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請讓一下,謝謝?!鼻乩习迤叻挚蜌馊至鑱y的朝病床前擠過去。
實則他能被李利琴稱為小人的一層因素是,臉長的粗狂了點,但總能卑躬屈膝額的把話說出來。
再掛上和睦的笑容,活脫脫的是笑面虎。
想當初,他與耿陌在燒烤攤對坐喝酒的時候,也從未露出趾高氣昂的表情,都是在一步步試探。
“咋回事?”
秦強走到床前,對著楊韜問道。
“你問他們吧!”楊韜嘆息一聲,聲音疲憊,聽上去已經(jīng)被折磨的生無可戀。
兩人之間談不上誰領導誰,也談不上誰巴結誰,一人出錢一人干活,互利互惠的買賣。
短短幾天接觸下來,還不足以了解現(xiàn)在的楊韜。
在秦強的思維里,楊韜還停留在幾年前那個干活利索,言語不多的形象。
他點點頭,隨后轉身問道:“請問...”
“這是你朋友?”蔣慶站在最前方,沒認出來秦老板,饒有氣勢的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
“對。”秦強應聲。
“事情很簡單,你的朋友患有前列腺疾病?!?br/>
“是滴答尿,跟前列腺沒關系,我最后強調(diào)一遍!”蔣醫(yī)生的話還沒等說完,楊韜便冰冷的開口打斷...!
他對前列腺這幾個字,一直持有反感態(tài)度。
秦老板被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弄的很迷糊...他左右看看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蔣慶深吸一口氣,隨后也把臉沉下來,轉頭對秦強道:“你的這位朋友很犟啊,他一直在懷疑我的專業(yè)水準。尿頻尿急、尿不凈尿滴瀝都是前列腺的問題,這玩意可是吃丹藥能吃好的...還有,無論是從病理上還是從常識上,你都應該知道!”
“是是是...”秦強忙不迭的點頭,他看一圈白大褂不僅有男人還有女性。
夜夜不空床,并不代表愿意公開討論這個問題,隨后他試探的問道:“現(xiàn)在的矛盾是?”
“你也看到了,對于你朋友的病情我們格外重視,已經(jīng)組織了專家臨時會診。這些位大夫都是男性生殖科的專家,根據(jù)病情,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動手術!正面觀察下,他前列腺有很嚴重的炎癥!”蔣慶站直腰桿,一本正經(jīng)的道。
“我TM就是在地上躺著涼到了!”楊韜咬牙再次強調(diào)。
秦強越聽越迷糊,到現(xiàn)在仍舊沒弄清什么情況...
他把幾條線索在腦中過了一遍,再次看了眼兩人,隨后神神秘秘看著將大夫問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委婉了一點?...我朋友躺地上涼到,造成某些東西像尿液一樣出來,你們懷疑他不孕不育?!”
“額...”老蔣聽到這話一愣,沒想到眼前這人思維如此天馬行空。
“那是...給涼萎縮了?抽抽了?起不來了?”秦強趕緊接著八卦。
他聽到男性生殖科,第一反應就是這點事...
他也是男人,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所以心里比較著急。
“我就是滴答尿!...站直了就想撒尿,往出流,拔滴!”楊韜無比崩潰的咬牙道,還望著天花板,倔強的不肯轉頭。
“我懂了我懂了?!笔Y慶恍然大悟,才反應過來,并解釋道:“前列腺病有的醫(yī)署會告訴你去掛前列腺科,綜合性醫(yī)署會告訴你掛泌尿科,只有專業(yè)的男性醫(yī)署,才會有男性生殖科!...看前列腺,我們是專業(yè)滴!”
“哦,萬幸萬幸?!?br/>
秦強竟然抬起手擦擦汗水,他剛才確實有些心驚。
爺么只有在床上像個爺么,在床下才能更像個爺么!
楊韜剛被自己請回來,若某些部位起了變化,很難保證以后,他還不會有心氣幫自己做事。
“這樣吧,你先去繳費,我們準備一下,立即動手術!”
蔣慶看秦強挺好忽悠,也不在過多費廢話,拖得時間越長事情就會變得復雜。
他煞有其事的抬手對另外幾名大夫說道:“咱們盡快討論一下方案,再完善完善,正好藥庫里新進了一種治療前列腺疾病的特效藥,效果不錯?!?br/>
蔣慶的聲音不大,只是恰好能讓秦強聽到而已。
楊韜又把小刀拿出來,在手指間快速轉動,出氣有些不勻稱...
他被打的腫脹的眼睛看上去,都睜開一條縫。
秦強看著他們出去,這才轉過頭,其實他心里一直好奇,楊韜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按理說,職業(yè)打手歸來應該有些氣勢,再不濟也不能混到醫(yī)署里看男科?。?br/>
他沒指著楊韜回來就大殺四方,可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看都有些狼狽。
沉吟片刻,秦強緩緩感嘆一句:“韜啊,你別擔心,有病咱就看,不能影響一輩子!”
“秦強,你相信我么?”楊韜頓時有些憂傷的反問,他把刀收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嗯!”
“那我就不解釋了,不過,沒到動手術那步!”楊韜說著,一手支撐床板緩緩坐起來,躺了一夜腰部有些僵硬。
秦強想了想,覺得自己多說無益。
想當初會所剛開業(yè)的時候,自己從未指定哪位老炮...
但眼前這人卻總能干凈利索的把麻煩給解決掉,有傲氣,說多了惹人煩。
“走吧!”
楊韜從床上下來,表情麻木,在秦強眼中與當初一樣,眼神還是那般凌厲。
......
楊韜剛剛走出病房,屁股突然一撅,雙腿狠狠并攏,手下意識奔著褲襠捂去...
他腦袋沒動,眼睛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有掛著衛(wèi)生間的牌子,趕緊沖過去。
有些類似鴨子走的步伐,頓時給后面的秦強看的凌亂,目瞪口呆在原地。
秦老板腦中空白一片,怎么也想不通楊韜會這樣?
他迷茫的跟著出去,站門口等待半天,覺得今天的事兒有些個莫名其妙。
“嘎吱...”
衛(wèi)生間的門被推開,楊韜從里面走出來。
他沒有剛才的滑稽,恢復以往的銳厲。
如果不是秦老板太熟悉這種感覺,都懷疑是不是有大變活人的戲份。
“韜啊,剛才我一直沒問,你這眼睛?”
“我不隱瞞,也沒什么好隱瞞的,那個叫耿陌的給了我一拳。”
楊韜言語中聽不出半點憤怒,就是平靜敘述:“要不然,也不能涼到滴答尿?!?br/>
說完,他一挺胸,步子更大的往門口走去,大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度。
“那他呢?”秦強趕緊問道。
“應該是回家了!”
秦老板聽到這話,頓時被雷在原地...!
楊韜在他心中算不上殺神,但對付耿陌應該是夠用的。
可現(xiàn)在聽這話,明顯有些不對味,他僥幸的想著耿陌傷的更嚴重。
可又想想,楊韜在地上躺時的間短絕對不至于這樣...
秦強快步上前,走到他旁邊眨眼問道:“是...沒打過么?”
“哎...陰溝里翻船,今天晚上,我去會所露臉!”
楊韜已經(jīng)站到醫(yī)署門口,他看著門前馬路,嘴里豪邁道:“這城市,我回來了!”
秦強的臉在抽搐,他心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奇怪。
沉默片刻后,秦強看著他說道:“好,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會所,可你現(xiàn)在的身體,要不然我們再去檢查檢查?開點藥也行...你放心,銀錢這方面都沒問題!”
“我是這么膚淺的人?!”
楊韜終于轉過頭,眼神里沒有多少人情味:“他們的辦法不行,等會兒個熱水袋,放腰上能給燙過來!”
秦強終于被噎的啞口無言,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
醫(yī)署里老蔣一行人剛剛從辦公室出來,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方案...
先開刀再用關內(nèi)進口的藥消炎,最后開點‘特效’藥,讓他先住上一個星期再說。
蔣慶手里拿著小本子,后方還跟著那兩名見習護士。
他嘴里滔滔不停的說著,推開病房門,當看到里面空無一人時,頓時一愣。
“怎么了,老師?”見習護士費解的問道。
蔣大夫并沒有慌張,而是一臉嚴肅。
他向后彎腰在走廊里看看,并沒看到秦強楊韜二人,隨后抬手道:“接下來我說的話都別記...咱們醫(yī)署是按照績效來算提成的,開出去多少藥有多少提成,開得少賺的也就少,不過有底薪跟著,只有一種情況,會讓我們賠錢!”
“醫(yī)鬧?”一名女孩搶答道。
“不不不...是這種住了院不給錢就跑的,誰是主治醫(yī)生,算在誰頭上!不說了,我去追他們?!崩鲜Y說完,心里在滴血的扭過頭,奔著醫(yī)署門口狂奔。
...... ......
小燕子回私塾住讀去了,盈盈也加班去了。
家里空蕩蕩的...
耿陌大中午在家自己炒個土豆絲,火大了點,最下面的土豆有輕微糊巴,不過味道還是很好。
他盛上一碗飯坐在院里吃起來,他喜歡在這這里呆著。
外面的繩子上搭著一排床單被罩,正隨風飄蕩,都是他今天上午洗的。
這犢子有大男子主義,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還非常強硬。
但他不會認為洗衣服做飯這類活,天生是女人應該干的。
此時在他心里,已經(jīng)完全把昨夜楊韜的事給忘記。
礦區(qū)原本閑置房就多,一些條件好的早就搬出去。
住進來和他一樣的邊人不算多,可小偷小盜之徒卻不少。
上個月有戶人家孩子結婚宴請,收到份子錢,老夫妻倆以為洞房花燭夜就去親戚家住,身心疲憊的小夫妻兩人沒注意,半夜窗戶被人撬開,這筆巨款全都被偷去。
所以,耿陌認為昨夜那個瘸子,就是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