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法庭的伯仁是一陣輕松,一切猶如做夢一般。但他全身立刻又緊繃了起來,像給雷劈著似的。
“這位朋友,留步!”季伯仁沖那位律師喊道,“你是誰派來的?”
律師沒有說話,過了半晌,說了一個字:“我!”
“嗯,什么?”
“我自己,派我來的。”
他自己要做這個律師的?
“我說,如果你要付錢,那大可不必?!甭蓭熓聞账B頭也沒有回。這樣傲慢的態(tài)度讓伯仁看著很不爽。但求才若渴的他把不爽全忘一干二凈。
季伯仁聽了忙說:“不不不!兄弟,我只是想問……你愿意為我工作嗎?我……”他覺得這樣說又不太合適,卻又不知該怎么講。
門狴這時回過頭來,看了季伯仁一眼?!安缓靡馑迹彼麚u了搖頭,“我只是受人之托,沒別的,”他轉過頭去,邁開步伐,“我走了啊!”
季伯仁永遠都不知道,門狴就是他好兄弟李修明的表弟。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他決不能失去。就憑在法**的三寸不爛之舌是打動不了伯仁的。上帝機緣巧合派了王占和司馬克君做他的左膀。那今天這位,就一定是他的右臂!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他第二次追了上去。
其實門狴心中也有他自己的算盤,他完全知道季伯仁是個名副其實的黑社會大佬。但他太喜歡冒險了,而且人傳季伯仁宅心仁厚,所以門狴想試試眼前這個黑老大。當然,他也有些后怕,因為,被黑老大盯上,后果只有兩條,要么替他賣命,要么只有死。
“乖乖,不要跟過來??!”門狴的恐懼上來了。
“等一下,”季伯仁還是跟上來了。
門狴心中可是忐忑不安,轉過頭:“還有事嗎?”
季伯仁抬起左手(他的右手,不必說了吧),手上有一部手機?!斑@,是你的嗎?”
門狴愣在那里。季伯仁走過去,把手機放在門狴手上?!跋麓我?!”
這兩人自此都有了好感。季伯仁一遇上難以解決的問題,就找門狴商量。門狴也毫不吝惜地講出自己的各種見解。
“季先生如果想讓高鵬天信任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至于為什么誰都知道。不過你大可放心,疑心病如此重的人,猜忌的人肯定不少,什么時輪得到您呢?”門狴這么說,“天高老虎遠,您現(xiàn)在就要為未來做好規(guī)劃,高家沒落的日子最多就在十年之內。如果要成為其中的關鍵人物,最重要的一點,你的規(guī)劃要讓大部分人都接受。到那時,就算你不想當頭,別人也會聽你的?!?br/>
“那么,門先生有什么高見?”
門狴心里咯登一下。他只是知道,但沒規(guī)劃好?!斑溃疫€只做了一半,不如,季先生先回去,我好了就親自登門?!?br/>
季伯仁當然十分樂意。他想,不如到時就收他做我的顧問。
“要死啦!要死啦!”這話是門狴喊的。他哪有什么規(guī)劃。為了讓季伯仁留下好印象,他才扯出一個規(guī)劃來。正常人的智力都是有限的,再高就是準瘋子!
他宅在家不出來,整天在思考著……怎么收場。
直到有一天,他聽到一個消息。東突有人叛變,投奔了“小天門”。他靈機一動。馬上向季伯仁說:“這個從西部來的那個人,以后會是你的在**內最好的朋友!”
季伯仁在此之前覺得,叛徒,難免再叛變一次,一定會是個禍害。他想利用完之后就借高鵬天的手除掉(越來越像老大了)。
但門狴的話讓他打了一個機靈。難道這個西域人也在他的計劃之列?雖然心中仍有些懷疑,但很快就打消了那念頭,他的未來顧問怎么會錯呢?
“不好啦!不好啦!”門狴又叫了起來。這次事態(tài)更嚴重了,季伯仁跟他說,東突因為叛徒的事向小天門發(fā)難,小天門已經(jīng)派出莫斷作總指揮,高鵬天的保鏢,伯仁的弟弟仲達是先鋒,高家頂級顧問劉天南作參謀。高家讓季家也派個人出來,幫助莫斷。那么,季伯仁就請門狴來幫忙(誰叫他厲害)。
“可是,季先生,您的未來?”
“未來?有的是時間!”
門狴一陣沉默。
“去不去?”這句話是門狴在心里想著季伯仁會說這句話。“好吧,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彼?。
小天門與東突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但小天門倒是略占上風,因為東突剛到的時候,腳都沒站穩(wěn),季仲達就帶人把他們剛搭好的據(jù)點給掃地七零八落(效率?。?。
不過之后,他們就沒那么好運了。東突老大**女士要與小天門下一個賭局,賭他們叛徒的命!
高鵬天答應了,不得不接,因為他不想認為別人說小天門是個膽小鬼聚集地。這次東突公然叫板,他也硬上了。小天門踩過的地方,除了政府,哪容他人叫囂?
“怎么了?”莫斷看見剛接到情報的劉天南有些不太舒服。
“您老還是自己看吧?!?br/>
莫斷接了過來,仔細看著。東突這次,是要在新疆某地制造恐怖活動。而地點,就由小天門自己去猜了。“可惡,這怎么猜,欺人太甚了!”
“你認為呢?”劉天南只比莫斷小十歲,但他從來不尊重這個長輩。
這時,有人從外頭進來?!澳?,剛才有個人自稱是季舵主派來的……”
“終于來了!”莫斷一陣激動,“那他人呢?”
“你好,我叫拉瓦西。我就是這次投奔你們的東突中間派領導人。”在一個清真式的大廳里,一個維吾爾人走來招待門狴。手下人送來了羊奶。
“謝謝,拉瓦西先生。不過我門狴還不是小天門的人,只是季先生雇來的臨時工?!?br/>
“是哇,我也不姓拉瓦西,我姓艾歷,艾歷·拉瓦西。拉瓦西是我美麗的家鄉(xiāng)的名字?!?br/>
艾歷仔細打量這個年青人。憑心而說,他也雇過不少臨時工,卻不像面前這個人,雙眼如貓般靈光,面如火般紅潤。這個門狴決對不簡單,艾歷只能這么想。
“對于這次,你是怎么想,是不是有對策了?”
門狴雙眼放大,一個臨時工有發(fā)言權?小天門真是個好地方。
“啊,你肯定有對策了!”艾歷看他眼睛放大,只見里頭閃閃發(fā)光,便以為對方有備而來。很興奮,“小天門的效率就是高!”
門狴哪有什么對策。剛才的靈光,其實是眼珠對燈光的反射。臉紅潤其實,是想問題想不出來漲的。
突然,大廳的門又開了,進來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異常好的人。后頭還跟來一個看著快暈掉的人。
“你來了真是太好了!”那人說道。
“初次見面,我是莫斷,應對這次東突挑釁的總負責人。這位是劉天南,我的臨時顧問?!蹦獢嗫戳丝催吷夏莻€叫劉天南的,“從今天起,你就來協(xié)助他吧。雖然是副手,但你直接歸我管。”
有這回事?門狴雖然不知道莫斷他們要干什么,可他還是應允了。他很清楚一件事,并且很期待他的到來。
至于莫斷,他是季伯仁的手下,也聽說的門狴的事。他相信門狴,就像他相信季伯仁一樣。他認為高家派劉天南是對的,劉天南的偷襲計劃與季仲達的行動合地天衣無縫。但他覺得,門狴是更強的,肯定會有更絕妙的對付東突的辦法。
艾歷初來乍到,有自己的小九九。既然要站穩(wěn)腳跟,就必須要找一個有依靠力量的伙伴。高鵬天的為人他有所耳聞,絕對無法好好相處。目前為止,只有季家是他最覺得一本萬利的伙伴人選。所以,對于面前這個季家來的——臨時工,他也想好好巴結一下。
四個人馬上回到原來的問題上(東突可是不等人的)。
莫斷和劉天南又在為恐怖活動地點的事爭論不休。
“二位!”門狴張口叫道,“難道你們認為東突的主要目的就是和我們玩嗎?你們太按常理出牌了吧!”
三雙眼睛一齊盯住門狴。而門狴卻沒感到一絲害怕?!皷|突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和我們玩游戲,而是發(fā)動真正的暴動,以此來創(chuàng)造自己的利益。而他們,想必艾歷先生,您最清楚吧?!?br/>
艾歷一直在沉默,聽到有人叫他,才回過神來?!笆堑?,我十分清楚。因為我曾經(jīng)也是這樣的。他可不是嘴上說為和平,打倒政府。曾經(jīng)的我們,就是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必要時,還可以犧牲同胞,并說,這是真主安拉的意思。”
“所以,他們絕不可能會和我們玩兒,而是借著機會好好實行他們的計劃。所以,既然如此,不如,”門狴眼睛一狠,“我們給他們安排一個可以讓他們實行計劃的地方,放上他們想要的,再在里面藏著他們絕對不想要的。”
“什么?”莫斷聽得一頭霧水,當然了,另外兩個也是一臉茫然。
“艾歷先生,你現(xiàn)在手上有多少從東突帶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