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楒著一身休閑灰白西裝,嬌小的身體里透著股強大的氣場,微卷的黑色長發(fā)懶洋洋搭在后肩,表情里有些疲憊和微微地不耐煩。
“隊長,接下來要調(diào)查的是禾木集團。這所公司是最近兩年才新起的,但發(fā)展勢頭卻格外兇猛,禾木集團的總裁我約了無數(shù)次,總是對我們避而不見,完全無視我們公安的權(quán)威。重要的是,這個總裁似乎對四年前的案子很感興趣。”山谷抱著筆記本電腦,一字一句的向自己的隊長分析著。
季楒腳步停在禾木大廈樓下,微微點頭。
山谷站在季楒身后,靜靜等待著她的安排。
山谷畢業(yè)于清華大學(xué)網(wǎng)絡(luò)信息技術(shù)學(xué)院,后又留美攻讀一年,此次回來,本對自己的隊長,也就是季楒,毫無好感。一個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小丫頭,憑什么給他這個天才高才生當隊長,還整日對他使喚來使喚去。
直到聽局長說了關(guān)于季楒的傳奇故事,才拜倒在她的威名之下。
季楒,公安界的傳奇人物。早在大二的時候,僅在課堂上看著教授展示的十年前已經(jīng)立案的殺人事件新聞片段,便推斷出牢獄之中的兇手并非真正的元兇,而是含冤入獄。當然,不論是當時的同學(xué)、教授還是警局人員,沒有一個人不覺得可笑。可偏偏這個季楒就是不服輸,自己暗自行動搜查證據(jù),只一個星期的時間,便將鐵證拍在局長辦公桌上。最終,案例翻了,真兇入了獄,她也從此名聲大振。畢業(yè)后,季楒沒有選擇進入國家公安系統(tǒng),而是留在了青周這個地方。小小年紀,自工作以來屢破奇案,令人瞠目結(jié)舌。
可山谷有一點總也想不明白,這樣一位嬌小美麗的女孩,怎么會跑來當警察?單瞧著隊長,根本不像個警察,即使是在偵察組…倒更像個…柔柔弱弱、拿著粉筆教書的文藝女教師。不過,這也僅是山谷對季楒的第一印象。
“走吧。”
季楒看了眼手表,快步走進大廈。
山谷趕緊跟了上去,“21樓2188室?!?br/>
OOOOOO
“咚咚咚~”山谷敲著門。
“進?!?br/>
一股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里頭傳來。不急不躁,很是冰冷。
季楒振了振。這聲音,驀然的讓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過去。
“隊長,你怎么了?”
“沒什么,”季楒定了定神,推門而進,舉著手中的警察證向總裁桌后的男人機械地說道:“我們是青周公安局偵察組,有些事需要跟您核實一下?!?br/>
“哦?”那男人抬起頭來,眸子深邃的很,像懸崖一般見不到底。臉龐亦如他的語氣一般,冷峻、凌厲。
季楒手中的文件“啪”一聲掉在地上。所有的悲哀故事一股股涌了出來。
OOOOOO
四年前,剛結(jié)束高考不到一天的季楒,滿臉淚水的沖向機場。
碩大的機場,她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撞了無數(shù)個行人,也認錯了無數(shù)個行人,眼睛已經(jīng)哭的紅腫,臉上還有沒有淚水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必須要找到他。
她停在登機口,看著他的背影,他以為她找到他了,倔強的自己來挽留他了,他便不會離去。
可是她錯了。錯在哪?大概是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
“陌染!!我不準你走!!”
“陌染??!你給我回來!?。 ?br/>
“我不計較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我原諒你了?。?!”
“陌染??!你過來抱抱我啊!”
任憑她如何嘶吼,他似乎都不為所動,只是在登機口靜靜看著她。
飛機起飛前的幾分鐘,她近乎失控。
“陌染?。。。∧阋莵G下我?。。。。。?!我便再也不會理你?。。。?!”
“我會換掉手機號碼?。。。。。∥視x開南城?。。。。?!我會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永遠也見不到我?。。。。?!”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登機口的盡頭。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沖著他大叫著。
“陌染?。。。?!我恨你!?。。。。。?!”
OOOOOO
終于,說好的不再相見,你……還是回來了嗎?
季楒眼眶有些微微泛紅,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生怕被對面的男人察覺。
“隊長……”山谷輕聲叫著季楒,跟了她這么久,她那少有的表情變化,他還是能察覺到分毫的。
“我沒事,”季楒坐到男人對面,打開手中的資料,拿著筆不停轉(zhuǎn)動著,“姓名?”
“陌染。”
“出過國?”
“嗯?!?br/>
“什么時候回來的?!?br/>
“上個月?!?br/>
季楒手中轉(zhuǎn)動的筆頓了下,轉(zhuǎn)而又無所謂的模樣繼續(xù)轉(zhuǎn)著。
四年了,她一個人生活了四年。而他,回國一個月,竟連找都不曾找過她。
看來,真的是她在一廂情愿。
“聽說你在調(diào)查四年前的奇案?”
“沒錯?!?br/>
“我知道了?!?br/>
季楒合上資料,似乎不打算再繼續(xù)問下去。
“隊…隊長?”山谷小心翼翼提醒著,她資料上的問題可才問了一半啊。
季楒看了眼山谷,起身示意他撤退。
“我…認識你嗎?”陌染見季楒要走,也站了起來,語氣里少了許多冰冷。
季楒驀的回過頭,手中的圓珠筆再次掉到了地上。
她看著他,他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
季楒知道,他并非故意這么問。
看來,這些年,在他身上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不認識,”季楒說道。
陌染眼神里分明有些失望,不,是,心里很失望。眼前這個女孩,與幾年來自己夢中的那個女孩太過相像。
“我…還以為…”
“陌先生,如果沒什么事,我們先撤了?!?br/>
“好……”
陌染看著季楒離開的背影,竟有些不舍。不過,夢中的那個女孩一直在哭泣,似乎很嬌小、很脆弱,而眼前這個女孩,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凌厲”二字。興許只是長得像罷了。
陌染揉了揉太陽穴,走到落地窗前,靜默著看向樓下。
OOOOOO
“隊長,你今天很反常…”山谷看向季楒緊皺的眉心,“你怎么了?”
季楒審話向來干脆利落,像今天這樣又掉筆又掉資料的,的確有違常態(tài)。
“資料上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回去后如何交差呢?”
季楒不做回答,山谷繼續(xù)問著。
“后面的問題答案我都知道?!?br/>
山谷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回去后局長會與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