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喬安哲一跳,小雞啄米似的小腦袋猛地一沉,磕在實木餐桌上,砰的一聲,聽著就很疼。
果然下一秒,喬安哲的眼圈就紅了,本就熠熠生輝的眸子蓄滿了淚水,好不可憐。
許若歐心頭一軟,狠狠瞪了一眼發(fā)神經的喬暮色,快步上前抱住了喬安哲,輕輕地幫他揉著磕到的地方,聲音溫柔得好似能滴水。
“乖喔,媽咪給你呼呼就不疼啦,我們安哲是堅強的小紳士,才不會為了這點小疼痛掉眼淚呢,對不對?”
這話一聽就是哄小孩的,喬暮色嗤之以鼻,冷著一張臉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時瞥一眼相親相愛的母子倆,眼底全是冰碴。
他想的是,許若歐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因為又一次出賣了喬氏的機密怕暴露,所以來討好喬安哲給自己一個后盾,還是她是真的很無辜呢?
無辜兩個字一冒出來,喬暮色就陰沉著摁了回去,他是不相信許若歐的,哪怕這個女人這段時間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像極了與世無爭的小可憐。
可真要是個小可憐,又怎么會爬到自己床上?又怎么會被喬安哲找到呢?
想到當初喬安哲未經他允許擅自找到許若歐,甚至把她又一次送到了自己床上的事,喬暮色眸色暗了暗,眼底劃過一絲冷凝。
算計他也就罷了,可喬安哲還是個小孩子,許若歐都能下得去手算計,可見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不能說完全無辜,卻也沒主動算計過誰的許若歐并不知道喬暮色心里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想法呢,她是真心實意把喬安哲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照顧,雖然照顧得可能并不如傭人盡心。
那也是因為很多時候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照顧小孩子才算盡心盡力了,身為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許若歐從來沒有考慮過應該怎么和小朋友相處,她用不著討好。
喬暮色心思百轉千回,許若歐和喬安哲全然不知,兩個人親親密密地交流完畢,一起愉快地吃了早餐。許若歐送他回房間睡個回籠覺,然后跟著喬暮色去了公司。
車上,阿K是司機,許若歐猶豫了一下,坐到了阿K旁邊的副駕駛,將自己的助理人設貫徹到底。
阿K眉頭一跳,本就不怎么說話的人突然就懂了什么叫欲言又止,偏偏喬暮色一個字都不說,沉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個億似的,默默無言地上了后排座位,扔下冷得掉冰渣的兩個字:開車。
都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阿K今兒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等到了公司,她十分狗腿地下車幫喬暮色開了門擋了一下,許若歐沒人管也不在意,自己淡定地在車上補了個妝,這才拎著自己十分OL的信封手拿包,踩著小細高跟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喬暮色下車。
“通知各部門,十分鐘以后三號會議室開會。”
許若歐越是兢兢業(yè)業(yè)不於雷池半步,喬暮色越覺得自己心中火焰熊熊燃燒,跟澆了汽油似的。
夾在倆人中間無人可說的阿K心里苦,但阿K只能忍著。
“好的喬總,請問會議需要準備的資料是?”
許若歐覺得自己的問題完全沒毛病,但喬暮色并不這么想。
他冷淡地睨了她一眼,嫌棄的語氣不能更明顯。
“你是第一天上班的新人嗎?什么都要我教你?”
被莫名懟了一臉的許若歐內心掛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有心想問清楚又怕自己繼續(xù)觸雷區(qū),無聲嘆氣后恢復了精英模樣。
“好的喬總,是我的問題,我改正,我馬上去安排會議資料?!?br/>
許若歐想著一會去助理處看看有沒有什么工作安排是她昨天遺漏的,或是找閔子雯問問喬暮色今天的行程安排,看看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重要會議。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會議不過是喬暮色心情不佳時的臨時起意,會議的主題和要用到的資料,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理所當然的,許若歐在助理處只不過是白用功,根本不會有一點用處。許若歐覺得自己真是想罵臟話了,一開始沒意識到喬暮色是在鬧別扭,這會她再不知道,她就太遲鈍了。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她這一番詢問,整個助理處都知道喬暮色要開會,會議資料卻沒準備,他們甚至不知道,會議的主題是什么。
一臉尷尬的喬暮色面對助理處十幾雙求知的小眼睛,莫名吞了吞口水,訕笑兩聲。
“那個,你們先忙,我去問問!”
落荒而逃一般,許若歐鉆進了電梯,等門合上,這才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胸口,心里把喬暮色罵了一萬遍。
“喬總,會議的資料準備好了,您看一下有什么問題嗎?”
許若歐當然不會真的把自己這只小白兔扒光了送到喬暮色那只大灰狼的桌上,但會議又不能不開,想來想去,也只有她犧牲一下,幫喬暮色臨時想個會議主題了。
一頭霧水的喬暮色翻開了許若歐準備的會議資料,喬暮色漫不經心地看變成了仔仔細細地看,喬暮色合上了資料,眼神復雜地看著許若歐。
“你覺得這次公司機密泄露應該怎么處理?”
喬暮色的問題問得猝不及防,許若歐怔忡片刻,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還是喬暮色又重新問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件事難在我們尚且不知是誰泄密,怎么處理其實好說,關鍵還是要揪出這個人來。對方肯定在工作上沒有什么馬腳,要查只能從相關人員的私生活查起,我認為閔助理之前找我詢問和席二少的關系,這個切入點就非常好?!?br/>
神色自然,語氣平靜,一點都沒有被閔子雯盯上了的委屈和控訴,相反,喬暮色看得出許若歐是真的很贊同閔子雯的做法。
“但是,閔助理的問話并不高明,這很容易讓我相關人員的情緒波動,繼而對公司產生不信任感,做出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br/>
喬暮色還沒來得及夸一句許若歐心胸寬廣,她就自己先垮了,一點沒有自己正在告狀的自覺性,一副我都是為了公司考慮的樣子。
仔細想想,許若歐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但這會兒喬暮色的注意力全在席二少三個字上。
“我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和席與西來往?!?br/>
許若歐還想再說點建議,讓喬暮色轉達一下閔子雯呢,喬暮色突然就打斷了她的話,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眼睛看,好像一直這么盯著就能看到許若歐真實的內心世界似的。
“咳,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我們先放一邊回家再說,還是先來說說公司的規(guī)劃和市場開發(fā)吧,這是關乎到公司未來發(fā)展的大問題,很重要的!”
許若歐的窘迫只有不到一分鐘,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繼續(xù)公事公辦地講公事,活像個不近人情的真助理。
“喬太太,我現(xiàn)在是以丈夫的身份在問你人際交往的問題,請不要扯到公事上?!?br/>
萬萬沒想到喬暮色根本不吃她這套,隨手就把所有文件給收拾了,死盯著許若歐等一個答案。
僅僅是認下“我錯了”是不夠的,至少對喬暮色來說,不夠。
許若歐呼吸倏然一滯,關于公事的話卡了殼,咽不下去說不出來,難受的要命。
“既然喬先生要說私事,那我們就攤開來說。”
兩個人默默對視幾分鐘后,許若歐有些煩躁地拉開身邊的椅子,大大喇喇地坐下,一臉不耐煩。
“我是個正常人,我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的確,席與西身為席家人,與你們喬氏是敵對關系,然后呢?我是你妻子沒錯,但我和他聯(lián)系的時候,我也只是你妻子罷了,喬氏的一切我都無從知曉,更沒有問過你半個字,就算我和他有什么,我想和他說什么,我說得出一二三來嗎?”
許若歐一邊說著一邊偷偷關注著喬暮色的臉上,她想得通透,只要看到一點不對勁,立馬閉嘴跑路。
眼下看著,喬暮色神色如常,應該是還沒生氣,許若歐也就有了繼續(xù)說下去的膽子。
“說句不好聽的,我九死一生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是這個您不允許我搭理的席與西,可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妻子的喬暮色,硬要在這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放棄,我想大部分人的選擇和我都是一致的?!?br/>
許若歐差點就說選了席與西的鬼話,好在理智還沒徹底走遠,關鍵時候沒讓她說出這么得罪人的蠢話,也拯救了她一下,讓她多了三十秒的自我辯解時間。
“夸我?!?br/>
喬暮色喬總的鬧別扭方式可謂是清新脫俗,許若歐一時卡了殼,迷茫又無措地想著怎么夸。
“您英俊瀟灑貌比潘安?”
試探地說了兩個詞,沒瞧見喬暮色又心情愉悅的跡象,倒是也沒有惡化就是了。許若歐不確定自己找的方向對不對,但都已經實施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維持下去。
“您俠骨柔腸,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短短一分鐘時間,許若歐至少說了四十幾個成語,用盡了畢生所學,除了不符合語境之外,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許若歐則是覺得這一分鐘實在是太漫長了,比一個世紀還要長,她根本扛不住。
“還和席與西見面嗎?”
嗯,送命題。
許若歐心里嘆氣,自己剛才鼓足勇氣的一番胡說八道算是白說了,這人根本不聽人說話,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不見了?!?br/>
縱然心中有萬丈豪情,但此時此刻面對喬暮色,強烈的求生欲讓許若歐明智地選擇認慫,毫不猶豫地認慫!
不就一從心嗎?許若歐自我安慰地想著,莫莫嘆氣,今天也是為了生活不得不說違心假話的一天。
“行了,臨時會議取消,上班吧?!?br/>
喬暮色高興了,喬暮色愉悅了,喬暮色的身邊飄起了歡快的粉紅小泡泡,黏黏糊糊地膩死人。
閔子雯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喬暮色如此春心蕩漾的一面,說是粉面含春一點都不為過。
“有事?”
最近一段時間喬暮色是真的十分不待見閔子雯,總覺得這個人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告白之后,對待工作越來越敷衍了。
然后他就記起來許若歐之前說的,閔子雯找她問席與西的事,以及閔子雯給他看的那些照片和視頻。
“聽許助理說您取消會議了,以前您很少這么做,所以我來看看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前喬暮色覺得閔子雯是個挺聰明的女人,懂得分寸知道進退,察言觀色的本領更是一絕,這種一點技巧都沒有的話,以前的閔子雯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閔子雯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工作不傷心,對他的事利索得很呢?
“沒什么,就是覺得沒必要,還有別的事嗎?”
喬暮色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就放到一邊不想了,直接下逐客令。
閔子雯自然也察覺到了喬暮色對自己態(tài)度上的轉變,她卻沒想過自己的問題,只以為是因為那次失敗的告白,讓喬暮色對她疏離了,臉上不免就流露出了幾分眷戀不舍和失望。
眷戀不舍是留給喬暮色這個人的,失望則是因為喬暮色的回答和她想象里的回答有區(qū)別。
資深助理多年,閔子雯總能一眼分辨出新來的員工是踏踏實實有幾分本事的,還是心比天高僥幸進了喬氏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的。
她覺得許若歐這種靠著喬暮色這樣無人敢駁的后門進公司,肯定是做什么什么不行,干什么什么出事,喬暮色肯定厭惡透了許若歐。
可事實恰恰相反,喬暮色對許若歐沒有丁點不滿,甚至還有點滿意。
要不是許若歐一直在搗鼓著設計大賽,喬暮色早就把許若歐帶回公司了。就算再怎么懷疑也還只是懷疑,沒有證據(jù)的事不能貿貿然拿出來說。
閔子雯無所謂,她只想讓許若歐快點遠離喬暮色,不要給喬暮色添麻煩。
“閔助理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閔助理你失戀了呢!”
閔子雯離開辦公室,無所事事的許若歐就發(fā)現(xiàn)了,主要還是被閔子雯身上的了無生氣給嚇到了,她這才開口叫住了閔子雯。
“許助理是在看我笑話?”
許若歐的話驚醒了失態(tài)的閔子雯,她忽然一掃剛才出來時的隱瞞,高昂的下巴和冷漠的語氣,又是那個叱咤商場的閔子雯助理,走路帶風。
“閔助理多慮了,你的笑話可不是我這種凡人能看的。”
雙方你來我往互相刺了對方幾句,自己渾身舒暢的同時也扎了幾個血洞,只不過兩個人都不在意,許若歐冷哼一聲,低頭處理文件,閔子雯像只斗勝的公雞,趾高氣揚的走了。
說來也是巧合,中午許若歐拋下喬暮色自己跑出去吃午飯,沒想到就遇到了閔子雯和一個看起來還在讀大學模樣的女孩子一起吃飯。
兩個人坐在臨街窗邊的位置,面前擺放著幾份很可愛很適合拍照的甜品,女孩子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說什么,閔子雯一臉寵溺笑意,安靜地看著,也不打斷,畫面又和諧又美,讓人不忍破壞。
許若歐站在店門口糾結了幾分鐘,她拋下喬暮色跑出來的本意就是來這家店吃東西,偶遇閔子雯和那個女孩子完全是意外,為了這個意外放棄自己想念多時的甜品,好像有些劃不來。
進還是不進,這是一個大問題,許若歐不時看兩眼閔子雯那桌,終究還是被店里飄出來的濃郁的烘焙香氣給吸引了進去,沒有什么比想吃的甜品更重要,不就是偶遇嗎?她又不是故意跟蹤的!
“許助理?這么巧?”
也是許若歐慘,她猶豫了一會進店,其他地方的位子就都有人了,侍者引導她的位子好巧不巧,就在閔子雯那桌的后邊,互相看不見,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到彼此的說話聲的。
這會閔子雯誤會許若歐一點都不生氣,設身處地去想,恐怕自己會氣得更厲害。
“原來是閔助理,還真的很巧呢!”
事已至此,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搞不好還會被人當成心虛,許若歐心里哀嘆自己時運不濟,臉上的驚訝卻裝得和奧斯卡影后有的一拼。
“瞧我,光顧著溫這家店飄出十里地的香味了,都沒注意到閔助理你!哎?這位是?”
適時的驚訝,和發(fā)現(xiàn)閔南愛的無措和疑惑,許若歐表現(xiàn)得爐火純青。
“我妹妹,閔南愛。既然許助理對這家店的甜品贊不絕口,那還是快去吃吧,我們的午休時間可不久。”
明擺著趕人的話,許若歐又不是不識好歹的賤皮子,當然不會硬賴在這兒不動彈,禮貌和閔子雯道過別后,許若歐終于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點完了餐,許若歐才有時間去想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很自然的,許若歐就想到了閔子雯的妹妹閔南愛。主要還是閔南愛長得好看,不著任何化妝品的一張臉滿滿的膠原蛋白,與閔子雯有那么兩三分相似,眼底卻藏了比閔子雯多得多的算計。
總的來說,是個憑樣貌就能過得很好,但卻不知錯讓人不舒服的女孩子。
很快許若歐點的甜品上來,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拋之腦后,專心吃起了東西。
八卦雖好,還是滿足食欲比較重要。
閔子雯先一步回了公司,可能是因為知道許若歐的存在,閔子雯和閔南愛又說了幾句話就分開各自走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姐妹倆都是防著許若歐的。
許若歐也不在意,她本意就不是探尋閔子雯的私生活,她只是出來吃飯的。
然而她是這么想了,別人未必也會這么想,至少閔子雯不會。
閔子雯總覺得心里惴惴,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心虛得厲害。她悄悄去了喬暮色的辦公樓層,看到許若歐的位子上還是空著的,莫名就舒了一口氣。
喬暮色這會也正不高興著呢,他就是拖延了一下時間看個文件,前后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等他出來的時候,許若歐已經不見蹤影,他氣得連飯都沒出,硬是在辦公室里處理了一中午的文件。
他的辦公地獨占了一層樓,平常也不會有什么人上來,是以一個中午過去,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親愛的喬總沒吃午飯,因為陪他吃午飯的人溜了。
閔子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敲開了辦公室的門,佯裝鎮(zhèn)定地坐在喬暮色對面,十分拘謹。
這間辦公室她曾經是???,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這間辦公室里,但現(xiàn)在,這間辦公室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喬暮色喜歡簡潔嚴肅的裝修,整個辦公室的色調都是黑灰白家具也都線條明顯,和喬暮色這個人一樣,棱角分明。
現(xiàn)在不同了,喬暮色的桌子上不但放了一家人的合照,還放了兩小盆綠植,很明顯能看出來養(yǎng)的不錯。
不用多想閔子雯也多少猜到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變化都是許若歐一點一點做的,比起她這個只關心工作的工作狂助理,許若歐看起來更適合做一個生活助理。
到底閔子雯也沒能說出點什么,喬暮色也不知道閔子雯這趟來的目的,本就因為許若歐去向不明積攢的怒火幾乎快到臨界值,壓抑不住了。
“我上午才說的話,閔助理忘得可夠快的?!?br/>
喬暮色語帶譏諷,冷眼看著臉色倏然變白的閔子雯,沒有絲毫同情。
也是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傳來噠噠噠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喬暮色挑了挑眉,徑直給許若歐打電話,簡單粗暴兩個字:進來。
打包了甜品回來當下午茶的許若歐面色一苦,她唉聲嘆氣地把甜品拿去茶水間里的小冰箱放好,這才噠噠噠地快步進了辦公室,看到坐著不動的閔子雯還愣了一下。
“喬總,您找我有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