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啟齒?
蔣靈芝怔愣地倒退兩步,目光驚詫地順著穆連笙的胸膛漸漸下滑到他腰部的錦帶上,又漸漸滑落到他腰部下方,那代表尊嚴的位置上。
如此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的殿下,竟然會有這樣的隱疾?!
她抬起頭望著穆連笙,眼中的驚詫漸漸變得悲傷又摻雜著一絲憐憫。
替自己悲傷,為他人憐憫。
穆連笙面容悲傷,低聲哀嘆,“此事,你定要守口如瓶,若是叫人知曉,本王也再無顏面了?!?br/>
蔣靈芝此刻腦瓜子都是麻的。
心心念念惦記的男子,竟是不舉?
下半生該如何?
若是太子不能生皇孫,豈不是他的地位不保?縱然自己心中有殿下,但若是殿下不再是太子的話……
短短眨眼間,蔣靈芝的腦子里就涌現(xiàn)了許多種可能性。
她手扶著床邊,臉色不佳,緩緩地坐在了床上,硬生生對著穆連笙擠出了一絲笑容,“無妨,殿下只要陪在妾身身邊,就,就……”
蔣靈芝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的沈落落直接抬腳“哐當”一聲將門踹開。
力氣之大,那門在兩側(cè)搖搖晃晃兩下,最終還是拍到了地上,驚起一地灰塵。
“夠久了?!鄙蚵渎湟荒樎唤?jīng)心走進屋子,手上玩轉(zhuǎn)著隨身帶著的短刀。
不由分說,一手抓起穆連笙的衣領(lǐng),將他扯到她面前,速度快到掠起一陣風。
穆連笙的臉近在咫尺,沈落落沖著穆連笙笑笑,扭過頭看向臉色難看的蔣靈芝,語氣霸道,“大婚之夜,你耗了本宮新郎太多時光了,該還回來了?!?br/>
說完便手順著穆連笙的胸膛滑下去,直接抓住了穆連笙的手,從蔣靈芝屋子中離開。
原本是她走在前,可走著走著,穆連笙速度便超過了她,急迫的人,變成了他。
兩個人快速進入屋子,沈落落利落地一腳踢上了門。
穆連笙手腕一用力,將她帶入懷中,狹長的雙眸之中是許久不見的欣喜和激動。
“你——”沈落落剛要說話,他便直接吻了下去。
一個轉(zhuǎn)身,將她壓倒在床榻上。
霎時間,周圍空氣變得炙熱,如同熱浪一般,朝著兩人洶涌襲來。
沈落落閉著眼,同他吻得盡情。
興許這才叫真正的小別勝新婚,整顆心整個人,想在今夜為他奮不顧身。
忽然間,胳膊像是被人輕輕的推了兩下。
沈落落起初沒有在意,可緊接著又感覺被推了兩下。
這回,徹底清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情欲漸漸從瞳孔中消散,被一片清明所取代。
她推開穆連笙,皺著眉頭,扭過頭,看著坐在床邊邊上,紅透一張臉,手足無措的童童,望著自己的那雙大眼睛里,盡是慌張。
沈落落顧不得其他,推開身上的穆連笙,幾乎是從床上彈跳起來一般,迅速地整理著身上的凌亂。
這孩子什么時候來的?
怎么一聲都不吭?
坐在這里看了多久了?
有地縫嗎?現(xiàn)在就能鉆的那種。
穆連笙不解地從床上起身,這才剛剛注意到坐在床邊上的童童。
他雖說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沈落落反應(yīng)那么大。
穆連笙清了清嗓子,看向童童,“回去?”
童童兩只手抓在一起,乖乖地點頭。
穆連笙別扭起身,將童童抱起來,看向沈落落,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一般,“本王回來之前,不許睡?!?br/>
說完便像是趕場一般,快速抱著童童出了門。
沈落落躺在床上,臉上染著一層紅暈,手輕輕地摸著自己有些濕潤又飽滿的唇瓣,甜蜜地笑意一點點從嘴角蔓延開來。
“哎喲!太緊張了啦!丟死人了啦!”她像是瘋了一樣,滿床打滾,一邊滾一邊紅著臉癡笑。
穆連笙將童童抱回了她自己的屋子,將她從身上放到地上,緊跟著蹲下身子,一臉認真地盯著童童,“不許跟來,半夜也不成,有事兒白日里去找你娘親,懂么?”
童童紅著臉懵懂地點頭。
穆連笙抬起手,用手掌輕輕地摸了摸童童的頭,說了句“乖”,想要強裝鎮(zhèn)定,可腳下的速度,也同跑起來沒什么太大區(qū)別了。
走到卿玲閣門外,他理了理衣裳,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卿玲閣的大門。
里面靜悄悄一片,穆連笙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這家伙,難不成……睡了?
他迅速走到床邊,原本還平淡的目光,瞬間被一層怒氣包裹。
沈落落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起來仿佛已經(jīng)睡熟。
不過一去一回的功夫。
新婚之夜,就這么睡了?
他甩開衣擺,踏步直接上了床,雙手撐著身體,從上往下俯視沈落落。
“太子妃,本王說過什么來著?是不是方才告訴你,不準睡?”
沈落落迷迷糊糊地,嗯嗯啊啊答應(yīng)了兩聲,又重新回到睡眠之中。
“太子妃,既是你已做絕,便別怪本王無情了。”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傳入了沈落落的耳朵之中,她緩緩睜開眼,實現(xiàn)朦朧,只看清了穆連笙的輪廓。
“啊,你回來了——”
話沒說完,他直接俯下身子,吻住了她。
沈落落被嚇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掙扎。
穆連笙一邊用力親吻她,一邊伸出手將系著身側(cè)帷帳的絲帶扯開。
兩邊帷帳緩緩落下,將其中的曖昧與璇昵繾倦徹底遮擋。
此刻。
蔣靈芝屋內(nèi)的門已經(jīng)被沈落落破壞,夜間的冷風不斷地往屋內(nèi)涌。
她趴在床上受著冷風,哭紅了眼睛,扭過頭看著還在忙活著想要將屋子里的門抬起來的丫鬟大吼:“難不成想要凍死本宮么!還不快些手腳!沒用的東西!沒用的東西!”
這話,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罵丫鬟,還是意有所指。
天都快亮了。
沈落落窩在穆連笙地懷里,疲憊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可。
雖說重新回到了穆連笙的身邊,可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沒有解決。
這都好幾個月了,自己還未曾見過錦心。
穆連笙在老頭那里的幾日,也大概說了一些關(guān)于錦心的情況。
她的腿折了,被鞭子抽的遍體鱗傷。
她想要去見見錦心,可路途遙遠,自己又有重任在身,只能讓錦心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