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走的飛快,進黎舟清辦公室時門也沒敲就推進去了。
黎舟清錯愕的看著她:“周念?”
她將手上的工作牌直接丟到地上:“我不干了?!?br/>
他蹙額,顯然不大認(rèn)同她的做法:“有什么事好好說,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是因為——我把文件教出去的原因?周念,雖然我也很擔(dān)心徐總會出事,但是我不能去替他包庇,做錯了事受到處罰無可避免,你不能帶著私人感情看待這件事?!?br/>
周念笑著反問:“他的錯,完完全全是他的錯?”
“文件是他簽的,那錯誤自然是……”
周念打斷他:“那你也不要忘了,這合同是誰制定出來的?你們既然寫出這樣的合同難道就沒有私心了?你們不也想減少成本獲利?他的錯,推的倒是干干凈凈,你摸摸你的良心看看,你敢盯著我的眼睛說你一丁點錯都沒有嗎?”
黎舟清頭一偏,沒看她。
她笑著:“不敢看了?”
“周念,也許我有錯,但是我沒法用公司去替徐總分擔(dān),我不能用恒泰去冒險…”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在這干了?!?br/>
她要走,黎舟清突然快步走過來,一把將門關(guān)上。
“硄”的一聲巨響。
他眼睛突然紅了:”周念,我不相信這么長時間,我對你的感情你察覺不出來?!?br/>
“那我也不信,我對你那些委婉的拒絕你會看不出來。要是看不出來,不如趁現(xiàn)在這個機會,我告訴你?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
“周念,你夠了,別再說下去?!?br/>
周念聽見他細微的哽咽聲。
兩人沉默著。
他說:“周念,你信不信,我不愿意去幫徐亦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嫉妒他?他那么對你,你竟然,你為什么還可以接受他?”
周念:“你以為他就沒有給過我溫暖嗎?他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你也說過,人都是自私的,你覺得他要是沒有什么地方讓我覺得不錯,我會再次敞開心扉喜歡他么?”
人主要只對自己好,他要是不好,她沒那么無私的讓自己去喜歡他讓自己受傷。
“我要走了?!?br/>
黎舟清說:“周念,也許我已經(jīng)給你留下了卑鄙的印象,但周念,你要相信我并不是這種人,我并沒有不擇手段。這次只是我沒處理好,你知道的,我們這行業(yè),偷工減料并不在少數(shù),我沒想到會出意外?!?br/>
她冷冷淡淡的:“你在把這份合同給徐亦慕簽的時候,多少考慮到一些其他因素了,否則你為什么不自己簽?不用再多說了,沒意思的?!?br/>
“那周念,你會原諒我嗎?”
“在情感上,我理解你;但在行為上,抱歉我做不到?!?br/>
她走了。
還是走了。
……
周念直接打出租去了徐氏。
外面圍滿了人,都是游行示威的,舉著各種各樣的橫幅。
周念從側(cè)面被保安護著進去。
徐亦慕秘書還在。
“你們老板呢?”
“今天一天老板都沒有來,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周念說:“外面那群鬧事的怎么現(xiàn)在還在?”
“其實死掉的員工家屬拿了賠償就走了,剩下的這些都是其他員工,不排除故意想騙錢和被人請來鬧事的,還有一些比較正義的可能被前兩種人鼓動來的?!?br/>
周念:“那份文件呢?”
“被老徐總截下來改了。”
周念點點頭,走出去,看到她大家更激動了。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我是恒泰的前任員工,這個項目我也有負責(zé)?!?br/>
“原來跟那個資本家是一伙的,快給我們一個道理,憑什么工作還會有生命威脅?肯定是你們在搞得鬼。”
周念冷冷的:“那你們想怎么辦?”
“那還用說,賠錢!”
這些人大部分素質(zhì)不夠高,再加上幾個利欲熏心的不講道理起來真是十分可笑。
“哦?那么我想問問,你們這些人里面并沒有受傷的,公司為什么要賠錢?還有關(guān)于生命危險這個問題,任何行業(yè)任何事都可能出意外,這都是不可預(yù)見的。難道就因為這些不可預(yù)見的事,將公司一棍子打死嗎?”
“哼,你們是資本家我們說不過你,我們?nèi)フ堈畞韼兔μ幚?。?br/>
“好啊,去吧?!敝苣钫f,“我相信大伙都是善意的,只是為了死去的兩人討回公道,但總有那么幾個人是出于其他的目的,希望大家警惕一些,不要被騙了?!?br/>
說完,她深鞠一躬。
不知道是不是她鞠那一躬的誠意,不少人走了。
剩下幾個大概怕暴露什么,也走了。
秘書扶著她進去:“周小姐,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腿有些軟。”
她很怕自己講錯話,心里也很慌張,表面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
不過還好,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