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程修似笑非笑的看她,薄唇微勾,玩味一笑,“沒話說了?”
顧晚安氣惱的生悶氣。
她很想反駁,可卻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反駁。
這兩個怎么能一樣呢,她承認(rèn)程修對她的好,但這并不代表江北初對她就不好啊。
這次的事只是個意外,他又不會預(yù)言,怎么可能會提前知道她會被人推下樓。
程修低嘆口氣,大手撫上她的秀發(fā),語調(diào)溫柔,“安安,青姨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爸也是,他們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懂嗎?”
顧晚安抿緊了唇,她當(dāng)然知道,無論是媽媽還是程叔叔,他們兩個對她只有一個希望,就是快快樂樂的長大。
“阿修,這些我都知道,但是這件事和他真的沒關(guān)系?!?br/>
程修看著她,面色冷漠的反問:“他能保護你嗎?”
顧晚安斬釘截鐵的回答:“能!”
程修勾勾唇,嘴角挑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嗤笑,漆黑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腰上,語氣帶了些嘲弄,“這就是他所謂的保護?”
她臉色一沉,音調(diào)陡然拔高:“程修!”
少年眸色一暗,大手緊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嵌進(jìn)了肉里。
這是長大以來第一次,顧晚安用這種嚴(yán)肅冷冰冰的語氣喊他。
他心頭一堵,忽然覺得很難呼吸,他從小捧在心尖上的姑娘,現(xiàn)在因為一個男人朝他吼。
沒良心的小丫頭!
他這到底為了誰啊,還不是害怕她受到傷害,可她倒好,一心維護那個男人。
顧晚安定定的看著他,神態(tài)難得認(rèn)真起來,“我不是嬌柔的娃娃,我不需要別人來保護,我可以保護我自己!”
聞言,程修更是暴怒,胸腔里有一團火苗,想發(fā)泄卻怎么也發(fā)泄不出來。
她真就這么愛他?
寧愿自己受傷,也不肯自己責(zé)問他?
他吐了口氣,強行按耐住心底的怒火,厲聲喝問:“顧晚安,你真的要走青姨的老路子嗎?還是你希望有人成為第二個你?”
顧晚安身子一僵。
許久后,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我不是我媽,他也不是顧明興,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
她媽性格太軟,所以遇到這種事只會忍氣吞聲。
顧明興也是,太懦弱,容易被長輩支配,連追求幸福的勇氣都沒。
兩個性格都軟的人在一起,最后的結(jié)果只能是分離。
她和江北初是截然相反的一類,她相信不會被逼迫分離,可若是他主動說不愛了,她也只能放手。
可至少…
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車窗外。
窗外陽光灼熱,一碧如洗,道路兩邊的觀景樹微微泛黃,透出點初秋的氣息。
他現(xiàn)在還愛著不是嗎?
程修陰沉著臉,瞥見她白皙精致的側(cè)臉,心頭更堵了些。
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變得這么卑微這么沒有自我,太不像他認(rèn)識的顧晚安了。
“高俊下車!”
冷冰冰的語調(diào)讓得坐在副駕駛的高俊一楞,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下車!”
“哦?!备呖∵B連點頭,朝著正開車的趙榮使一個眼色。
車子停在了馬路邊。
程修快步下了車,陰沉著臉吩咐:“找輛車過來。”
顧晚安敲了敲車窗,軟下聲喚:“阿修…”
少年不為所動,神色冷漠,臉龐猶若刀削,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俊美的外表讓得馬路邊上不少人紛紛側(cè)目。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朝著這邊行駛來。
高俊連忙恭敬彎腰,“修爺,車來了?!?br/>
程修神色漠然,大步上了車,從始至終,再沒回過一次頭。
顧晚安抿著唇,神色落在那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上,看了許久后緩緩收回視線。
小手緊握在一起,纖細(xì)的手指被捏的發(fā)白,她卻猶若未覺。
他們都不喜歡江北初,陸正信、寧喃喃、程修他們都是。
他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祝福。
可好像很難一樣,他們對他都有一種莫名的敵視。
朋友和他,她都不想放棄,但這個世界上,沒有魚和熊掌兼得的事。
趙榮透過后視鏡看她,笑著問:“顧小姐現(xiàn)在回家嗎?”
“嗯?!彼铝丝跉猓吭谳喴紊祥]目休息。
趙榮點點頭,車子發(fā)動朝著江家行駛而去。
——
高俊坐在副駕駛,轉(zhuǎn)過頭問:“修爺,真不理顧小姐?”
他是回到程家后,被程老爺子指派服侍程家這位下一代家主的。
他自然曉得,那個顧小姐對這位的影響力有多大。
可他家爺剛剛的態(tài)度,應(yīng)該很容易會讓女孩子傷心難過吧?
程修抿著薄唇,笑容冷漠:“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就不曉得我的重要性!”
他把這丫頭慣壞了,知道他舍不得和她發(fā)火,所以一向有恃無恐。
如果再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真以為自個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因為一個江北初,朝他吼,行,這丫頭夠能耐!
高?。骸啊?br/>
您是老大,您說什么都對。
“那現(xiàn)在,就去找那位郁律師?”
程修點了點頭,一雙漆黑狹長的眸子陡然變得陰冷下去,“嗯,至少得了解一下,這丫頭到底被人欺負(fù)成什么樣?!?br/>
就算眼下她跟了江北初,可也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
旁人敢欺負(fù),那就得看看他命夠不夠硬。
——
晚上六點
江北初回了家,往里一掃,客廳空蕩蕩的,沒有小丫頭的身影。
他換了拖鞋進(jìn)來,隨口一問:“安安呢?”
正在做菜的張嫂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努努嘴道:“在上面呢,晌午一個電話過來,出去后再回來整個人就有點不開心了?!?br/>
江北初蹙了蹙眉,上了二樓,推開了門。
小丫頭就靠在沙發(fā)的一角,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長發(fā)垂落下來,將她的身形包裹住,看起來極為小小的一團極為惹人憐惜。
他大步邁了過去,柔聲喚:“安安?”
“阿初。”
原本還躺著的小丫頭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低聲道:“讓我抱抱你。”
“怎么了?”他順勢坐下來,撫了撫她的長發(fā),語氣格外憐惜。
昨天突然還好好的,今天一下就變成這樣,若說沒發(fā)生什么事,他可不信。
顧晚安戳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阿修來了。”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她的小手冰冰涼涼的,又軟又香,撫上去的時候,一縷電流躥過全身,舒爽的不行。
想到她腰還沒好,他只能強行按耐住心頭的火熱,沙啞著聲音訓(xùn)道:“別亂動!”
“哦?!彼c點頭,委屈的不行,使勁戳了戳沙發(fā)。
江北初撫上她的臉,沙啞愉悅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你要再碰我,我真怕自己忍不住?!?br/>
顧晚安先是一楞,許久后羞惱的瞪他一眼,“整天腦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都是你?!?br/>
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滾。”
江北初抿唇笑,素凈清淡的眸里都是她的倒影,不經(jīng)意間問:“程修來干什么?”
“不知道?!?br/>
他蹙了蹙眉,眸色一瞬間幽深起來,程修對她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
可…那個人,也是個識趣的,在上次自己的一番警告下,按理說已經(jīng)懂得什么叫做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眼下突然來帝都,是有了什么和他叫板的底氣?
想到那次匯報身份時,幾個不詳?shù)拇笞?,他更確認(rèn)了自己的想法。
他收了思緒,抿了抿唇,淡笑道:“大舅子來,于情于理說,我都得招呼一下?!?br/>
顧晚安推了推他,沒好氣白他一眼,“誰是你大舅子啊?!?br/>
“程修啊。”
他笑意淡淡,一本正經(jīng)道:“你是我小媳婦,他是你哥哥,可不就是我大舅子?”
“喂!”
顧晚安仰頭看他,伸手捏捏他的臉,又捂著嘴低笑起來,“你不會是假扮的吧?你的清冷貴公子范呢?”
他眉梢一挑,饒有興趣的問:“怎么說?”
顧晚安咳嗽了兩聲,板著臉學(xué)他的語氣:“我對蘿莉不感興趣!”
江北初頓時黑下臉。
被她這么一鬧,他倒是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
她那時就睜著一雙無辜清亮的杏仁眼看他,梨渦淺笑的嬌俏模樣,能把人的心都給軟化了。
突然間有點慶幸,那天不知道腦子抽了什么瘋,允許一個陌生人上他的車,又主動去搭話。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像他了,可現(xiàn)在想想,滿腦子只剩下僥幸。
如果他那天沒邀請她上車,沒主動遞給她餐巾紙,兩人或許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她會回到青城,和程修待在一起,許久后,程修或許會和她告白,兩個人會一起踏入婚姻的殿堂。
一想到差點因為一念之差,他的生命里,再也沒有她的蹤跡,他就覺得心底恐慌的厲害。
沒有她的世界,黑暗,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活在最陰暗的一面。
因為她的存在,他的世界突然有了光,淺淺的溫暖太過美好,讓他不自覺的依賴。
“安安。”
他摟著她的胳膊收緊,緊緊將她箍在自己懷里,低聲道:“我們會一直好好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像在告訴她,又像在強調(diào)著某種事實。
“嗯?!?br/>
顧晚安抬頭看他,一雙杏眸笑彎成月牙,“我們會一直在一起?!?br/>
江北初松了口氣,捏捏她的鼻尖,“早知道有一天會敗在你這個小丫頭的手上,我就該趁你還沒來帝都的時候,就把你搶回家?!?br/>
顧晚安皺皺鼻子,哼了一聲:“那我才不會理你,要不是我當(dāng)初太難過,能一時僥幸被你迷了眼?”
“當(dāng)初真是太傻了?!?br/>
提到這個,她還有些懊惱,“你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本來那么清冷一個人,結(jié)果誰想到那么愛耍流氓?!?br/>
“噗…”
江北初咬著她的耳朵,輕輕啃噬了下,低低笑,“傻丫頭,那不叫耍流氓?!?br/>
顧晚安羞惱的瞪他,想起那晚的荒唐,臉皮還是一陣發(fā)燙,用手比劃了幾下,“你還說不是耍流氓,你都那樣了?!?br/>
陸正信和寧喃喃帶她看過一次愛情動作片,只不過還沒脫衣服,就被程修抓了個現(xiàn)形。
當(dāng)時他還暴怒的厲害,嚴(yán)令陸正信和寧喃喃再帶壞她。
這也就導(dǎo)致,一向橫行霸道,走路都恨不得橫著的顧晚安其實是個連片兒都沒看過的純情娃。
他沒忍住笑出聲,瞧著她一臉羞惱,才啞著聲音在她耳邊喚:“那是男人和心愛女人間才做的事?”
她又惱了,抓著他的胳膊問,“你怎么懂這么多?”
小丫頭眼睛瞪圓,不悅的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發(fā)脾氣的樣子格外嬌俏可愛。
江北初笑容玩味,舔了舔唇,伸手將她抱到床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顧晚安:“……”
她就是那種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的人。
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她才笑瞇瞇問:“那個……”
猶豫了半天,她都沒能說出口,如果問他要黃片看,這…太他媽尷尬了吧。
他那種人外表清冷正氣,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她突然湊上去問一句:哎有黃片嗎?
怎么看,都覺得是在玷污對方那一身清冷矜貴的氣質(zhì)。
江北初眉梢一挑,一眼就洞悉了她糾結(jié)的小表情,似笑非笑的問:“想看?”
她心虛的擺擺手,一本正經(jīng)道:“哪有。”
“我還以為你想看呢?!?br/>
江北初咂咂嘴,笑容頗有些遺憾,輕嘆道:“本來準(zhǔn)備帶你普及一下常識,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需要?!?br/>
“別啊?!?br/>
顧晚安扯了扯他的胳膊,連忙道:“我看我看我看!”
江北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雙清淡的鳳眸勾著些讓人欲罷不能的誘惑。
“等著。”
他起身朝外走,沒多久拿來一個筆記本,順勢坐在了她邊上,點開一個文件,按了播放。
顧晚安正襟危坐,一臉好奇的看著屏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江北初側(cè)頭看她,小丫頭這幅神態(tài)太過認(rèn)真,像在學(xué)習(xí)什么重要的課本。
他抿著唇,只覺得格外想笑,但又怕她惱,只好忍住了笑意。
“怎么是動漫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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