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老的臉忽然變得嚴(yán)肅了一些,“這第2件事,就是我希望你能夠作為另一個家族的人,參加這一次的大比。”
聽到江長老說出來這話,沈長老猛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了他,他的眼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
沈長老的雙眼緩緩地瞪大,最終,不敢置信地從口中冒出了一句話來,“你是不是瘋了?”
然而,江長老此時此刻的表情卻是無比的鎮(zhèn)定冷靜,“我沒有瘋?!?br/>
沈長老忍不住的來回走動了一會兒,隨后又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臉上帶著幾分隱忍。
看了看在他眼里已經(jīng)是個瘋子的江長老,他直接上手,將江長老拉到了門外。
“他都不是那家的人……你讓他代表……你不是瘋了又是什么?而且都已經(jīng)沉寂那么久了,你現(xiàn)在又想干什么?”
沈長老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崩潰和煩躁,似乎完全想不通,為什么江長老會提出這難以理解的要求來。
江長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明滅,“落白山已經(jīng)沉寂得夠久了,不該熱鬧熱鬧嗎?”
沈長老沉默了一瞬,卻依舊難以接受,“但是他壓根就不是那家的人,而且他也說了,他不會陣法?!?br/>
江長老的語氣卻是格外的堅(jiān)定,“這些年來又沒有人見過那家的人,現(xiàn)在他回來了,要重現(xiàn)那家的榮光,又有什么奇怪的嗎?”
沈長老一時之間語塞,就聽江長老繼續(xù)開口說道,“更何況了,不會陣法是他自己說的,你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會不會陣法?雖然他嘴上說的是自己不會陣法,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你的陣法有一個讓他被困了嗎?如果這還不能說明問題的話,我想問問你,什么樣的情況才能說明問題?”
“可是……”沈長老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掙扎之色。
江長老卻是已經(jīng)吃了秤砣,鐵了心,“沒有什么可是的,這個要求是我提出來的,那個藥丸也是我給予他的,所以嚴(yán)格的算上來,這件事情是我和他之間的交易,跟你們沈家也沒有關(guān)系?!?br/>
沈長老簡直都快要被江長老給逼瘋了!
好一個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易,和他沒有關(guān)系!
怪不得,他就說這個老小子怎么這么好心,自己一個人單獨(dú)出了那顆藥丸,沒有拉他一起下水,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沈長老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十分堅(jiān)定的搖著頭。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你若是要他作為你們江家的一員進(jìn)行大比,那我確實(shí)是沒有意見,也沒有資格提出意見。
但是那一脈,我沈家和你江家都是他的附屬,現(xiàn)在他們不在,可也不是你一家能夠說了算!
若是這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年輕人辱沒了他們的聲名,那我即便是死,也是難辭其咎的!”
江長老聽到這話便冷笑一聲,“聲名?他們消失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久到有些人已經(jīng)忘記了他們的存在,這段日子,他們的小動作還不少嗎?若是單單憑借你我就能讓他們臣服,那這些日子以來又怎么會發(fā)生那些事情?”
沈長老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十分堅(jiān)定的說道,“在他們回歸之前,我沈家必定會誓死守護(hù)他們的一方一寸,絕不會讓小人占到半分?!?br/>
“但是你也該清楚,只有他們的后代真的站出來,才能夠真的壓住那幫子人?!?br/>
沈長老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沉悶了下來,他又是來回在原地走了好幾次。
江長老只是將雙手合在一起,十分冷靜的看著沈長老。
“我也不是要那個年輕人做些什么。
弟子大比,作為他們那一脈的身份,他只需要在第1場的時候出來,按照他這些日子以來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把陣法解開來就行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沈長老的臉上也不由得出現(xiàn)了一抹動搖,最終他臉上的堅(jiān)定化為碎片,一點(diǎn)點(diǎn)的破碎。
他咬著牙,眼神之中也冒出了熊熊戰(zhàn)火,“行,我就陪你這個老家伙瘋一次!”
聽到沈長老這樣的回復(fù)之后,江長老的臉上才算是重新冒出了一個笑容來。
“行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yīng)下來的?!?br/>
沈長老臭著一張臉。
就聽江長老又咳嗽一聲,厚著臉皮的開口。
“既然這件事情你都已經(jīng)要摻和進(jìn)來了,那么這個藥丸也該有你一半吧?
畢竟不管這藥材,還是煉制這個藥丸的人都還挺珍貴的吶……也不能單單讓我一個人承擔(dān)了,你說是不是?”
沈長老,“???”
他的臉徹底的黑了。
“這才幾天不見啊,姓江的,你這臉皮是又厚了不少。
我看啊……你們江家也不用在入口的地方設(shè)置陣法了,直接把你的臉皮往那里一裝。
嘿!
誰還能闖的進(jìn)來?”
江長老聽到沈長老這樣說,也不生氣。
他只是瞥了他一眼,涼颼颼,又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好好的一個人,偏生長了張嘴,你說這造孽不造孽的?”
沈長老聽到這話還想要再諷刺江長老幾句。
只是……
還沒有等他開口,江長老就已經(jīng)身子一閃。
走進(jìn)了房間之中。
沈長老只好閉上了嘴巴。
他一邊嘀咕,一邊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
到里面的時候,江長老已經(jīng)換上了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我想要的就這兩條,你意下如何?”
容燁,“大比?”
“對,就是我們家小輩也會參加的那個陣法大比,到時候,你只要參加第1輪破陣就可以了?!?br/>
容燁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了江長老的身上,定定的開。
“你說的代表那家,是什么意思?”
“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江長老并沒有過多的解釋,反而是從自己的口袋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荷包。
隨即,他將里面的一塊小小的木牌遞到了容燁的手中,慎之又慎,面上的表情十分的認(rèn)真。
“到時候,你只需要帶著這個木牌去參加就可以了?!?br/>
容燁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那塊木牌上。
目光一凝。
他接過了那塊木牌,眼中染上了幾分深色。
見到容燁沒有開口說話,江長老的心里面也是不確定這個年輕人究竟會不會同意。
他的心里面帶著幾分忐忑,目光更是緊緊的落在了容燁的身上。
沈長老在這個時候開口,“你盡管帶著這個木牌去參加大比,這個小女娃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我雖說拿不出江家這樣的藥丸,但是我沈家有引魂香,你若是答應(yīng),我便請一段香來。”
聽到引魂香這三個字,容燁挑了挑眉頭,目光暫時從那塊木牌上面挪了開來。
見到容燁沒有開口說話,沈長老以為容燁并不知道引魂香,特地解釋,“年輕人,你可不要小看我沈家的引魂香,這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香。”
引魂香,香如其名,同樣是一種幾乎能將人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的東西。
只不過有一句話,沈長老倒是沒有說。
那就是他們家族的引魂香,若是通俗來講,便是對植物人有著超脫尋常的作用。
他有一種直覺,若是他真的將這句話給說出來,那必定要惹著男人不快了。
所以,最后沈長老還是沒有說這句話。
就在沈長老盤算著該用什么樣的通俗,但是又不至于惹了這不高興的話語,來介紹他們家族的香的時候,容燁將那塊木牌握到了手中。
“好?!?br/>
“就只是參加一下,并沒有說一定要你贏……什么……你說好?”
沈長老和江長老原本還想要繼續(xù)勸,冷不丁地才反應(yīng)過來,容燁方才答應(yīng)了他們的要求。
瞬間,兩個長老都感覺到了一陣不真實(shí)。
原本,他們以為要讓容燁同意下來,還需要再費(fèi)一些口舌。
甚至是……
還需要再出一點(diǎn)血。
卻沒有想到,容燁竟然就這樣同意了下來。
兩個長老雖然覺得不真實(shí),但是,還是很高興的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們也不想要容燁再突然改變主意,留下了那塊木牌,便直接離去了。
至于沈長老,那也是個爽快人,見到容燁同意下來,大手一揮,一出門就讓人去請香了。
容燁都沒有看兩人離去,他的目光落在了還在掌心之中的木牌上面。
隨即,又將目光轉(zhuǎn)回到了顧瓷的身上。
溫梓欣的目光落在那塊木牌上面,卻是覺得那塊木牌好像有哪里有些眼熟,只是一時之間,她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
就在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覺得自己仿佛想到了什么的時候,容燁已經(jīng)將手一收,將那塊木牌給收了起來。
溫梓欣只覺得自己的思維斷了,也沒再想起來那塊木牌究竟是哪里眼熟。
但是他的目光又隨著容燁的目光落在了顧瓷的身上,這一回,溫梓欣總算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那個,容先生,我……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現(xiàn)在這樣?”
溫梓欣總覺得,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容燁此時,正拿著干凈的濕巾,一點(diǎn)點(diǎn)的擦拭著顧瓷的手。
聽到溫梓欣的話,他的動作一頓,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五感……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