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田瞥了一旁那疑似藥師的黑袍小子,心中覺得甚是丟臉,手上的力度便加大數(shù)分,又是狠狠的一握。
曹榮噗嗤一聲,徹底被捏成一團肉泥,死死地定在半空中,被曹榮收做靈仆的那兩條大漢,本來威風凜凜的樣子盡去,甚至直接嚇尿了褲子。
隔空把一個人捏成肉泥……
他們哪見過這場面?
林行看著雙股戰(zhàn)戰(zhàn)的兩個漢子,閑庭信步般走上前去,手中的指訣一掐,周遭的水汽就匯聚而來。
唰!
兩顆水彈爆射而至,那兩個漢子下意識的掏出符紙,往前方一甩,卻見兩張符紙飄落在地,而他們兩人的眉心處,已各自多了個血色的空洞。
兩人倒地斃命。
林行有些嫌棄的把手伸入兩人懷里,摸索了半天,卻也沒在摸到哪怕一樣好東西,只有幾兩碎銀罷了。
“聊勝于無?!?br/>
林行揣起幾兩碎銀,瞥了眼地上濕漉漉的符紙。
一旁的范友傻了眼。
“石……石老!”
范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差點就痛哭流涕:“石老今日大恩,范某沒齒難忘,日后結草銜環(huán),必報此恩!”
石守田只是淡淡的瞥了范友一眼,而后就來到林行的身旁,看著林行干脆利落解決的那兩個大漢。
“水彈術?”
石守田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林行:“竟將一門基礎法訣,修煉到如此熟練的地步,真是……不錯?!?br/>
石守田神情有些古怪。
他和眼前的黑袍小子又非親非故,故而那幾句剛剛涌上嘴邊的提點之言,又被他生生的吞了回去。
“前輩謬贊了?!?br/>
林行還以為石守田真的在夸獎自己。
他心中暗暗決定,自己定要將這幾門五行基礎法訣,通通修煉至大成乃至圓滿,再分心修煉別的法訣。
一旁的范友這才有些明白過來。
這位趙道友,竟然搭上了石老這條線!這真是……
猝不及防。
范友心中那撿回一條性命的喜悅之情,因為林行搭上石老這條線的沖擊,都變得有些淡了,他只覺自己之前將斂息訣,交給這位趙道友,是如此的英明神武,如此的高瞻遠矚。
范友此時似已全然忘記了,他之前對于這位趙道友心生懷疑之事。
回河陽鎮(zhèn)的路上,二人有石守田一路同行,自然是順暢之際,林行依舊那般無所顧忌的調息修煉。
大五行凝真妙法,經(jīng)過他這些時日的修煉,終于看到了一些進步。
林行覺得他突破凝氣一層中期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若是讓石守田知曉,這位疑似藥師的黑袍小子,竟剛剛凝氣一層初期,恐怕他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是否要把那是十副煉制辟谷丸的靈藥,交給林行。
畢竟煉制真正的丹丸,所耗甚巨,遠不是凝氣一層初期的淺薄靈力,能夠支撐得住的。
理論上是如此。
石守田的行攆極為豪華,由六匹駿馬拉著前行,后方載著林行和范友馬車緊隨,一行人就這么往回趕。
回來的時候,比去的時候要更慢一些,畢竟剛剛下過雨,許多原本能走的路都不能走了,只能繞路而行。
就這么走走停停,待得林行和范友回到河陽鎮(zhèn),已臨近了四月末。
范友為了感謝此番林行的恩情,將自己幾乎全副的身家,一共十二塊靈石,盡數(shù)交到了林行手中。
這是范友的多年積蓄,林行沒有推辭,他趁著范友帶著自己兒子范長春,請自己吃飯的時候,將自己附在范長春身上的那縷靈力收回,范友對此也是有所察覺,但他什么都沒說。
日薄西山,林行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石守田已在此等候多時。
“十副煉制辟谷丸的靈藥,都在此處了,另外應你的要求,那煉制壯骨丸的藥材,堆在右邊的廂房里。”
石守田背著手,站在院中央的大樹旁,那高大的身軀壓迫力很足。
四月末的春風已有些暖洋洋的,特別是傍晚之時,金黃的陽光映在臉上,晃得林行微微瞇了瞇眼。
他應付石守田幾句,粗略查看一番右?guī)坷锏乃幉模南掳底孕老病?br/>
這些藥材都是他要求石守田弄來的,其中不乏百年的老山參,這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即便還不是靈藥,但也不是林行以往練手時,能弄來的東西,說白了那柳掌柜還是力有未逮。
換做這石守田就不同了。
林行回到庭院中時,已收斂了欣喜,和石守田交談幾句,無非是接下來的日子,他定會盡心盡力之類的話。
石守田自是不疑有他。
他自認服用的壯骨丸,既然能夠煉化出一絲靈力,甚至還能淬煉體魄,定然是世間最頂尖的藥材煉制的。
是以即便這些藥材,收集起來耗資頗巨,石守田依舊是盡心盡力。
“既如此……”
石守田看了眼天色,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牌:“趙小子你就安心在這兒煉藥,這是我野火軍一等供奉的身份象征,日后你持著玉牌,野火軍內一應資源,都可自取?!?br/>
林行心下一顫,接過玉牌。
他覺得這塊小小的玉牌簡直重若千鈞,心下已然開始琢磨著,如何薅野火軍的羊毛,才能薅的合理。
但同時,林行也知曉。
他每從野火軍這里那一樣東西,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所有明面上的饋贈,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石守田離去后,林行終于放松下來。
這些時日,和石守田這個實力堪稱恐怖的家伙接觸,林行時刻身形緊繃,他在心中早已演練過數(shù)次。
只要這石守田一發(fā)難,他就先以符寶拖延些時間,然后把女尸放出來,讓女尸背著自己趕緊跑路。
至于弄死石守田?
林行想起那位名叫曹榮的仁兄,依舊有些脊背發(fā)寒。
他懷疑這石守田,根本就不是凝氣低階的散修。
是夜,月明如晝。
林行盤膝坐在墊子上,神情無喜無悲,他身前的戊午鼎中,數(shù)十顆赤金色的丹丸,隨著靈力流轉滾動不停。
“煉制壯骨丸的成功率,倒是有三分之一左右了?!绷中袑⒍χ械膲压峭枞〕觯槃菥头乱幻丁?br/>
體會著周身的溫熱,林行五心朝天的開始修煉。
銅鏡上傳來的紅光,似是產生了某些異變,無數(shù)湛藍的光粒飄散,融入林行丹田內,那青色的蓮瓣中。
林行也察覺到了這異變。
但他對這神秘的銅鏡,到此時為止,除了聽之任之外,也沒有什么好的應對辦法,他只能靜靜的修煉,時刻照見識海,注意銅鏡的變化而已。
一夜無事,清晨的薄霧灑落,微涼。
林行適時地起身活動,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修煉,他已經(jīng)熟悉了盤坐的狀態(tài),但以往每次修煉之后,他的雙腿還是會發(fā)脹,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怎么感覺身體的強度提升了……”
林行有些驚疑不定的瞧著手臂上,那明顯了許多的肌肉線條,對于這種變化,他驚喜之余,卻有些忐忑。
未知總能帶給人恐懼。
林行在庭院中踱步半晌,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白日繼續(xù)煉藥,很快就到了半夜月上中天之時,銅鏡上再次散發(fā)出幽幽紅光,無數(shù)湛藍光粒灑落四肢百骸。
林行如臨大敵的坐在墊子上。
他將神識內照,意識來到識海深處,嘗試著靠近銅鏡,不出意料,很快他就再也無法朝著銅鏡前進哪怕一寸。
這時,林行將自己的神識,凝成頭發(fā)絲般細小的一縷,強行朝著銅鏡沖去,足足歇息了十幾次次,他的神魂力量損耗殆盡,終于靠近了銅鏡三尺之內,被更加濃烈的紅色光芒籠罩。
異變陡生!
林行的眼前一轉,一片湛藍色光粒聚散的風暴世界,就映入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