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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情挑電影在線觀看 第五十二章菜

    ?第五十二章菜妖孽

    清晨的渾水莊,下了一陣雨,雨過天晴,半邊藍天半邊云。

    顧清喬走出房間,只覺得神清氣爽,身心舒暢。

    昨日的和盤托出,讓這世界上終于多了一個她可以信任的人。

    話說夜里阮似穹忽然帶著人出莊,說是要追查兇手,她本想也跟著去,無奈阮似穹對她一笑:“此行兇險,需要武功高強人士?!?br/>
    ——唉,即便時空轉(zhuǎn)換,弱小一方也永遠沒有話語權(quán)。

    她只得悻悻留下。

    可恨,這個大叔非要等到回西陵山后才肯教她武功,不知他有什么法子讓自己短時間內(nèi)速成武林高手呢?

    九陰白骨爪?鐵砂掌?六脈神劍?她瞅瞅自己一雙白皙纖長的手,有點發(fā)憷。

    想來想去,還是葵瓜子寶典比較好,簡直就是為女人量身度造——不需自宮,也可成功,整天只要飛飛針走走線就好,你說岳不群和林平之兩個男人傻不拉嘰湊什么熱鬧嘛!

    晨鳥婉轉(zhuǎn)低鳴,側(cè)頭過去,睹見身旁樹枝上有兩只昆蟲打架,一只螳螂,一只天牛。

    她看的饒有興味,索性哼著歌配唱。

    螳螂主動發(fā)起進攻。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天牛不甘示弱反擊。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

    兩只混戰(zhàn),天牛掉了一只觸須,剩下一只迎風搖擺。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為什么那么長?”

    她自得其樂,看的哈哈大笑。

    忽然有只手伸出來,把螳螂和天牛都抓走了。

    “你!”她抬起頭來想罵,卻頓時呆住。

    “干嘛用這種表情看我?莫非被我的絕世姿容傾倒?”

    陸子箏靜靜望她,面龐承著天上瀉下的一抹晨光,瞳孔深處點著一點亮。

    “……是啊是啊,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

    清喬沒好氣瞪他一眼,心里納悶這人怎么老神出鬼沒啊?走路也不帶個聲響?!

    轉(zhuǎn)念一想,每次和這人見面都沒好事,她頓時腳底抹油打算開溜。

    “喂!你見了我,怎么這樣不熱情啊?”陸子箏見她轉(zhuǎn)身要走,急忙伸手拉她。

    清喬本想甩袖掙脫,不料無意間打中他腹部,只聽一聲悶哼,他的身子虛晃兩下。

    “你受傷了?”隱隱嗅到一絲血腥味,她不由得大吃一驚——莫非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練成鐵臂神功?!

    “不是你。”他看穿她心思,仰起臉笑,膚白如紙,仿佛遮上一層柔柔的紗,“只是意外……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廢話少說!哪里受傷了?快給我看看!”她趕緊扶他到一旁坐下,神情焦急,“疼不疼?”

    “疼?!标懽庸~牽起她的手掌,緩緩移到自己胸口,煞有介事一本正經(jīng),“……你剛剛不理我,這里好疼?!?br/>
    轟隆?。”焕椎难哉Z不能,清喬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啐他:“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他卻得寸進尺,懶洋洋將頭靠到她頸窩里,不經(jīng)意一晃,抖得腦后長發(fā)亮澤流光,“……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去江詩軒吃飯啦?”

    “吃了又怎樣?”清喬使勁推他的腦袋,“我從尚書府出來就沒吃過一頓好的,你還不許我吃了?”

    陸子箏冷哼一聲,按住她不安分的右手,從她袖子里悄無聲息抽出一支簪來。

    “你倒是隨身帶著這個?。 彼c著簪上那行字,“我心似海洋”,漸漸眉頭舒展。

    “你也說了,江湖險惡,我怎么也要帶個能自保的物件?!彼龂@口氣,亦真亦假。

    “……你肯帶著這個,我很高興?!彼瓊€身貼緊她懷里,全身的重量都索性壓到她身上,“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許你弄丟了。”

    說罷,摸著簪尖開始喃喃自語:“我看再幫你涂些‘系鈴’好了……不,還是‘腐骨蝕心’比較毒……‘七日穿腸散’應(yīng)該也不錯……”

    清喬聽得雞皮疙瘩都冒起來:“夠了夠了,涂麻藥就好!”

    “婦人之仁!”他嗤笑,手指斜斜滑過她的臉,半邊涼半邊燙,“……我也要去江詩軒?!?br/>
    “沒!錢!”清喬白他一眼,拒絕的干脆利落。

    “沒關(guān)系,我們吃了就跑,不給錢。”他笑嘻嘻環(huán)住她,顫顫動了幾下睫毛,畫出長又彎的弧線,“跑不過我就喂毒藥給他們吃,看還有誰敢找我們要錢?!”

    望著那張囂張到極點的臉,清喬簡直想吐血。

    渾水莊第一飯館,江詩軒。

    “我可真沒錢啊!你少點些!”清喬捏緊荷包,朝身邊人叮囑。

    “放心,我自然會保你全身而退?!标懽庸~笑盈盈端起茶。

    “……我說,你到底是怎么受傷的?嚴不嚴重?”清喬見他一臉風輕云淡,不由皺眉。

    “你心疼了?要不晚上到我房間里來,我專門脫給你看?”陸子箏朝她眨眨眼,媚眼如絲。

    “好啊,反正我也看過不少?!鼻鍐桃残Γ\兮兮的。

    哼,斯巴達三百勇士都看過了,你花樣美男那幾塊腹肌有什么稀罕?!

    陸子箏面色一變正要說話,只聽“嘩啦啦”一聲,身后忽然有瓷器落地碎裂。

    “觀,觀世音娘娘!”緊張慌亂的聲音。

    清喬一看對面那張華北平原般的臉,頓時樂了:“喲,小閻王啊!”

    來者正是那小閻王歐齊,他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這個姑娘,嚇的手頭的茶杯都摔掉了。

    歐齊先瞅瞅這綠衫少女,再瞅瞅她身邊美如天仙的男子,全身開始自動哆嗦:“觀,觀世音娘娘,大慈大悲……”

    陸子箏見歐齊偷偷瞄自己,臉上浮起詭異的笑。

    “觀世音她相好?!彼钢缸约?,隆重介紹。

    “呸!”清喬踢他一腳,轉(zhuǎn)頭好奇看向歐齊,“小閻王來這里做什么???”

    “小,小的老婆懷孕了,因此特意請高人來這里給孩子賜名?!睔W齊四肢僵硬,嘴巴機械,看樣子被阮似穹那“驚天一點”嚇的夠嗆。

    “可憐天下父母心。”清喬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莞爾一笑,“哎呀,還用高人指點嗎?觀世音娘娘直接送你兩個名字,生女兒叫歐賣家,生兒子叫歐賣疙瘩,多好呀!”

    陸子箏忍俊不禁,高高揚起眉毛。

    歐齊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得拼命擦額頭上的汗。

    樓梯口忽然響起腳步聲,只見一面白旗緩緩探出頭來,露出兩個歪歪斜斜的墨色大字:“杜皮”。

    “半仙來了!”歐齊如獲大赦,急急忙忙朝樓梯口奔去,“杜半仙,這里這里,我在這里!”

    “嘖嘖,這字寫的不好,間架結(jié)構(gòu)失衡,名字也怪?!鼻鍐虒χ懽庸~調(diào)侃,眉飛色舞,“叫什么名不好,偏要叫這個?杜皮,那是什么怪東西?”

    話音未落,那面旗子一抖往左靠去,漸漸現(xiàn)出全貌——“杜頗”。

    囧rz,清喬馬上閉嘴。

    “半仙這邊請。”歐齊唯唯諾諾候在半仙身旁,小心將他朝雅間引去。

    那杜半仙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留著一把山羊須,看起來面黃肌瘦,目光渾濁。

    “又是一個混飯吃的?!鼻鍐坦緡佉宦暎D時沒了興趣。

    哪知杜半仙猛地抬頭朝他們看來,電光火石間,他忽然面色大變,驚慌失措。

    “妖妖妖孽!”他干巴巴的手朝這邊一指,渾身抖如篩糠。

    “——誰妖孽?你才妖孽!”清喬大怒,抓起桌上筷筒朝他砸去,“你們?nèi)叶佳?!?br/>
    半仙的臉變得像紙一樣白,二話不說噌噌噌就朝樓下跑去。

    跑到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對,他又沖樓上聲嘶力竭大喊一聲:“國之將亡,妖孽橫生!”

    清喬頓時將手頭能抓到的所有東西都砸了下去:“死老頭!妖孽怎么啦?妖孽也是有媽生的,你不服氣嗎?”

    乒乒乓乓一通暴雨梨花,砸完了,氣呼呼回頭坐下。

    陸子箏靜靜坐在原地,品著茶,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這人腦子有毛病?!鼻鍐坛俸僖恍Γ安焕硭?,咱吃飯,吃飯?!?br/>
    “你把筷子都扔了,怎么吃?”陸子箏瞇起眼,聲調(diào)上揚。

    “???”清喬抓抓后腦勺,狼狽吐著舌頭,“我、我再去別的桌子上拿……”

    “算了,我不想吃了,咱們走吧。”陸子箏打斷她,起身往桌上甩了一塊東西,翩然而去。

    “喂,你等等我??!”清喬趕緊跟上,離開前偷瞄一眼桌上亮澄澄的銀子,頓時疼的都要心肌梗塞了——實在是好大一坨?。?br/>
    陸子箏的步伐又急又快,清喬知道他不高興,亦步亦趨,大氣也不敢出。

    走啊走,走啊走,一直走到她鼻翼冒汗呼吸急促,陸子箏忽然停下。

    他掉轉(zhuǎn)方向,走到一塊樹蔭下面,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你干嘛?!”清喬傻傻跟過來,不明就里。

    “我欲火焚身。”他看也不看她,快速答了一句,三下五除二脫下外衫。

    清喬的下巴頓時掉下來。

    眼看他已經(jīng)開始解中衣的扣子,清喬一跺腳,紅著臉朝外跑去。

    解完最后一顆扣子,陸子箏正想脫掉中衣,忽然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他淋了個透。

    他捏緊拳咬牙抬頭,只見顧清喬手拿一個葫蘆瓢,正訕訕看他。

    “烈、烈焰焚情!”

    她被他殺死人的眼神弄的有點結(jié)巴,方才騰起的豪情壯志也煙消云散了。

    “……你!”陸子箏狠狠瞪她一眼,最終只是嘆口氣,疲憊朝大樹靠去,“……我傷口裂了。”

    “啊?”清喬頓時花容失色,將葫蘆瓢一扔,撲上去就扒他的衣服,“你怎么不早說?!”

    扒開中衣一看,腹部果然有一條長長的傷口。

    怎、怎么辦?清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終于狠心抓起自己的衣襟——武俠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一人受傷,另一人當即撕掉自己衣服來幫他包扎,多帥啊!

    于是,撕~~~撕~~~我又撕~~~我再撕~~~

    咦?即便使出全身的力氣拉扯,這厚厚的綠衫就是紋絲不動,居然連一個口子也不肯開,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吧!

    掙扎良久,終于放棄。

    “……大俠,有沒有剪刀?”她抬起一雙水汪汪的淚目望向陸子箏,面色遲疑,臉蛋通紅。

    “哈哈哈!”陸子箏見她這吃癟的懊惱模樣,不由得仰頭大笑。

    “別笑別笑!傷口要裂了!”清喬嚇得手忙腳亂,趕緊伸手去捂他的腹部。

    “你不是怕血?”他也不喊疼,只是挑眉看她。

    當初她給他送脖子吃,就曾強烈要求他不得當著她面吃,因為她怕血。

    “怕??!怕有什么用?!”眼看著鮮血從指縫里不斷滲出,她簡直都快哭了,“怕就不流血了嗎?你個混球,快止血?。 ?br/>
    眼眸一沉,陸子箏探手在自己腹部點了兩下,輕輕將她手拉開。

    “好了,我點了穴道,血很快就會止住。你找東西幫我包扎吧!”他的口氣難得這樣溫和。

    “我、我撕不開衣服……”清喬望望手上的血,又看看他,神色慌亂,“要不你撕吧?你還能使力氣嗎?”

    陸子箏淡淡一笑:“你的水瓢哪兒來的?”

    “找村口王大媽借的……”清喬忽然醒悟過來,滿臉放光,“啊!你等等,我這就去找大媽!”

    話音未落,一溜煙跑了。

    陸子箏望著她的背影,搖頭,繼續(xù)微笑。

    戰(zhàn)戰(zhàn)兢兢包扎完傷口,清喬長長吐一口氣,手軟腳軟癱倒在樹下。

    “唔……”陸子箏剛剛哼了一下,她已經(jīng)迅速彈跳起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陸子箏見她焦急的樣子,但笑不語。

    她確實不會包扎,現(xiàn)下他的傷口也確實不舒服,但是……

    “我想喝水?!彼⑽⒀銎痤^。

    “嗯,你等等啊!”清喬提著裙子就往外沖。

    片刻后,她捧著個葫蘆瓢噌噌來到他跟前,獻寶般急不可耐,“喝吧,快喝!”

    陸子箏彎著眉毛喝了兩口,將水瓢放下。

    清喬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絲帕,為他擦拭額頭上的水珠。

    “剛剛是我不好,不該朝你潑水……”她很不好意思,“傷口碰了水,肯定特別疼吧?”

    陸子箏長長吁一口氣,很是享受的閉上眼睛。

    “其實,方才你不必急著替我出氣?!彼鲁鲆痪?。

    “我沒有……”額頭的手一僵。

    “或者,你是怕我生氣弄死那個半仙,所以才先故意發(fā)火?”他好整以暇,淡然挑眉。

    “……我沒……”更加無力的回答。

    “你還是不了解我。”

    他忽然睜開雙目,眼神銳利,直直透入她心底:“……我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清喬閉緊雙唇,不敢回答。

    “歇著吧,等下給你看好玩的?!彼中ζ饋恚瑺窟^她的手,將她安置在身邊。

    天邊流云滑過,不知過了多久,路口忽然傳來喧鬧聲。

    “瘋子啊!大家快出來看瘋子!”

    一群小孩擁著一個大人朝這邊跑來。

    清喬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正是方才見過的杜半仙!

    不知他遭遇了什么橫禍,現(xiàn)下頭發(fā)蓬亂,衣衫襤褸,腳步虛浮,踉踉蹌蹌的哪有算命先生的模樣?活脫脫一個丐幫弟子!而那面“杜頗”旗也不知為何被燒掉一半,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杜皮”!

    “嘿嘿嘿……”杜半仙邊傻笑邊走著,東倒西歪,嘴角往外吐著白沫。

    “瘋子!癲子!屁股冒煙子!”孩童們笑著朝他砸石頭。

    “啊,妖孽!”那杜半仙指著其中一個砸他的小孩笑起來,聲音古怪。

    “又一個妖孽!納命來!”他轉(zhuǎn)頭一跳,手指戳向路邊一只孵蛋的母雞。

    “咯咯答。”母雞沒好氣翻個白眼。

    “妖孽??!好多妖孽!”他指著遠處一群過路的鴨子,手舞足蹈搖擺起來,“國之將亡,妖孽橫生!”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出來看熱鬧。

    “哈哈哈……”人群里不時爆發(fā)出潮水般的哄笑。

    “好看嗎?”陸子箏抓住清喬的手,側(cè)過臉溫柔看她。

    清喬打了個寒戰(zhàn),不自覺將身子蜷成一團。

    陸子箏了然一笑,轉(zhuǎn)頭望著遠處那已徹底瘋癲的人,將她的手抓的更緊。

    “妖孽!妖孽!”杜半仙還在不停嚷嚷著,人們繼續(xù)大笑。

    于是陸子箏也勾起了嘴角,攝魂奪魄,眼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