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蘇雅和顧一宸面對說話的畫面,站在二樓窗口的陸瑾余看的一清二楚。
他撐著窗邊墻的手下意識一抓,白色石灰陷進了指甲內(nèi)。
厲寧和嚴希淳看著站在窗口的陸瑾余,都不禁搖頭。
他們都明白,無論過多少年,蘇雅還是最能影響陸瑾余的人。
陸瑾余回轉(zhuǎn)身,看到厲寧和嚴希淳略憐憫的眼神,皺了皺眉。他抿著唇線,微瞇著眼警告似的看著他們。
兩人一見陸瑾余陰冷的眼神,便故做閑聊般的對說。
“剛才那小姐不錯哈~等等要不要領(lǐng)著去酒店玩一下?”
“這個想法可以有,想到一快去了?!?br/>
陸瑾余懶得理會兩人,一把攥住仍在椅子上的衣服,邁步出了包廂。
“剛嚇死我了!也不知這些年瑾余到底經(jīng)歷了一些什么,這性子冷的凍死人。”厲寧搓了搓手臂,后怕的說。
“我也慌啊~那眼神活是要將咱倆生吞活剝了?!眹老4疽泊炅舜晔直?,附和說道。
陸瑾余出了俱樂部,顧一宸剛好往回走。
兩人對碰,顧一宸笑著問:“這么早就回去了?”
“嗯。”陸瑾余一手提著西裝,一手插進了褲袋,神情淡淡應聲。
“你……”
“我要去見我未婚妻,要一起嗎?”陸瑾余見他要說些什么,直接打斷。
顧一宸一愣,隨即含笑道:“既然去找未婚妻,我就不去了。打擾你們小夫妻就罪過了~”
陸瑾余沒有再調(diào)侃的興趣,點了頭便走向自己停車的停車位。
車行駛在馬路上,方向并不是去路珊會的酒店,而是開去了曼蘇的公寓。
蘇雅是坐末班的公交車回來的,她走在漆黑一片的小路上,同小區(qū)看大門的老爺爺問了聲好,這才走回曼蘇所在的樓棟。
陸瑾余看到慢悠悠走來的蘇雅,見她垂著頭,長發(fā)半遮她的臉,活像是貞子。
他下了車,邁步走向她。
‘呯’的一聲,蘇雅撞到一堵肉墻上,她疼的鼻子酸澀,眼光迅速氤氳出了淚光。
她抬眼看去,嚇得倒退了兩步。
蘇雅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陸瑾余,顯然這不是邂逅,明明就是來逮她的。
陸瑾余蹙著眉,伸手撣了撣被撞的地方,讓人感覺好似沾染了什么臟東西。
蘇雅見此,黯然垂眼。
她低著頭,悶悶的道:“你找我?”
“不然你以為呢?”
蘇雅張了張嘴,找不到話接,想了又想,才道:“有事嗎?”
“病好了?”陸瑾余見她始終低著頭,皺了皺眉問道。
“啊……”
蘇雅顯然沒想到陸瑾余會這么問,詫異的抬眼看向他,見他眉宇緊蹙,又惶恐的垂下頭。
她緊張的捏著衣邊,點了下一頭。
陸瑾余見她點頭,伸出手攥住她的手。
蘇雅冷不防的被攥住了手,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她不安的睨了一眼他,磕盼道:“你有什么事就說,別拉拉扯扯,被人看到了,解釋不清。”
“你以為你是誰,誰會注意你?!标戣噜托α艘宦?,攥著蘇雅邁步。
蘇雅的心跳到嗓子口,她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被拉著到了車旁,被強行推進了車內(nèi)。
蘇雅瑟縮在靠車門的位置,戒備的看著坐上車的陸瑾余。
車內(nèi)的氛圍變得悶沉,壓得蘇雅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小心翼翼的睨了一眼他,低低的問道:“你拉我上車有什么事要說嗎?有些晚了,我想上樓睡覺。”
陸瑾余開了車窗,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著,沒回話。
時間一分分鐘的過去,蘇雅實在待不下去,咬著嘴唇,顫著手要打開車門。
陸瑾余看到了蘇雅的小動作,沉聲道:“跟顧一宸說了些什么?”
突然出聲,嚇得蘇雅縮了手。
她的心跳猛地跳了兩下,呼吸也停頓了下。
她看著他,傻傻的問道:“什么?”
“我說你跟顧一宸說了什么或是他跟你說什么?”陸瑾余擰著眉宇,不悅的問道。
蘇雅咬了咬唇,想到顧一宸那番話,想到包廂里厲寧和嚴希淳調(diào)戲她的話,她徒升起無名的火氣。
“好玩嗎?你一個人戲耍我覺得乏味無趣,所以聯(lián)合你的兄弟一起戲耍才能讓你特開心舒爽?”
“怎么說?”陸瑾余蹙眉更深,不解問道。
“陸瑾余,我可以忍受你對我一切過分的事,那是我欠你的,我會還。你一個人羞辱我就夠了,多余的人羞辱我也抵不上你一句話,一個行為的傷害?!?br/>
這是蘇雅再見陸瑾余之后,說過最有底氣的話。
她一直不敢正視他,一直沒勇氣反抗他,可不代表她會繼續(xù)忍受。她是做了他一輩子都沒法原諒她的事,哪怕肉償也認了。
可她受不了他當她如同玩偶一樣,同別的男人一起戲耍她。
“顧一宸說了什么?”
蘇雅見他還是這句話,吸了一口氣,苦澀的說:“他說要娶我,給我顧太太的名分?!?br/>
“你答應了?”陸瑾余整張臉陰沉下來,低沉著聲問道。
“我……”
這下蘇雅被問住了,張了張嘴仿佛失了聲一般,說不出話。
陸瑾余得不到蘇雅的回話,掐滅了煙,扔出了窗外。
他煩躁的轉(zhuǎn)頭看向她,手勁極重的將她一扯,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陸瑾余語氣不善,咬著字一個個的往外蹦:“你,答,應,了?”
鼻尖是專屬他的味道,一股清新的檸檬香味道,讓蘇雅瞬間慌神。
她愣愣的抬眼看著他,面容俊冷的他,讓她恍惚。
陸瑾余低頭看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恍然間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看著他,他總想將最好最好的給她。
結(jié)果呢?
她背叛了他,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想到這,那顆心一陣陣的抽疼,這是多年的后遺癥,是她給他的后遺癥,無藥可醫(yī)。
他用了力道,將她死死地往自己身上攥。
他吻向她的唇瓣,將藏在心深處的怨氣化作吻,瘋狂帶著懲罰性的吻她,咬她,勢要將她吞噬。
“嘶……”的一聲,蘇雅被陸瑾余咬破了嘴皮,她死命的推著他,卻不想這么做只會激起他的征服欲。
陸瑾余將她死死地困在一角,伸出手往她腿間……
蘇雅瞪大了眼,她死死地攥著裙子,惶恐的說:“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