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車,回了越州城。
一路上,她一言不發(fā),整個人都沉默了許多。
“我想了很長時間。我舍不得離開外公,外公也舍不得離開我,我爸遠(yuǎn)在栗城,我根本不可能照顧到他。如果他真的喜歡那個女人,讓那個女人好好的照顧他,也未嘗不可……”
明月的這些內(nèi)心活動,這么些年來,她連外公都沒有告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個兒,忽然就很想說說這些事情。
冷司城依舊輕拍著明月的肩頭,聽她說起這些,也知道她必然是經(jīng)過無數(shù)的心里掙扎,才會做出這般妥協(xié)吧?
真是難為她了。
說完了自己的事情,明月躊躇片刻,又將話題引申到了冷司城的身上,“所以,城,你要不要,也試著放下心里的悲傷,重新接受你的父母呢?”
明月的話音剛剛落下,原本緩慢而有節(jié)奏的輕拍著自己肩頭的手,驀地停了下來。
明月知道,冷司城心里的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可既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那傷疤的存在,總不能一直坐視不理吧?
再難,也要想辦法找機(jī)會,去解決。
等了許久,終于等到冷司城的開口。
“說了這么多,原是在打這主意?!彼恍?,仿佛并不是很在意這些事情。
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意去談起,所以故意的想要逃避吧。
明月了解他的心思,竟然今天正好說到這件事情上,那就不能再讓他逃避下去了。
她直起身子,拉著他的手,仰頭望進(jìn)他漆黑的眼眸中,柔聲細(xì)語的道,“我看的出來,你爸媽是很關(guān)心你的。上次你住院,伯母哭了很長時間……伯父也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在你面前表達(dá)。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放下吧。恩?至少現(xiàn)在你不是孤單的一個人,你還有我啊?!?br/>
說著,明月便拉著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無比殷切的凝視著他。
冷司城心底的傷,如明月方才說的那些一樣,他也從未跟任何人提過。
她能知道,他倒也不覺得好奇。他的心思,從來也沒有瞞過她,再加上她和冷若謙走的也近,知道也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
他低頭,對上她柔情似水的眼,心底的某個角落,還是在隱隱作痛。
明月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他開口,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情,便傾身,環(huán)住他的腰身,將下巴枕在他的肩頭,輕輕的安撫,“別擔(dān)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來日方長,我們不急。我怕的只是……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br/>
冷司城原本猶豫的心,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之后,猛的一震……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
也許,他也是時候好好解決一下這些事情了。
只盼,不管是到哪一天,她都能陪伴在自己左右。
兩人靜默相擁,過了好一會兒,耳邊傳來明月的一聲驚呼。
“呀!下雪了!”她急忙松開冷司城,仰頭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