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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逼穴真舒服 爆炸很突然又很響亮

    爆炸很突然,又很響亮,把彪悍的劉黑馬都驚了一哆嗦。

    “轟!”

    伴著劇烈的炸響,石橋宛如一座紙扎的玩意兒般七零八落的飛上了天,黑煙和火光中,橋上的漢兵隨著石頭到處迸飛。

    橋是條石砌就,匠人用高超的手藝巧妙的筑了一個拱,炸藥大概就埋在拱的最高處,這里是整座橋的應(yīng)力點,只需最少的炸藥,就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故而效果是好非常好的,一塊大如磨盤的條石飛出來十來丈,在劉黑馬的眼前砸中了一個倒霉?jié)h兵的頭。

    漫天的血雨讓河水中正在跟密集的利箭搏斗的漢兵們都驚呆了,傻愣愣的止住了蹣跚的腳步,看著從天而降的碎石頭和人體碎肉懵懵懂懂,呆了一般怔住了。

    怪不得他們發(fā)怔,在他們短短的一生中,目睹這樣石破天驚的場面,還是第一次。

    宋朝的火器運用,已經(jīng)很有很長的歷史了,不過那是針對宋人而言,北方游牧民族連鞭炮都沒有多少人點過,何況這類大規(guī)模運用火藥的時候,在很多人看來,這樣的突兀而毫無征兆的爆炸,一定是天雷落下來了。

    木墻后的飛蝗利箭不可怕,那是人射的,血肉之軀大家都一樣,打仗就是拼個你死我活、拼個勇猛頑強,但是天雷就不一樣了。

    人能跟天斗嗎?能跟神仙斗嗎?

    就連草原上離長生天最近的薩滿,說起天雷的時候,都是一臉嚴肅、面露恐懼,左右顧盼,生怕妄自議論老天會遭天譴。

    原始的威脅最為可怕,漢兵們雖然不信薩滿,但是同樣畏懼不知道的可怕事物,當(dāng)落下來的石頭開始砸到人的頭頂時,大部分人都發(fā)一聲喊,掉頭就跑。

    木墻后散射的利箭,就追著他們的后背而來。

    劉重進的靴子一直拔不出來,淤泥太深太黏,他使出吃奶的勁頭也無可奈何,最后一發(fā)狠,大力的一拔,腳出來了,靴子沒出來。

    他就這樣光著一只腳,一邊破口大罵、揮舞刀子喝令左右的人不得退卻,一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后逃,退走時不忘把盾牌架在身后,倉皇低頭,護著自己的身子。

    其實他心中暗暗在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去攻那座石橋,丟一只靴子無所謂,像那攻石橋的哥們那樣丟一條命,就太不值了。

    兩千多漢兵,出去死在河道里的人之外,其余的如同退潮的水,嘩啦啦的敗了回去。

    前后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刻鐘。

    站在岸上的督戰(zhàn)隊也被爆炸弄得無所適從,面對擅自退回來的漢兵不知道該不該行軍法,紛紛回首朝劉黑馬看去。

    劉黑馬則黑著臉,手掌捏得幾欲出水。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這絕不是天雷落地,而是大量的火藥爆炸。

    當(dāng)年攻金國最后的都城蔡州,金國人守城邊哭邊打,血光蔽日黑云摧城,為抵御蒙古軍隊就動用了從宋國學(xué)去的大量火器,噼里啪啦的聲響里劉黑馬就見識過火器的厲害。

    金國人從城頭扔下的一個木框雷,就當(dāng)著劉黑馬的面弄死了一百多人集團沖鋒的死兵。

    沒有想到,在這漢水河谷的荒僻野外,竟然也能見到這樣程度的火藥使用。

    這不是散兵游勇才有的東西。

    劉黑馬知道,火藥不但不容易制造,而且死貴,山匪草寇怎么可能有這種東西。

    木墻后面的軍隊是誰?能沉住氣等到自己的兵靠近到極近的距離上才發(fā)難,沉穩(wěn)的氣度直逼百戰(zhàn)宿卒啊。

    “吹牛角號,收兵!”劉黑馬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拔馬回頭。

    身邊的號手立刻摸出早已備好的牛角來,鼓起腮班子吹出低沉的收兵號。

    號聲讓督戰(zhàn)隊松了一口氣,他們心里同樣害怕,如果劉黑馬不肯退,前面的兵死光了就該輪到他們上了。

    天雷萬一再落一個怎么辦?

    完顏承嗣停下被勒得有些發(fā)燙的弓弦,從一尺見方的孔洞中看著越跑越遠的漢兵,哂然一笑,心中又喜又驚。

    他都記不大清楚自己在剛剛短暫的時間里射出去多少枝箭矢,反正身邊那個可以裝一百來根長箭的籮筐里面,剩下的長箭稀稀拉拉沒有多少了,這些射出去的箭,絕大部分都命中了目標,看著被射得狼奔豚突的蒙古軍隊,他打心眼的高興。

    右臂發(fā)酸,有腫脹感,左臂刺痛,這都是短時間力量爆發(fā)的后遺癥,不足為懼,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令他咂舌驚訝的,是那道已經(jīng)被炸剩下兩個岸邊突起的橋樁子的拱橋,石頭砌就的橋,用大錘砸都砸不垮的橋,就這么沒了。

    河道里沉沉浮浮的大大小小石塊還歷歷在目,隨波而流的尸體更是用鮮血在彰顯火藥的霸道。

    以前忠孝軍以騎射為主,對火器沒有多么深刻的認識,覺得不過是守城時補強的次要玩意,今日一見,方知如果使用得法,可堪比神器。

    看到劉黑馬的大隊退去,滿河血水匯入漢水,他跳下搭在木墻邊的臺子,吩咐部下除了警戒的人之外、都換下來休息后,趕緊讓民壯們出去,收拾滿地的箭矢,這些箭矢回收后還可以再用,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發(fā)現(xiàn)有倒地的人沒死的,順手可以補刀。

    “一個活口也不用留?!蓖觐伋兴枚谥冻鰵埲痰睦湫Γ骸拔覀儾蛔シ?。”

    ……

    劉黑馬一退,就退出去十來里。

    清點人數(shù),兩千多人折了四五百,其中因為橋被炸而死的大概只有十來個,其余的傷亡,都是因為軍心亂了之后潰逃時被亂箭射死或者陷入河水中淹死的。

    劉黑馬肝都在抖。

    這他媽都是老子的精銳啊,竟然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這打個什么勁啊!

    “把這幾人都拖下去砍了!”他把氣撒在幾個斥候身上,怒氣沖沖的發(fā)布命令:“這廝鳥人做事不仔細,打探消息毫無準頭,害我大軍挫敗、將士丟命,留他不得!”

    斥候背了個鍋,哭喊著被拖走。

    劉黑馬余怒未平,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左思右想,回憶著剛才的戰(zhàn)況,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是心驚。這樣的守備,這樣的戰(zhàn)法,哪里像蝸居草莽之地的土匪流兵之類,分明勁旅!

    但是他們是什么人呢?那旗幟上打的,明明是女真文,劉黑馬認得的,畢竟在早年時,他也算是金國臣民。

    想來想去,卻不得其解,正在郁悶時,天色已晚,他正要吃晚飯,卻見門外的護兵連滾帶爬的進來,喊著:“忽必烈殿下到了營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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