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如何,章碧螺并不關(guān)心,有侯爺在,誰敢跟信安侯府支棱?
她只是想知道燕寒光的想法,于是將人帶到自己院子。
“大寶,娘買了蜜餞回來,你快去喊妹妹和弟弟來?!?br/>
大寶嘟起了嘴,不高興地說:“娘,你就是想把我支開,你想給燕寒光吃小灶!”
什么亂七八糟的。
章碧螺笑著在兒子腚上拍了一巴掌,“還不快去?!?br/>
大寶氣哼哼往外走,路過燕寒光的時候,故意在對方左腳腳面使勁兒踩了一下。
燕寒光低頭看看明晃晃的鞋印,沉默。
見大寶走了,章碧螺道:“今天的事情原本不必發(fā)生,你大可直接告訴你祖父,林氏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招惹?!?br/>
燕寒光沒說話,過了半晌問道:“她會怪我吧?”
章碧螺挑了挑眉,“那你跟我說說,先前為什么一直瞞著,這次卻想讓我?guī)兔???br/>
燕寒光低下頭,“她越來越瘋了,我不想被抓走。我不敢跟祖父說,若是祖父前去,我怕她……”
章碧螺自動在心里幫他補(bǔ)上后半句——怕她被打死。
“但你卻忍不住想去見她?”
燕寒光輕輕點(diǎn)頭,“總是存著點(diǎn)兒希望,希望她變回去。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溫溫柔柔的,每次都會變得很可怕?!?br/>
這個“每次”就很微妙了,燕寒光也覺得這樣說很危險(xiǎn),但他就是忍不住。他的境遇雖奇妙,身邊卻沒有人可以講。
“以后還想見她么?”
“這段時間不會了?!毖嗪廨p聲道:“希望她不作,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林家便好。等我長大,建功立業(yè),也不會不管她?!?br/>
章碧螺微微頷首,見燕寒光起身告辭,隨手抓了把蜜餞給他,卻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不喜歡吃甜的。
“謝謝伯娘,就知道伯娘疼我!”燕寒光歡歡喜喜接過,轉(zhuǎn)身出去了。
看吧,這崽子慣會演戲。
燕寒光還沒出院子,剛好遇見大寶他們仨,故意朝大寶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蜜餞,大寶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在他右腳也踩了一下。
“不能顧此失彼,給你湊一對兒!”燕大寶趾高氣昂地走過,二寶對這些從不理會,倒是小寶蹬蹬蹬跑過來,看著燕寒光手里的東西,又低頭看他帶著泥印的腳面,笑得嘎嘎的,“都黑了嘿,左腳右腳兄弟倆,一黑黑一對兒。”
燕寒光:“……”就幾塊蜜餞,你們哥倆至于么?
章碧螺見孩子們過來,挨個問了功課。大寶不必說了,太傅非常嚴(yán)格,連太孫都被罰了幾次,大寶本就爭強(qiáng)好勝,自是半分不敢懈怠。
二寶還是跟著唐晏學(xué),進(jìn)度不快,卻扎扎實(shí)實(shí)。
小寶也跟著認(rèn)了些字,讓章碧螺頭疼的是,這孩子越來越胖了。
“小寶,明兒跟哥哥跑跑步吧?”
小寶使勁兒搖頭,“不吶,小寶早上要覺覺。”
“那跟著姐姐練兩下也行……”
小寶立刻委頓在塌上,“沒有力氣啊娘。”
這個燕懶懶!
錦鯉端了飲子進(jìn)來,娘幾個邊喝邊聊。大寶趁弟弟妹妹不注意,小聲問:“娘,你需不需要我當(dāng)個國師徒弟給你爭臉?”
章碧螺瞪他一眼:“那你可能得跟著國師姓李。連燕寒光都不想改姓,你想?”
“啊?那算了?!贝髮氞絿伒溃骸八闼辛夹?。”
轉(zhuǎn)眼就到了端午,幾乎整個京城都在盼著這一天。
五月初五一大早,大寶睜開眼睛,一眼瞧見自己手腕上的五彩線,高興得嗷嗚一嗓子翻身坐起。
再舉起自己兩個蹄子,發(fā)現(xiàn)腳腕上也有,美滋滋地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去找娘。
“娘給我綁噠?”大寶歪著頭問。
章碧螺一點(diǎn)崽崽鼻子,“是呀,除了我還能有誰?”
“可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小豬似的,沒聽見唄?!?br/>
這時,二寶和小寶張著手跑來,大寶看見他們手上的五彩線,更開心了。,直到瞧見燕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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