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南扶住沈媛的肩膀,墨眸如水,承諾道:“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沈媛點點頭,努力揚起笑容道:“不用擔心我?!?br/>
候機廳的廣播響起,沈媛松開沈哲南的手,道:“哲南……好好照顧爺爺……”
環(huán)視一周,沈媛笑道:“大家,再見了。”
看見沈哲南點頭,她微笑著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踩上離別的路。沒有人知道這次的分離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離開k市,離開沈哲南,這些她以前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實。
飛機升入空中,沈媛靠著窗戶向下看,似乎還想看到一丁點兒沈哲南的身影,直到飛機場都消失不見,她才回過頭來,愣愣地坐了一會兒,仿佛感覺到心臟正在逐漸變冷。
“沈鈺鋒也不在了,司書賢也倒了,你為什么還留在這里?”突然,她幽幽問道。
艾瑞從雜志上抬起頭,轉(zhuǎn)而看向她,“我有我的堅持?!?br/>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沈媛勾了勾唇,但眨眼間就消散了。
不過一覺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法國。
三月初的巴黎氣溫已經(jīng)在漸漸回升,但也不能脫下厚裝,尤其是剛從飛機上下來。
沈媛裹了裹衣服,站在候機廳的門口,望著遠處華燈初上的城市,狠狠吸了一口陌生的冷空氣,心道:巴黎,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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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到可米莎葡萄園不遠,司機很快就到了。”艾瑞提著沈媛的行李說道。
正在研究地圖的聶叔抬起頭來,道:“小姐的司機不是我嗎?”
盧媽在一邊斜他,“你會法語嗎?”
聶叔不好意思地撓頭,對沈媛說道:“小姐,你放心,不到半個月時間我保證把這周邊的地方都熟悉了,到時候你想去哪兒兜風,聶叔都帶你去!”
異國他鄉(xiāng),聶叔和盧媽語言不通也跟著來了,沈媛多少有些感動。
抵達可米莎葡萄園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零五分的時候古堡里的電話響起,盧媽急匆匆去接了,然后奔到沈媛房間道:“小姐,是先生的電話?!?br/>
沈媛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不接了,你告訴他我在休息。”
盧媽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不知作何反應(yīng)。
沈媛淡淡道:“去吧?!?br/>
“是,小姐?!北R媽依言退了出去。
一天又一天,沈哲南每隔兩天打來的電話,沈媛都沒有接,手機也關(guān)了,把眼睛閉上,耳朵堵上,將沈哲南的一切都隔得遠遠的,人也逐漸消瘦下去。
“艾瑞小姐,您勸勸小姐吧?!北R媽端著七分滿的早餐走下樓,難過地說道:“這么下去,怎么熬得住?!?br/>
艾瑞知道這是沈媛的早餐,只微微動了一下,幾乎等于沒吃。思及沈媛的態(tài)度,她也想不明白,明明想念沈哲南的要死,卻從來不肯接他的電話,每回都由盧媽轉(zhuǎn)述這邊的點點滴滴,也不曾轉(zhuǎn)達只言片語,就像……就像在等什么一樣!
“盧媽?!鄙蜴聫臉巧献呦聛恚瑨吡艘谎郯鸬溃骸皫臀沂帐耙幌聳|西,我想出去走走。”
盧媽連忙問道:“小姐想去哪兒,我讓老聶過來!”
“不用了?!鄙蜴聰[擺手道:“我想到法國四處散散心,我和艾瑞一塊兒去?!?br/>
沈媛能提出出去散心,盧媽自然是高興的,但是不讓跟在身邊,她卻有些為難。
“先生交代我和老聶一定要好好照顧你,這……”
沈媛笑道:“不用擔心,有艾瑞跟著我,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你電話的。”
頓了頓,她又道:“如果哲南來電話,你就說我還在葡萄園里,就像前些日子那樣。”
盧媽一聽連連搖頭道:“小姐,你還懷著孩子,這么出去奔波要不得!”
沈媛按住她的手臂,道:“我什么時候讓你們操過心,只是現(xiàn)在哲南公司的問題沒有解決,我不想讓他擔心,你放心,我不會去很久的?!?br/>
見她神色松動,沈媛又道:“盧媽,你也不忍心看我憋在城堡里透不過氣吧,你就答應(yīng)我吧!”
自從沈哲南的公司出事,盧媽就沒見過她笑得這般燦爛,心里多少松了口氣,點頭道:“好吧,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兩天要來一次電話?!?br/>
沈媛連忙點了點頭,道:“盧媽,我突然有點兒餓了,想吃玉米粥,你給我做吧!”
盧媽喜上眉梢,連連稱好,端著涼掉的早晨就匆匆往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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