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而至,安非陌回到了公寓。
一進門,公寓里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燈光,念念不在嗎?他皺了皺眉,這么晚還沒回來,去哪了?
安非陌拿出手機撥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有人接。他的心底隱隱升起了絲絲擔憂,這丫頭不會出什么意外吧!以前生氣也沒有不接電話的時候,最多就是刷卡,怎么這次……
“叮咚,叮咚?!币魂囬T鈴聲響起?;貋砹??安非陌在心里嘀咕,“怎么不帶鑰匙?”一開門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心里有些失望。
“先生,你好。這些是白小姐買的東西,我們負責送過來,您能幫忙簽收一下嗎?”官方式的微笑掛在送貨員的臉上。
他沉默不語,冷著臉接過單子,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時不時放出冷氣,顯示他并不美好的心情。
送貨員接過單子,被他的氣勢壓得不得不低下頭,麻溜地把東西放到屋里,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喂,言致,你那里還沒下班嗎?”安非陌沒辦法,只能打電話問了問言致。
“下班啦,怎么?我的小陌陌要找我吃飯嗎?”依舊是那個玩世不恭又欠扁的聲音。
“念念怎么還沒回來?”安非陌懶得理他,直奔主題。
“唉,現(xiàn)在人一點都尊敬長輩,”言致故作可憐道。
一聽到這話,安非陌頓時就安心了,他這個小舅雖然一天到晚不著調(diào),但是該嚴肅的時候還是很嚴肅的。
“小舅?!卑卜悄昂傲艘宦暎灾铝ⅠR收住,他知道他的底線,能退一步就不錯了,要是敢得寸進尺,他保證能讓你狠狠地吐口血,一般的血還不要,要心頭血,就拿他上次說吧,不就調(diào)侃了一句,安非陌就云淡風輕地讓他心甘情愿地掏出了家傳玉墜,還拋棄了自己的醫(yī)院,流放加拿大九年,想想都是淚??!
“好了,不逗你了,念念今晚有個大型手術(shù),她沒跟你說嗎?”
手術(shù),她都沒跟他說,細想了上午的情形,可能是被前臺氣的,也有可能是因為慕小小。
可是她今天明顯心情不好,這樣執(zhí)刀而且大手術(shù)有很大危險,她不會不知道,怎么能犯這么致命的錯誤呢?
安非陌放不下心,一掛電話立刻抓了鑰匙就往外沖,一路驅(qū)馳到醫(yī)院,闖了好幾個紅燈。
“你也太小心了吧。”言致把他領(lǐng)到手術(shù)室外,“一個大型手術(shù)而已,念念小時候你護犢子就算了,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你還這樣,關(guān)心過頭了吧?!?br/>
你不會是喜歡那丫頭吧!不過這話言致憋在心里,沒敢說出來。也虧的他感情白癡加遲鈍,到如今才猜到。
安非陌坐在外面等手術(shù)結(jié)束,也沒心思聽言致在這絮絮叨叨。
言致自覺說的無聊,就自己去辦公室磨起了咖啡,不得不說言致這人雖然不著調(diào)了點,生活還是非常講究質(zhì)量,咖啡都只喝現(xiàn)磨的,念念愛喝卡布基諾的習慣就是跟他在加拿大養(yǎng)成的。
白未汐今天狀態(tài)不佳,手術(shù)好幾次都險些出了錯,但還是好不容易把這場持續(xù)了5個小時的手術(shù)堅持了下來。
手術(shù)室紅燈一熄,安非陌立馬就站了起來,白未汐剛從手術(shù)里出來,整個人還處于暈眩狀態(tài),看到門口站著的人,驚訝地沒說話。
“出來啦。喏,喝點,提提神?!毖灾潞苁羌皶r的出現(xiàn),“這是你最愛的藍山,”言致對著剛出來的白未汐說道。
“這個給你,雖然你不喜歡咖啡,還是給你帶了一杯卡布基諾?!毖灾掳蚜硪槐o了安非陌。
“小舅,你怎么老是記錯,都好幾年了,我什么時候喜歡藍山了。自己喜歡非要別人喜歡。”念念癟癟嘴,不滿道。
安非陌站在一旁,什么都沒說,霸道地把她手里的藍山拿過來,把他自己的卡布基諾塞到她手里。
白未汐怔了怔,什么都沒說,她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掩飾,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且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
她跟著安非陌上了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車里的氛圍一時間有些壓抑。
“下次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卑卜悄奥氏却蚱屏私┚?,沉聲道。
“沒關(guān)系,我心里有數(shù),手術(shù)準備了好幾天,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就不做?!卑孜聪鼗氐?,語氣平淡如常。
“不行,不準再有下一次?!卑卜悄奥曇羲查g變得嚴厲起來,空氣突然就凝固了。
“憑什么不行?!卑孜聪淮碳さ盟查g就發(fā)毛,像個刺猬一般,“你憑什么管我。就憑你是我哥嗎?真可笑,你又不是我親哥,你憑什么管我。你都有嫂子了,為什么還要管我?我怎么樣跟你還有關(guān)系嗎?”
說完就摔門而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安非陌目光停滯,他沒想到念念會一下子發(fā)了這么大脾氣。為什么呢?因為慕小小嗎?他完全可以解釋啊,為什么這丫頭問都不問他一句,就這樣斷定,還莫名其妙地發(fā)了脾氣。
無奈,他也只好去停了車,再回家。
“扣,扣,”安非陌敲門,“念念,開門。”
他本意是想解釋,可是敲了好久,念念也不睬他。沒辦法,只能采取強制措施了。
他去書房拿了備用鑰匙,開門之后,屋子里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酒味,完全掩蓋了原本滿天星的花香。
桌子上放了兩瓶紅酒,一瓶已經(jīng)見底,他知道她不能喝酒,基本上一杯就倒,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坐在椅子上,不要命地往嘴里灌。
“別喝了?!卑卜悄吧锨熬蛫Z下酒杯。
“咦,哥哥,嘻嘻”白未汐早就已經(jīng)醉的一塌糊涂,“哥哥,我好喜歡你啊。”腦袋里放空了意識,嘴里不停地囈語,說著模糊不清的話。
安非陌不費力地把她抱到床上,去洗手間,拿毛巾給她擦臉。水晶燈的暖暖余暉下,他輕柔地擦著她小臉,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白皙的小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粉嫩的嘴唇上還留著紅酒的清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