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她的是一名青年, 二十來歲年紀, 臉上戴了個大大的黑框眼鏡,略長劉海搭下來,蓋住了他的眉毛, 連眼睛也幾乎要遮住了。
“不要緊吧,秦小姐。”
這人似乎認識她, 一開口就叫出了她的姓氏。
秦雨微一驚,他認識自己?自己可不認識他呀, 只是……感覺有點面熟, 恍惚在哪里見過?
她不確定這人是否是原本秦雨微的朋友,不敢亂搭腔,只點了點頭, 從他攬著自己的手臂里退開, 靦腆地笑笑, 說了句“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是我, 沖撞秦小姐了?!?br/>
這人也笑起來, 嘴角拉出一道十分好看的弧度, 順勢往后退, 禮貌地將她讓進了大廳。兩人并肩站在墻邊, 面對著廳內(nèi)熱鬧的人群, 他們所站的這塊兒正好是個冷僻角落,周圍沒什么人,頗有一點兒鬧中取靜的安閑。
“那個,你……”
秦雨微心里有點兒忐忑,不知怎么的,面對這個帶幾分面熟的陌生人時,她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舒服感,并不想和這人聊天,只想趕快離開,但她也很清楚,就這么直接走開可不好,萬一真是熟人呢?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這人主動開了口,笑問道:“怎么,秦小姐不記得我了?”
咦?秦雨微一怔,突然品出了他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如果兩人真是熟人,他會這樣跟自己說話嗎?熟人的話,不該一上來就很熱絡,或者直入主題才對?
這個人……肯定不是秦雨微原來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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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這點,秦雨微心里有了譜,但底氣還是不足,偷眼看著身邊這位青年,那股眼熟的感覺似乎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肯定見過的,自己肯定在哪里見過他,應該就是不久之前的事……
察覺到她疑惑的目光,這人倒是很坦然,大大方方地轉(zhuǎn)過頭來,與秦雨微雙目對視。
秦雨微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人眼睛長得真是好看,優(yōu)美的形狀,微微上挑的眼角,流暢醒目的雙眼皮,還有那一對深邃又清澈的瞳孔——雖然它們被藏在了眼鏡片后面,但那兩塊沒有度數(shù)的平光眼鏡,根本壓不住他雙眸中閃爍細碎的光華,仿佛兩汪深不可測的玄潭,倒映著滿天繁星,讓人情不自禁地要沉醉進去。
看著他雙眼,秦雨微有一剎那的失神,好像整個人都要被他眼睛吸進去了一般,下一秒,她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回過神,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時,青年笑了,似乎在刻意提醒她,低聲道:“我們之前在長寧大學見過面的,秦小姐已經(jīng)忘了嗎?”
長寧大學?
秦雨微又是一愣,長寧大學……自己上一次去長寧大學是為了清理王舒的事,在那里她見到的人包括……
記憶如潮水,排山倒海而來,一張張面孔在她腦海中飛速劃過,和眼前的這個人進行比對,漸漸的,一道人影浮出來,兩張面孔、兩到身影漸漸重合,對上了號。
想起這人是誰后,秦雨微不由得瞪大雙眼,居然是他?!
這……這人竟是那個在王舒身后留到了最后的“洪哥”。那天見他時,他一直低著頭,面對王舒的求助連連往后退,既沒擔當,也不講義氣,給人的印象便是個畏畏縮縮、面目模糊的普通青年,秦雨微基本上沒在意過他的存在,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碰面。
看著他微笑的臉,秦雨微滿心吃驚,這人……變化有點大啊。
在長寧大學里見他時的那一身軟弱畏懼感早已無影無蹤了,此刻,他身上呈現(xiàn)出的氣質(zhì)截然不同,連面貌五官都……其實秦雨微那天在學校里忙著收服王舒,根本就沒心思去看這位不靠譜的幫閑長什么樣,只留了一個模糊的大概印象。
怪不得她剛剛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卻費了好一陣功夫才想起他到底是誰。
現(xiàn)在,秦雨微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洪哥”,發(fā)現(xiàn)他長得可真夠好看的,黑框眼鏡和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都蓋不住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zhì),那是一種……她一下形容不出來,只覺得那些常見的、用來贊美男人俊朗的漂亮話——比如器宇軒昂,英俊瀟灑,放到他身上似乎都不太合適。
那些詞匯都顯得……太平庸了,反而遮蓋了他周身自然流露出的那股非凡氣度。
硬要說的話,那似乎是恰好跨在一條界線上,亦正亦邪的獨特韻味。
定定神,秦雨微賠笑道:“原來是你……抱歉我一下沒想起來”
秦雨微笑得有點尷尬,自己那天的表現(xiàn)可都被他看在了眼里,雖說他后面站遠了,不一定聽到自己和王舒最后的對話,但至少自己偽裝假冒討債公司員工的事情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