怎么出來了?”雪蓮守在門口,見春慕錦披著披風(fēng)走出來,趕緊詢問。
“怎么還沒去休息?”春慕錦疑惑地看著她。
“奴婢知道小姐一定不會就這么放棄的,所以在外面守著!”雪蓮溫柔地笑了笑,“雪雁是個熬不得夜的,今兒個又一直擔(dān)心您,所以熬不住就先回去了!”
“嗯,你知道我們院子里哪兒有蠟燭么?給我找一節(jié)過來!”春慕錦將身上的披風(fēng)取下來,披在雪蓮身上,“夜里冷,今兒又下雪了,可別冷著了!若知道你在外面,早就叫你進去了!”
雪蓮感動于心,笑得越發(fā)甜美,“奴婢不冷!”卻是攏了攏披風(fēng)。
春慕錦回身進了屋子,等著雪蓮將蠟燭找來。
“把蠟燭點上,蠟油全部灌進這里面!”春慕錦將金帛卷好塞進剛才拿出來的位置,雪蓮點好了蠟燭,對著那個位置一滴一滴將蠟油全部滴了進去,直到與內(nèi)*壁平齊。
“好了,這就夠了!”春慕錦朝雪蓮點點頭,“你把蠟燭收好吧,明兒我想去回春館買些藥!”
“小姐那兒不舒服?奴婢去叫御醫(yī)來看看好了……”雪蓮焦急地說。
“雪蓮!”春慕錦打斷她的話,“我去買藥不過是幌子,我是去找人的,明兒個你們跟著我一起去,就說我最近頭不舒服,想要一些可以清醒頭腦的草藥,主要是為了制作香囊,對外都這么說!”
雪蓮深感她對自己的信任,心中十分喜悅,面上卻十分淡然,從容地福了福身,“既然如此,那小姐早些休息,奴婢也先回去休息了!”
春慕錦點了點頭,看著雪蓮出門,“你不用在外面守著了,這會兒是真沒事了!”怕雪蓮還要在外面守著,春慕錦囑咐。
雪蓮應(yīng)了一聲,這一次是真的回屋休息去了。
春慕錦坐下來將盒子還原,盡量做到毫無破綻,直到一個完整的雕花盒子重新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才送了好大一口氣。
將盒子放進妝奩的抽屜內(nèi),春慕錦熄了燈躺在床榻上,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下來,本該好好睡個覺,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閉上眼睛,韓行睿那氣憤的背影就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他是那么生氣,那么果決地離開。
“唔,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狠狠抱著頭,春慕錦咬著牙告誡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可偏偏春慕錦的心都在痛著,她不由想著韓行睿的種種,他雖然對自己存在利用之心,可卻始終沒有欺騙自己,他有話直說,對自己又那么好……
春慕錦右手輕輕*握緊龍紋玉佩,如今只剩下這塊玉佩了,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塊玉佩,查清楚當年的事,保護自己不受到一點傷害。
至于韓行?!?br/>
春慕錦心中黯然,若是沒有感情,或許都不會受到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