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身上,我繳獲了一只五四式的手槍和一些子彈,除此之外,我還拿了一些零散的錢和一把折刀。
我找了一個黑色的旅行背包,把槍藏在包里面,然后背在自己的背上。
我之前的時候,聽人說過,普通人你就算拿到槍你也根本不會使用,槍支不是像人們想象之中那樣容易使用和操作的,電影里面一個普通人拿到槍支,就隨便開槍射啊射的場景簡直是扯淡。
怎么用槍,我之前聽耗子哥說過,他手里面就有一把手槍,只是平日的時候,威哥都不許他拿出來帶在身上。
只是一次偶然的機(jī)會,我在搖滾酒吧的時候,看見他拿出來過,就是那個時候,他給我們講了如何使用槍支。
把槍藏在旅行背包里面之后,我把折刀用膠帶綁在了腳上,然后放下褲子將折刀給遮住了。
隨后我背著旅行背包走出了這一棟爛尾樓的地下室。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外面竟然是傍晚,太陽已經(jīng)西斜下山了。
這兒郊區(qū)加上一大片又都是爛尾樓,平常根本沒有人來,簡直是人跡罕至,左右只有造了一半的爛尾高樓,根本沒有人影。
這一片周圍都長起了半人高的雜草,只有一條小路,看得出來,應(yīng)該是三只手的人進(jìn)入的道路。
我就順著這一條路走出了這一片爛尾樓區(qū),上了公路之后,我在公路旁邊等了一會兒,終于來了一輛銀色的小汽車,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盡管我用力的招手,但是那一輛銀色的小汽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完全沒有減速,直接路過我身邊,一路向前了。
這讓我有點無語了,但是我也不在意,現(xiàn)在的社會,道德滑坡的厲害,這種人多得是,不愿意幫助別人,也不能夠怪他,畢竟現(xiàn)在又有幾個人愿意多管閑事。
自己的事情都管不過來,又怎么去管別人的閑事呢?
沒有辦法,我只能夠在路邊等著,希望能夠等到一個好心人,帶我一程。
這兒距離臨安市區(qū)非常的偏僻,附近異?;臎觯乙膊磺宄缆?,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公交車和出租車之類的。
出租車壓根就不會來這種地方,公交車也是。
單單靠我自己的腳力,想要走回臨安市區(qū),恐怕得走上起碼幾個小時!以我現(xiàn)在的體力,根本沒有可能支撐下來這么長時間的路程。
我只能夠在路邊等著,有車過來就招手,希望有人能夠帶我一程。
可惜,車子一輛又一輛的過去,卻始終沒有人愿意停車。
終于,足足過了好長的時間,太陽徹底下山了,天色都快暗了,我才招停了一輛藍(lán)色的大卡車。
大卡車只有司機(jī)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副駕駛的位置是空著的,他似乎知道我招停他的原因,
“兄弟,快上來吧,要去市區(qū)吧,真不知道都快天暗了,你怎么還在這兒轉(zhuǎn),要不是我,你今天可走不回去了。”
從車窗里面探出半個身子,藍(lán)色大卡車的司機(jī)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長著一對三角眼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臟牛仔外套。
“那謝謝了啊?!?br/>
我感激的朝著他說了一句,然后爬上了大卡車的車頭,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面。
我坐好之后,司機(jī)隨即抬起剎車,踩下油門,加速向前行駛了。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這地方偏僻的很,你到這兒來干啥?”
大卡車上,我旁邊的司機(jī)朝著我問道。
聽到司機(jī)的問題,我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比較好,但是想了想,我隨后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我是從外面來的,搭了一輛黑車,結(jié)果半路上,他要加錢,我不肯,他就讓我再這兒下來了?!?br/>
“哈!小兄弟,你也是夠飆的啊,這荒郊野外的,你也不怕搭不到車,晚上睡在公路邊上啊。”
司機(jī)聽了我的話,哈哈一笑。
“他要加你多少錢啊?”
司機(jī)隨后又問了一句話。
“100塊?!?br/>
我回答道,一邊說著,也沒有等司機(jī)開口,我從褲子的衣兜里面找了50塊錢,遞給了他,
“我不能白坐你的車,這個算是我的車錢?!?br/>
一看到我給錢,司機(jī)連忙說道,
“哎呦喂,大兄弟誒,你這是干什么?!我讓你上車,是好心搭你一程,你給錢真是讓我不好意思了?!?br/>
一邊這樣說著,司機(jī)一邊把錢收了過去,揣在了自己的衣服表袋里面。
對此我并不在意,這個社會,每一個人都活的不容易,生活太艱難,越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就越需要臉皮厚一點,要不然哪有活下去的資本。
我曾經(jīng)聽人說過,開大卡車其實非常的幸苦而且累,薪水也非常的微薄而且可憐,他們往往開一天一夜的車,把整整一卡車的貨物運送到指定的地點,才賺兩三百塊錢。
有時候,雇主強(qiáng)制要求他們超載,或者他們不超載根本就賺不到錢,過關(guān)卡的錢,油費就足夠讓他們幸苦一個晚上,卻沒有絲毫的收獲了。
逼不得已,他們只好拿自己的性命牽在褲腰帶上,去超載,去兩倍,甚至幾倍貨載份量的超載!
這樣的大卡車往往還得走高速,高速公路上,車子的速度快,重量超載太厲害的話,很容易側(cè)翻或者制動困難,導(dǎo)致車禍,車毀人亡!
有時候,對他們而言,每一次出車都等于在死亡的邊緣上走上一遭。
就是這樣的幸苦錢和血汗錢,有時候遇到公路上嚴(yán)打,交警抓超載,抓到一個罰一個,罰單足夠讓他們一個月的幸苦化為烏有!
這都是上層階級對底層民眾的壓迫和盤剝!生活不易,誰都過的艱辛!
拿到了錢,司機(jī)明顯開心了很多,話也更加多了起來,不時對我問東問西,更多的是跟我說他自己的事情。
他們家有幾口人,他老婆怎么這么樣,他女兒和兒子怎么這么樣,他的身邊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運的這車貨物是誰的,這個老板怎么這么樣。
諸如此類的,他似乎開車一個人寂寞的太久了,遇上有人和他說話,他的話匣子打開之后,好像就停不下來了一樣。
和他有一搭沒有一搭的說著話,漸漸的,我感覺困倦上來,眼皮子打架,我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把我驚醒的是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摸上了我的脖子!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從我的心頭升起,我睜開眼睛,一把大砍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拿著這一把大砍刀的正是那個司機(jī),此刻他的神情看起來非常的猙獰可怕,充滿了暴戾,原本的老實話癆的模樣完全不見了。
“小子你醒了?!可惜你現(xiàn)在醒了也沒有用了?!?br/>
手上拿著大砍刀架住我的脖子,司機(jī)用暴戾的話語和我說到。
聽到他的話,我下意識想要活動一下身子,但是沒有能夠做到,我的手被反綁在了座椅上,我的兩只腳也是。
這個時候,我透過車子的車窗朝著外面看去,天色已經(jīng)漆黑了,但是透過車燈,我看的清清楚楚,外面一面荒涼,他竟然沒有把車往市區(qū)開,而是把車開到荒蕪野外來了。
這個時候,我終于明白了,這個人是要殺我劫財了!這種地方,他殺掉我,把我的尸體隨便一扔,恐怕根本沒有人能夠知道,也根本不會追蹤到他的身上來。
“小子算你運氣不好,嘿嘿,老子運一趟貨才一百八十塊錢,要是有外錢不賺,豈不是對不起老天讓我遇到你?!?br/>
猙獰的笑著,此刻,這個司機(jī)的神情里面充滿了得意,看樣子,顯然他似乎不止一次干這種事情了!
但是可惜,他遇到的是我,這也許是老天在懲罰他吧,遇到了我,這一次算是他到了大霉了。
看著他,我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想殺他,不是我仁慈,不是我下不去手。
對于這種人渣,我殺了他,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fù)擔(dān),反正都是他先想要動手殺我。
更加何況,現(xiàn)在我或者的意義就是為了報仇,人類的世俗道德觀念對我來講根本就已經(jīng)沒有用處和意義,完全都是一些可以隨意拋棄的渣子。
之所以我不想殺他,是因為現(xiàn)在他把車開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來了,而我又不會開大卡車,如果殺了他,我該怎么回去呢?
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晚上了,這么偏僻的地方,恐怕我根本連路都找不到。
“該怎么辦呢?”
一時間,我又點頭疼了,但是很快的,我就有了主意,既然不能夠殺他,那就嚇唬他好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然后無視他架在我脖子上的砍刀,慢慢的伸手把自己的帽子拉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看著我伸手去拉自己的帽子,本來是想要開口喝止我的,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我的容顏的瞬間,瞳孔驟然放松,猶如見了鬼一樣!
我的臉色蒼白的像鬼一樣,除了蒼白的白色和暗紅色的血跡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