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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妻做愛描寫 點滴快見底了值班護士估量

    ?點滴快見底了,值班護士估量好了時間掐著點過來拔了針頭,囑咐完“傷口不要沾水”之類的話后就宣布他們可以走了。

    季陽洲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時間,然后站起來,對林舒笑著說:“現(xiàn)在是2001年5月17號凌晨1點36分,距離7月7號的海選開始還有51天。從今天開始,你要放棄你手頭所有的工作,投入到我給你布置的任務中?!?br/>
    “你每天早上起床,都要練聲。練聲你會嗎?”季陽洲詢問地望向林舒。林舒點頭:“會,我外婆教過我?!?br/>
    “很好?!奔娟栔揞h首,“記住,不要練過頭。練聲的目的是讓你的嗓音時刻保持最佳狀態(tài),不是讓你在這段時間做多大進步。以你現(xiàn)在的嗓音條件,應付選秀節(jié)目還是夠的。”

    “最近這段時間,我都在拍電影,你每天下午4、5點的時候過來找我。我會教你怎么走位,怎么面對鏡頭。這樣白天你就分為兩個部分。一半時間做解放天性的練習,先從扮動物做起。另一半時間,你要練習舞蹈,到時候我會在晚上抽時間教你,你回去之后自己練習。如果我晚上有空,我會帶你去不同的地方做現(xiàn)場表演。

    大體的訓練計劃就是這樣。我們的時間很緊,所以一分鐘都不能浪費,知道嗎?”

    林舒背上包,跟著站起來,用力點頭。季陽洲想了想,說:“我剛好知道今天晚上,有個搖滾樂隊要開地下演唱會,地方離這里不遠。反正今晚你也沒法回去,跟我去感受一下氣氛。”

    林舒擔憂地看看季陽洲的手,遲疑地說:“你受了傷,應該要好好休息。”季陽洲淡淡地掃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手,對林舒溫和地笑了笑:“不要緊。走吧。”抬腳向外走去。林舒生不出反抗之心,條件反射地乖乖跟上。

    林舒從出租車上下來。這里已經(jīng)有些偏僻了,一座廢棄的工廠佇立在這里。隱隱有嘈雜的聲音飄來,還有閃爍的光線從廠區(qū)□出。林舒踮著腳尖,壓抑著激動和好奇的心,伸長脖子眺望。

    “走啦~”季陽洲拍拍林舒的腦袋,當先一步帶著她走過去。

    林舒雙手抱頭,小聲嘀咕:“別碰頭好嗎?”說著小跑跟上。

    推開生銹的大門,走進廠區(qū)。在荒涼地走道里拐來拐去,在廠區(qū)外聽著模糊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如同正在燒開的熱水,一點點升騰起四周的溫度。

    忽然眼前一下開闊,一個很大的場地映入眼簾,音樂聲和歡呼聲一下達到沸騰。無數(shù)激動尖叫地人群在一起狂歡。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是用廢機器堆起的小舞臺。舞臺上一組樂隊正在聲嘶力竭地唱著。

    一種狂熱地氣氛撲面而來,沖擊著林舒。

    林舒站在門口,突然徘徊著不敢進去。季陽洲停住腳步,靜靜站在林舒旁邊陪她。

    一身朋克裝扮的女主唱,長卷發(fā)膨脹凌亂地隨著身體搖擺。她的聲音高亢而有力量,歌聲中飽含絕望與凄涼。唱到□處,她整個身體用力下蹲,空著的那只手死勁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猛烈地搖頭。

    臺下的人毫無節(jié)制地瘋狂扭動身體,尖叫、嘶喊,既像宣泄情緒,又像在膜拜神明。

    這個激情的世界是林舒陌生的。以這道門檻為界,里面是沸騰的滾油,而她是平靜的一滴水滴。季陽洲一把把林舒推進去,對她喊:“跳??!完全放開自己地跳?。 ?br/>
    林舒一腳跌進人群中,被狂熱的人群來回推搡、碰撞。她驚慌失措,急忙回頭去找季陽洲。季陽洲緊緊跟在她身后,一把抓住林舒,眼神溫和地看著她、安撫她。林舒慢慢放松下來。現(xiàn)場的氣氛是極其有感染力的。林舒聽著音樂,開始隨著節(jié)奏扭動身體。

    剛開始她有些不好意思,四處張望。但是季陽洲一直坦然地看著她,他并沒有做什么高難度的動作,僅僅只是隨意地搖擺自己的身體,姿態(tài)舒展地像在云端漫步,卻又奇異地和現(xiàn)場狂熱的氣氛融為一體。

    最初的生澀褪去,林舒在季陽洲鼓勵的目光中漸漸放開。

    然后她骨子里的調皮大方又冒出來了,她模仿季陽洲的舞步,一邊跟著節(jié)奏拍掌,一邊故意卡在節(jié)拍的中間,去踩季陽洲的腳。她的樂感極好,破壞別人的時候,自己的舞步竟然也能做到一絲不亂。

    她一邊跳一邊踩,整個人都開始放開,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季陽洲措不及防被她偷襲成功,他瞪了一眼林舒,臉上瞇起一個壞笑,然后玩心大起,也追過去。兩個人渾然忘我,玩起你踩我我踩你的幼稚游戲。

    笑聲控制不住地從他們兩個的方向傳出,和現(xiàn)場的氣氛格格不入,引得周圍的人側目。但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對林舒來說,今晚是她人生中最離奇的一晚。她做了很多從未嘗試過的事,認識了神秘的季陽洲。什么生存的壓力,什么母親的重病,在這一刻都遠離了她。她只用做個快樂無憂的天真少女,肆意地歡笑跳舞。

    對季陽洲來說,這也是他長久以來最放松的一晚。成為季陽洲后的他,那種無處不在的、作客他鄉(xiāng)的孤獨感,始終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矜持有禮地和人客氣相處,無法徹底放開自己投入新的生活。

    而今晚,他拋開過去復雜的人生,忘記自己多重的身份,僅僅做他自己。他不需要想他是顧天鴻還是季陽洲,以一個單純的“我”的身份結識另一個“她”,幫助一個年輕的生命走向未來擁抱希望。

    女主唱唱到一半,跳下舞臺走進人群。氣氛瞬間被炒到了頂點,人們圍著女主唱歡呼,吹著響亮的口哨。她邊唱邊走,穿過重重人群走到林舒和季陽洲跟前。她既有江湖氣地甩甩頭發(fā),說話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說,你們兩個笑得這么開心,要不要也上去唱兩句???”

    這種地下音樂聚會,一切以隨意自由為主。歌手唱著唱著就開始說話罵人,或者隨手把人拉上舞臺的事情非常平常。

    季陽洲懶洋洋地舉起他包扎成球的手,笑瞇瞇地對人群示意:“我是傷殘人士,讓這位美女唱幾句怎么樣?”大家哄然大笑。林舒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摟住女主唱,湊過去對準麥克風說:“我做了今晚所有男人最想做的事,有沒有感到很嫉妒啊?”

    鬼哭狼嚎地聲音響個不停,罵娘地、捶胸地,甚至還有人喊著“親一個!”。

    女主唱真的在林舒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著把林舒帶到臺上,將話筒交給她。

    林舒被推到舞臺中央。她站在高處向下望,熱情高漲的人群圍在她腳下,全都仰著頭等待她唱歌。這是與以往在酒吧駐唱截然不同的感受。是掌控臺下的聽眾,讓他們在自己的表演下如癡如狂;還是被臺下的人掌控,擔驚受怕地想著他們會不會喜歡自己?在這一個瞬間,林舒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舞臺。

    她的雙手緊張激動地冒出汗水,她發(fā)現(xiàn)她在渴望臺下人的歡呼,渴望主導他們的情緒和目光。林舒深吸一口氣,對樂隊的貝司手說:“請給我進《最熟悉的陌生人》?!?br/>
    這首近年來紅遍大陸的歌曲一響起在現(xiàn)場,立刻引起很多人的跟唱。

    林舒嗓音還有些稚嫩,但卻極有爆發(fā)力。與原唱者那種激情后的滄桑不同,她的演唱要更加激烈。雖然和歌曲意境不太搭,卻意味的適合現(xiàn)場熱烈的氣氛。

    林舒不知道怎么在舞臺上表演,她腦海內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在舞臺上來回走動。全身心地投入地歌唱:

    “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只怪我們愛得那么洶涌,愛得那么深

    于是夢醒了、擱淺了、沉默了、揮手了

    卻回不了神?!?br/>
    她唱得太過于激動,高音部分幾乎要唱到破音。但是這種激動影響了臺下的聽眾,全場一起齊聲跟著她重復這一段耳熟能詳?shù)母备琛?br/>
    季陽洲靜靜站在臺下。望著臺上青澀緊張的林舒,他莫名地覺得欣慰,輕輕地笑起來。

    唱至結尾,到了那句:“如果當初在交會時能忍住了,激動的靈魂?!绷质婧鋈恍挠兴?,目光在人群里尋找,終于在滿目喧囂中發(fā)現(xiàn)了那雙溫柔平和的眼睛。隔著歡呼的人群,林舒卻什么也聽不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林舒感到在這一刻,心底深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撥弄了一下,酸楚地幾乎落淚。她盯著季陽洲,用盡身體里最后的力氣唱著:

    “也許今夜我不會讓自己在思念里,沉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