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云薇薇接到了紀茶芝的電話。
紀茶芝說,“薇薇,我剛剛抽空去負責八音盒大賽是部門過了,那負責人我恰好認識,所以我借口自己也很喜歡八音盒,讓她給我了之前海選時那些入圍者的設(shè)計圖?!?br/>
“薇薇,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能會受到打擊,但之前30名的入圍者中,你的作品是排最后的?!?br/>
“我還偷偷拍了拍第一的那個人的設(shè)計圖,你可以,但你完就刪啊,千萬不能流出去。”
伴隨著一聲叮咚。
一張設(shè)計圖的翻拍被發(fā)到了云薇薇的手機上。
云薇薇著,整顆心都沉了沉。
如果說,她之前還對自己的設(shè)計有那么點信心,那么這一刻,她的信心,幾乎就是被摧毀成了渣渣。
對方提供的,是手繪加電腦ai的雙份設(shè)計,而無論是手繪還是ai,那線條,都可謂流暢無比,更別提那鋼琴八音盒的外觀,美輪美奐,只一眼就讓人驚嘆。
而她的呢……她不會電腦ai設(shè)計,所以,她提供的是手繪圖。s11;
可就算是手繪,她那稚嫩的線條,和那位大師的一比,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那是幼稚園小孩子,和美學院教授之間的對比。
孰好孰壞,幾乎就是一眼就得出的。
而且,她還是30名初賽者中,海選作品最差的那一個。
那她要從這30中獲得進入10強的名額,豈不是幾乎不可能?
紀茶芝似是感受到了云薇薇的落寞,立即安慰說,“薇薇,我告訴你這些只是要你有個心理準備,但你可千萬別灰心啊,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不是還有十天的準備期嗎,你一定可以提交一幅更好的作品的?!?br/>
可,十天,要想從最后一名,突飛猛進到前十,又談何容易。
但,她是不會放棄的。
“謝謝你茶茶,我會抓緊時間好好準備的?!?br/>
掛上電話。
云薇薇盯著手機里那位第一名的設(shè)計圖,一點點、一點點地。
真的是無論從細節(jié)、還是整體,都無懈可擊。
而她與這位大師最懸殊的,就是線條的筆觸,她的筆法,真的太幼稚了,一點都不專業(yè)。
能入圍,估計都是因為這行太冷門,參賽者少,才讓她捧了個僥幸。
但接下來,就不是靠僥幸才能成的了。
怎么辦。
她究竟該怎么辦,才能在短期內(nèi),讓自己的筆法,變得更為流暢和專業(yè)?
這時,叩叩兩聲,保姆來敲門,說,“云小姐,我把菜都切好了,你可以出來炒菜了?!?br/>
炒炒炒。
她怎么這么想把白子鳶炒了。
她現(xiàn)在連吃飯都覺得浪費時間,他卻偏要她負責一日三餐,故意的吧。
云薇薇神色微惱,走向廚房的時候,到保姆拿著兩個大垃圾袋準備出門去扔。
而其中,有個垃圾袋沒扎緊,從里面,露出了一支類似油彩顏料棒的東西。
云薇薇眼底狐疑,“張嫂,這是什么?”
張嫂說,“哦,這是白先生的,白先生每次畫畫都能畫掉一盒油彩的顏料,對了,云小姐,白先生是畫家嗎?難怪人著這么有藝術(shù)氣質(zhì)呢。”
“……”
白子鳶有藝術(shù)氣質(zh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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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聽聽聽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古怪。
云薇薇嘴角忍不住地抽了一抽,但她更多的,是震驚。
白子鳶每天呆在房間里,原來是在畫畫嗎?
可他不是心理醫(yī)生嗎?
怎么會是在畫畫?
云薇薇覺得納悶極了,也是在這一瞬猛然想起,之前,在自己因為痛失孩子而心理抑郁的時候,是白子鳶來給她做的心理疏導……那時候的白子鳶,就是在一張白紙上,給她畫了她的兩個孩子,那么可愛,那么逼真,讓她的心,在剎那間就融化。
而回想當時的那幅畫,白子鳶的每一根線條,都是簡潔而流暢的。
完全就是大師的水準。
瞳眸縮了縮,忽而有什么在云薇薇心頭掠過。
午餐的時候,云薇薇有意無意就把視線往白子鳶身上覷。
“云小姐一直盯著我,究竟是愛上我了,還是菜里下了毒,在等我毒發(fā)?”白子鳶餐畢,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戲謔一問。s11;
云薇薇面頰微抽,正襟危坐,道,“白醫(yī)生……”
“呵呵,云小姐突然又叫回我白醫(yī)生,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卑鬃峪S不待云薇薇開口,就截斷她的話,笑笑道,“所謂禮多必有詐,云小姐若是又想來叫我放了你的孩子,那就不必廢話了?!?br/>
“不是的白醫(yī)生。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畫畫很好?我聽張嫂說,原來你在房間里,是在畫油畫?!?br/>
“我畫畫好不好,與云小姐有關(guān)么?!卑鬃峪S洋洋灑灑一句,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顯然,沒想和云薇薇再多說什么。
“白子鳶你等等!”
云薇薇腿剛能走,還走不快,可白子鳶卻是健步如飛,她大步地差點摔倒,才在白子鳶關(guān)門前,抵住他的門扉,急急道,“白子鳶,我只是想請你教教我畫畫,我馬上就要提交第二幅設(shè)計圖了……”
“哦,那恭喜,可是那與我有關(guān)嗎,我為什么要教你?”白子鳶涼薄一笑。
云薇薇表情急切,“白子鳶,就當我求求你,你教教我好不好。”
“不好。”白子鳶拒絕得直接,拉開云薇薇的手就要關(guān)門。
云薇薇從一點點闔上的門扉里,真的到了好幾副的畫架,而這也意味著,白子鳶的畫技或許比她所想的還要好上很多很多。
如果能有他的指導,她或許,就能畫出一副專業(yè)的設(shè)計圖,繼而獲得闖進十強的資格呢?
咬咬牙。
云薇薇硬是把胳膊伸進了即將闔上的門扉里。
嘎吱。
門扉在關(guān)閉中狠狠一個回收,白子鳶妖孽的面龐一蹙,有些冷地笑道,“云小姐這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就這么想要贏得那個比賽嗎,可就算你見到了墨天絕又如何,他失憶了,他是不可能愛上現(xiàn)在的你的,而這幾天,他或許也早已和裴小櫻陷在溫柔鄉(xiāng)里,這樣,你也不介意么?!?br/>
一句話,將云薇薇臉上的急切,狠狠地震為了心刺。
這些天……多少天了……快半個月了……
而在這期間,裴小櫻身為墨天絕的“妻子”,兩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發(fā)生。
空氣就像喜馬拉雅山的高空一樣變得稀薄。
云薇薇面色白了白,但咬著唇,她還是說,“白子鳶,我只求你,教教我畫設(shè)計圖的技巧,至于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去做。”
“呵呵?!卑鬃峪S挑眉著云薇薇倔強的臉,嘴角的笑容愈發(fā)地嘲謗,“哦,真的什么都可以么,那現(xiàn)在,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