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沐念云發(fā)問,侯雙飛摸了摸腰間的佩劍,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翠衣女子手中,望著女子手中的游龍,侯雙飛指著齊剩說道:“和這小子一起帶回來的姑娘手中拿的?!?br/>
沐念云心想不對,這游龍,夏王朝的十大名劍之一,一直在明江王夏千風(fēng)手中,怎會在女子手里?
一旁的翠衣女子撫摸著游龍,眼神中帶著懷念和思緒,“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翠衣女子的詢問讓侯雙飛一愣,侯雙飛可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先是與人說理后又以德服人,更是在密室中大呼夏皇名諱,倒是一直忘了問名字了。
“怎么了,侯雙飛,你怎么不回答?”沐念云也想知道攜帶游龍的女子姓名。
侯雙飛雙眼一轉(zhuǎn),拍了拍衣裳,“沐執(zhí)法,不是我不問,只是那姑娘來囂張了,當(dāng)街打了鐵斐公子不說,還直呼夏皇名諱,您說這還用問名字嗎?”
“就沖她那副囂張模樣,我就直接吩咐了下去,將人帶到了玄冰牢籠進行懲戒?!?br/>
翠衣女子一聽玄冰牢籠,心中一顫,這可是行善門中的玄陣牢籠,是以元神布下的玄陣,專門用來懲罰犯了大錯的人,玄冰牢籠開啟,寒氣逼人,冰冷刺骨,就是進入徹地境的強者都承受不了這樣的懲罰。
一道劍氣又是滿天沖起,翠衣女子和沐念云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齊剩身上劍氣環(huán)繞,臉色尤為深沉,“將人立馬給我放出來,否則我掀了這行善門?!?br/>
齊剩可不知道什么是玄冰牢籠,但他只知道現(xiàn)在夏若水在被懲罰,是在受苦,讓他心中異常難受。
翠衣女子感覺得到齊剩對侯雙飛口中女子的關(guān)切之情,心中對女子的身份推測得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放言道:“快帶我去玄水牢籠,若是出了點差池,你們小命不保?!?br/>
沐念云聽翠衣女子的話語,心中也如一柄重錘敲打在心,那女子的身份暫且不論,但是這游龍主人的身份更加不一般啊,不再猶豫,直接在前帶路,領(lǐng)著翠衣女子就往玄水牢籠而去。
齊剩周圍劍氣消散,緊隨其后。
侯雙飛看場面如此之緊張,也跟了上去,緩緩上前,詢問著沐念云,“沐執(zhí)法,這事情有這么嚴重嗎?”
沐念云所知不多,只是將游龍劍名告知侯雙飛,“剛才那把劍叫游龍?!?br/>
侯雙飛一聽,心中一疙瘩,腳步慢慢放下,接著就是滿頭大汗狂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游龍,夏王朝十大名劍,劍主乃是夏皇的弟弟夏千風(fēng),而這把劍之前一直在揍鐵斐的姑娘手中,難不成是夏千風(fēng)的女兒不成?
侯雙飛越想越覺得有理,難怪那姑娘該當(dāng)街暴揍鐵斐,原來是有這等身份,但是一想到那姑娘直呼夏皇名諱,畢竟不是人家夏皇的兒女啥的,一個親王的女兒說出口了,該罰還是得罰。
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侯雙飛繼續(xù)大步的跟在沐念云身后,望著地牢深層走去。
地牢的第九層中,設(shè)計構(gòu)造形同地窖的密閉空間內(nèi),夏若水面若冷霜,臉色蒼白,呼吸之中還帶著白色的冰冷霧氣,光滑的秀發(fā)上沾染著許多白點,遠遠望去,若不是眼睛還有著光澤,可能已經(jīng)和冰雕一般了。
密閉空間外,站著兩個人,旁邊是兩株散發(fā)著淡淡銀白色光芒的水晶。
沐念云一行人來到這兩人身上,兩人對著沐念云敬禮,“沐執(zhí)法來了?!?br/>
沐念云直接道:“打開玄陣牢籠?!?br/>
兩人示意,用手觸摸在水晶之上,一堵石門開啟,從里面吹出的寒風(fēng)呼嘯在眾人身上,除了沐念云、齊剩和翠衣女子三人,按著水晶的兩人和侯雙飛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石門外的光芒涌進地窖之中,隨著光芒布滿地窖,翠衣女子的眼珠變得更加水靈,雙手止不住顫抖,迎著寒風(fēng)向前地窖走去。
翠衣女子左腳剛踏進地窖,便感覺到刺骨的冷意從腳底瞬間貫穿全身,右腳還未踏出,有一個人卻已經(jīng)先她一步走進了地窖,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走,而是沖進去,仿佛無懼冷意一般。
齊剩在光芒涌進地窖的那一刻,看見了滿頭冰渣的夏若水,心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進地窖。
沐念云有些楞,這玄冰牢籠的寒意他可是見識過的,就算以他目前的修為也不敢這般沖進入其中,難不成這小子不怕冷?
答案當(dāng)然不是,齊剩沖進地窖后沒多久就后悔了,他四肢基本裸露在外,寒風(fēng)吹來,他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衫更是鼓成了氣球一般,牙都快凍得直打哆嗦。
地窖不大,從石門到盡頭不過上百步的路程,齊剩卻走得異常艱難,每踏出一步,就越寒冷,頭上,衣衫上也滿是冰渣。
夏若水看著齊剩走來,一步一步的接近她,心中不是感動,而是將齊剩罵了一遍,覺得他好傻,又覺得他好固執(zhí)。
翠衣少女看著齊剩頂著凌冽的寒風(fēng),走了數(shù)百步,終于走到了夏若水身邊,嘆了口氣,“把玄陣關(guān)了吧?!?br/>
沐念云點頭同意,旁邊的人將水靈拔出,凌冽的寒風(fēng)停止呼嘯。地窖之中的溫度逐漸回升,沐念云隨著翠衣女子走進地窖。
齊剩來到夏若水身邊,發(fā)現(xiàn)夏若水除了那雙瞪得和卡姿蘭大的眼睛盯著他外,再也沒有任何動作,一動不動似冰雕,這使他想起十多年前的一個場景,他也如這般被凍成冰雕。
齊剩抬起手掌,將夏若水發(fā)絲上的冰渣陸續(xù)摘下,隨后又將肩上的碎冰抹去,順著肩膀滑到腰間。
夏若水卡姿蘭的大眼睛再次瞪大,心中思緒萬千。
“這家伙要干什么?搜身?還是貼身?”
齊剩的雙手纏繞在夏若水腰間,兩手一縮,夏若水向前倒塌,直立立的靠在齊剩身上。
過了一會,夏若水感覺到一絲絲暖意傳來,睫毛上滴落下一粒水珠,周圍的寒風(fēng)也沒有再繼續(xù)呼嘯,夏若水明白玄陣應(yīng)是關(guān)閉了。
夏若水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冰并沒有想象中化得那么快,依舊不能動彈,靠在齊剩的懷中,眼珠向上盯著嘴角微微波動的齊剩,勉強說出了一句話,“笨蛋齊剩,把我搬出去啊?!?br/>
齊剩聽到夏若水開口說話,抖了抖腦袋,發(fā)現(xiàn)好像沒那么冷了,哦了一聲,抱著夏若水往石門走去,轉(zhuǎn)頭恰好看到往這里趕來的沐念云和翠衣女子。
夏若水的目光也剛好看到翠衣女子,用著微弱的聲音喊出,“小翠?!?br/>
翠衣女子聽到夏若水的那一聲小翠,緊皺的眉頭瞬間打開,明眸之中晶瑩淚珠滴落,小口微張,“公主,你回來了?!?br/>
夏若水和小翠的對話看似平淡無奇,卻在跟隨著沐念云來到地窖中的侯雙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公主?
這當(dāng)街暴揍鐵斐,氣焰十分囂張直呼夏皇名諱的姑娘就是三年前被夏皇逐出昭陽的三公主夏若水?
“啪。”
侯雙飛扇了自己一巴掌,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侯雙飛此時心亂如麻,感覺天塌了一般,頂不住啊。
當(dāng)初三公主夏若水因為一個荒唐的理由被夏皇逐出昭陽,一路上不知道罵了多少遍夏皇的名字,夏皇也只是眉頭一皺,沉默不語?,F(xiàn)在卻因為這個理由就她置于玄冰牢籠中凍成冰雕,且不說鐵斐還有鐵魁保他,可他自己就苦了。
“鐵斐,你個鐵沸物,坑我!”
侯雙飛在心中痛罵了一頓鐵斐,也在想法子補救,走到靠在齊剩身旁的夏若水,低下頭顱,半跪著說道:“公主,在下……”
小翠直接打斷侯雙飛的話語,柔聲道:“公主,走,我們回家?!?br/>
夏若水搖了搖頭,“我不走,我還要繼續(xù)留在這里受罰。”
小翠心思縝密,怎會不知道夏若水這般模樣不過是在賭氣,而她又知道這位公主的脾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受罰,我便陪你一起。”齊剩堅決道。
夏若水想起齊剩之前踏入地窖,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模樣,心頭一軟,低聲道:“小翠,走,回家?!?br/>
小翠聽到夏若水要回家的話,頓時眉開眼笑,同時也在打量著齊剩,這位衣衫襤褸、其貌不揚的少年和公主是什么關(guān)系,居然一句話就讓夏若水改變了主意,還有剛才在行善門大鬧的樣子,似乎也是為了公主,現(xiàn)在還將公主抱在懷中,公主也沒有掙扎,難道這少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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