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澤的衣袂被風(fēng)揚起,琴音盤旋之處大地震顫,妖花忽然仰天長嘯,發(fā)出尖銳的吱聲,其深紫色的根莖漸漸萎縮,一株翠綠的芽兒靠著暴食的養(yǎng)分迅速生長,暴食慘烈的痛吼,翠綠的藤蔓蜿蜒纏在暴食的根莖之上,絞殺的聲響錚錚入耳,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將暴食的根莖連根拔起,緩緩吸進樹干之中。
逍遙有云,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冥靈歌是冥靈古樹的種子。
巨樹吸收著落下的雨水,不停生長,而倒在一旁的妖花暴食已經(jīng)萎蔫,漸漸死去。
千澤怔怔站在太陰鰭身邊,琴聲戛然而止,風(fēng)雨驟停,冥靈古樹也不再生長,緩緩枯萎,縮回了土壤之中。
僅僅一曲作罷,千澤已經(jīng)大汗淋漓,渾身被抽空了力氣,豎起琴支撐著身體站立。
太陰鰭還算滿意,坐在古琴上,語帶贊賞,“還好。你的精神不夠集中,導(dǎo)致無端浪費了體力,還須多加練習(xí),直到精神凝聚之處能夠心無旁騖,才能將冥靈歌彈奏極致,冥靈歌若至大成,冥靈古樹是能夠開花的!
“…”千澤喘著氣,衣袖里的小引蛟飛了出來,朝著暴食倒地之處飛了過去。
很快,引蛟飛了回來,兩個小爪子抱著一枚紫紅色的寶珠,扇動著翅膀,在千澤面前邀功般嘰嘰叫著。
千澤接過那枚寶珠,在眼前端詳,寶珠晶瑩剔透,內(nèi)里有一團凝結(jié)的紫色霧氣,散著淡淡的光。
太陰鰭解釋了一番,“這是妖花暴食的內(nèi)丹,凝聚了暴食的所有修為!
千澤眼前一亮,“那我現(xiàn)在就吃了它?”
“吃吃吃,誰教你的撿到好東西就吃!碧庼挵琢饲梢谎,“暴食五行屬木,你體質(zhì)屬火,吃了它,頂多肚子飽了。”
千澤表情一暗,“哦,那扔了!
太陰鰭奪過千澤手中的暴食內(nèi)丹,數(shù)落道,“你這小子,當了皇上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啊,我早就聽說你小子把千載難遇的麒麟火玉給一爪子捏碎了,暴殄天物,氣死本尊算了!
“說的也是!鼻舍θ恍盐,心想,“早知道就把那個紅石頭送給師父了!
太陰鰭一抬手,千澤懷抱的龍吟琴飛回到了太陰鰭手中,琴身雕刻枯木龍吟四字之處,有七個圓形的孔,看樣子是用來鑲嵌華麗裝飾之處,卻清一色空著。
太陰鰭將暴食內(nèi)丹至于其中一個孔洞之上,用力將內(nèi)丹嵌了進去,內(nèi)丹進入琴身的一瞬間,琴弦上散出一陣柔和的花香,伴著微弱的紫紅光輝。
千澤按太陰鰭所說,抬手撥弦,精神凝聚之處生長出一大片血紅花朵,每一朵花都散著令人窒息的花香,周圍草木立即枯萎,唯獨千澤安然無恙。
“嗯,看來暴食的內(nèi)丹為龍吟琴附上的是毒性!碧庼捜粲兴,對千澤道,“每一個五行屬木或土或水的妖獸內(nèi)丹都可以嵌在枯木龍吟之上,越強大的妖獸賦予龍吟的能力越強大!
“喔,好有趣。”千澤撫/摸著琴弦,一朵妖花能為一把琴附上毒性,千澤很好奇,其他的妖獸能讓這把琴變成什么樣子。
太陰鰭珍愛的玄寒之所以是神物,是因為古琴嵌著一顆上古神獸的內(nèi)丹,即龍之子睚眥獸的內(nèi)丹,千萬年再尋不出第二枚。
千澤嘴角微揚,右手一握,枯木龍吟收進了護手之中。
“我想,雁伶商很快就會得知這邊的動靜,我們先撤出水瓏塢,反復(fù)個幾次,讓雁家護衛(wèi)再而衰三而竭,想必更加有趣!
太陰鰭也不反對,“正好本尊累了,去洛陽休息一陣子,再仔細教教你指法!
水瓏塢南面的一座巖石后,一女子靜靜坐著,悄悄看著遠處的千澤。
華陽遠遠望著千澤,竟沒感覺到一個人到了自己身邊。
“這位姑娘!绷饔x笑嘻嘻的坐在華陽身邊,華陽才一驚,警惕的退了兩步。
“啊,我沒有惡意。”流觴仍舊笑容滿面,“在下和姑娘一樣,都是奉命盯著那個人來的!
單漪仍舊擔心千澤在水瓏塢中應(yīng)付不來,叫流觴盯著點,萬一出了意外,好盡快通知單漪。
“怎么,千君是姑娘的意中人嗎?”流觴笑意盈盈。
華陽皺了皺眉,輕聲嘆氣,“他并不需要我做寵妃。”
流觴瞇起眼睛,“喔,所以果然是意中人?”
華陽咬了咬牙,拂袖走開了。
太陰山。
墨萱趴在窗邊,看著列隊的侍女侍從,和源源不斷從蓬萊運過來的精致桌椅、餐具、擺設(shè),回頭抱起無憂,溫柔道,“無憂,這是你父君送給你的禮物哦!
這時,九霄推開門闖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躲進了桌子底下。
“這不是…青鳥嗎?”墨萱低頭悄聲問九霄,“不是離開這里去洛陽了嗎?”
墨萱抱著無憂走到窗邊望了望,漫天絨花飛舞,一個面生金鱗的窈窕女子朝著這里走來。
關(guān)山月的身體變得模糊透明,直接穿過了墻壁,走進了墨萱所在的房間。
九霄見躲不過了,只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被關(guān)山月拖了出去。
“姑娘,你追了我三天了,又不說話,看見我就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九霄無奈地攤手,“身邊姑娘太多,我記不清了,若是在下何時污了姑娘清譽,說清楚我娶了你就是了,打打殺殺多不好。”
九霄又被莫名揍了一頓,當然,這次是他找打。
關(guān)山月坐上了一座磐石,笑道,“我見你體質(zhì)特殊,實力又強,要不要拜我為師?”
“啥???。。!”
“我是應(yīng)龍四子之一,畫魔,關(guān)山月!标P(guān)山月悠哉地拿手指卷著頭發(fā),“怎么,嫌我配不上做你的師父?”
九霄一愣,忽然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我說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月先生,”九霄搓了搓手,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抬手拖起關(guān)山月的纖手,貼在自己心口,笑道,“在下怎么敢嫌棄月先生呢,誰不知道閻王殿門前四位鎮(zhèn)墓獸的威名啊,今日一見,沒想到月先生竟是瑰逸窈窕的美人。”
關(guān)山月被九霄哄得飄飄然,抽回手,嗔道,“油嘴滑舌!(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