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的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茲的禮堂一改以往的喧鬧,小動物們盯著濃厚的黑眼圈,沉悶的坐在餐桌旁,就連平時最喜歡大聲喧嘩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也都只是和身邊的同學小聲的議論。
這些生活在蜜罐里的小巫師,或許從沒想過危險居然會離自己這般的近,一想到那個嗜血殘忍的狼人就生活在他們的身邊,就渾身的惡寒。
昨晚學生會主席羅道夫斯的質問,在當晚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小巫師們都無法理解,他們最敬愛信賴的校長,為什么寧可讓他們無知的生活狼人的威脅下,也要把萊姆斯·盧平招進霍格沃茲。
赫奇帕奇長桌,一個七年級女巫看向博恩斯姐妹。
“阿米莉亞,你說這件事我們院長知不知情?”
阿米莉亞搖了搖頭,看著卡瑞娜乖巧的趴伏在她肩膀上,澄澈的藍眼此時異常暗淡,輕輕的用手拍了拍?!爸恢榈?,既然招了萊姆斯·盧平進校,為了避免消息走失,肯定也是不許透露的。你忘了,前段時間還聽說尖叫棚屋鬧鬼,又種了打人柳禁止學生靠近,恐怕就是給盧平準備的?!?br/>
“這也算保護措施?”赫奇帕奇級長阿莫斯·迪戈里一臉的怒氣?!澳呐掠幸粋€教授在每個月圓之夜負責看守萊姆斯·盧平,這次解開石化后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大的危險。這樣看來,鄧布利多校長竟然是完全指望著萊姆斯·盧平每個月圓自覺的躲藏起來嗎?”
阿米莉亞苦笑了起來:“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鄧布利多校長非常的信任格蘭芬多,而且才發(fā)生石化事件,恐怕也沒人想到,這次的石化居然可以連狼人的變身都阻止?!?br/>
卡瑞娜眼睛亮了亮,猶豫的問阿米莉亞?!敖憬悖绻孪戎廊R姆斯·盧平的身份,卻又覺得他不會造成別人的危險,那到底應不應該說出來?”
阿米莉亞眼睛一閃,溫和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翱ㄈ鹉?,鄧布利多校長他們,本來就是這么認為的,不是嗎?”她頓了頓笑道:“只不過有些事,換了我們來說,別人也未必相信的?!?br/>
卡瑞娜張了張口剛想說什么,阿莫斯卻直接插嘴:“說的不錯,恐怕這次盧平?jīng)]有變身,就是有人提前說了,我們也是無法相信的,誰能想到鄧布利多校長居然會做出這種事?!?br/>
卡瑞娜不由默然,視線轉移到格蘭芬多長桌。那里原本劫道者四人的位置上,萊姆斯·盧平和受傷最重的西里斯·布萊克都不在。她從沒想過,從在列車上就被她的杯子砸中的西里斯·布萊克,她一直不喜歡的人,居然會奮不顧身的救她。
“卡瑞娜,斯內普先生來了?!?br/>
阿米莉亞忽然打斷了她的沉默,卡瑞娜抬頭,果然黑衣黑發(fā)黑眼的少年大步的向著斯萊特林長桌靠近,身后的巫師袍一如既往的卷起絢麗的波浪,她立即跳了起來,對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興奮的揮了揮手。至于昨晚丟臉的哭泣,反正她之前丟臉的事情不少。
看著卡瑞娜立即變得生龍活虎,阿米莉亞彎了彎嘴角,比起實力強大、內斂可靠的斯內普,勇敢卻過于沖動的布萊克顯然不是好的學習、交往對象,尤其他還有一位偏執(zhí)狠辣的堂姐。
她將視線同樣轉向斯萊特林長桌,西弗勒斯·斯內普居然沒有直接走到盧修斯身邊,而是到了一臉驕縱的貝拉特里克斯身邊,眼里閃過嘲諷,如此不理智的得罪一位備受voldemort閣下重視的混血斯萊特林,這位布萊克的大小姐也還真是個容易被激怒的。就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如此了。
斯萊特林長桌,被懷疑是否本色演出的貝拉特里克斯,氣的渾身發(fā)抖,琥珀色的眼睛滿是陰狠的神采,要不是顧忌著已經(jīng)被斯內普拿在手里的槍,她恐怕已經(jīng)撲上去了。
“你,你居然敢為了那個泥巴種警告我,你算個什么賤……”
“砰”的一聲,沒等貝拉說出更多難聽的話,西弗勒斯直接擊碎了貝拉身后的椅子,他揚起眉看著囂張跋扈的貝拉特里克斯驚懼的樣子,冷聲警告:“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手腳,就離我遠一點?!?br/>
見貝拉特里克斯一臉的桀驁不馴,西弗勒斯揮動了下手里的槍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黑暗公爵閣下改造的魔力手槍。”
本想著用防御飾品抵擋的貝拉特里克斯臉色大變,怎么也沒想到voldemort居然會給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制作攻擊性魔法武器,她也見過斯內普的身手,一旦兩人對上,恐怕咒語沒發(fā)射到他身上,自己就被擊中了,難怪他可以擊倒抗魔強悍的狼人。
氣氛一下凝滯起來,作為西弗勒斯好友兼布萊克家未來女婿的盧修斯,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勸阻,眼看著兩人就這么僵持,羅道夫斯走上前打圓場。
“西弗勒斯,我想貝拉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的,說到底也是鄧布利多校長招了一個狼人,才引起的,還是消消氣看學校怎么答復吧?”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著羅道夫斯,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只把他看得心中打鼓,才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自己座位上。
羅道夫斯一時間被西弗勒斯的氣勢震懾,直到他轉身離開才反應過來,心中立即升起一股不滿,就算他對那個紙面上的雙面間諜心生忌憚,可現(xiàn)在這個不過十一歲的小巫師,居然逼得他不敢直視,主要還是他的心理作用。
羅道夫斯的眼中閃過冷凝,他可是比魔藥教授提前了好幾年就到了黑魔王身邊,又會比他和盧修斯早一步成為食死徒,他應該很好的利用優(yōu)勢而不是讓他們成為掣肘。
“你,你有什么資格為我做主!”
貝拉特里克斯見氣急敗壞的話拉回了他的神智。羅道夫斯猛地回頭,眼神中滿是沒有掩飾的陰鷙冷漠,貝拉特里克斯一愣,剛想破口大罵,卻被羅道夫斯的動作鎮(zhèn)住。他慢慢的湊到貝拉的耳邊,輕柔的低語。“也許你可以想想,如果沾染了月圓狼人鮮血的子彈打進你的身體,會有什么效果?”
見貝拉特里克斯臉上終于露出驚恐的神色,羅道夫斯再次露出溫和的笑意。他果然,是把自己放的太低了呀。想到昨晚麥斯威爾的餿主意,他就對貝拉特里克斯更加看不上眼。
看著貝拉特里克斯陰沉著臉坐下,小蛇們一臉呆滯,坐立不安的看向已經(jīng)開始慢條斯理用餐的斯內普。也許是因為狼人的消息蓋過了斯內普的風頭,再加上斯內普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制服狼人的強者?,F(xiàn)在看來,果然不是謠傳。無意間對上黑發(fā)少年那雙清冷黑眸的小蛇們,心中一寒。
“西弗勒斯,看來以后你想要的平靜生活,應該不遠了?!北R修斯看了眼四周,輕笑著說。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必在禮堂威脅貝拉特里克斯了。
盧修斯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沉默,只要想到昨晚阿布拉克薩斯給他多面鏡時的消息,他就想不顧禮儀的咧嘴笑。西弗勒斯居然學會向黑暗公爵告狀了,還真是意外的驚喜。
要知道西弗勒斯的警惕心雖然很強,可是羅道夫斯的異常他不可能知道,盧平狼人的身份那么隱秘,都被他利用來設置陷阱,盧修斯還以為西弗勒斯根本看不出來這是羅道夫斯的算計的。
“西弗,其實你想要過平靜的生活,表現(xiàn)的和黑暗公爵越親密越好?!北R修斯真誠的建議著??吹轿鞲ダ账共恍家活櫟臉幼?,看了眼四周,忍不住的伸手搭住他的肩膀低聲勸說。“我說真的,雖然貝拉她們會很妒忌,可這次見識過你的戰(zhàn)斗力,我想她們肯定不敢招惹你,不過如果你和黑暗公爵疏遠了,那她肯定會瘋了一般的反撲?!?br/>
西弗勒斯皺起眉,盧修斯說的還真不錯。他之所以敢在霍格沃茲這般大膽的行事,某種程度上也是紅眼魔王縱容的結果,可是表現(xiàn)親密,要怎么親密?
盧修斯見西弗勒斯臉上流露出的不解,心中大喜,果然西弗勒斯是動心了吧?他越發(fā)的靠近西弗勒斯,低下頭掩飾住嘴角揚起的笑意?!拔鞲ィ膊挥帽憩F(xiàn)的很明顯,就是平時發(fā)生什么事情,好比昨晚的狼人,都告訴一下lord知道,如果和lord在公眾場合見面,不要總是板著臉,至少也要笑一笑嘛,還有,最好是主動……”
盧修斯對上西弗勒斯如墨的黑眸,說不下去了。
西弗勒斯收回視線,想起這幾次voldemort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關懷,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一點也不抵觸盧修斯的建議??墒?,他為什么有種像是要和什么人爭寵的感覺。他忍了忍,還是轉頭問盧修斯。
“這樣不會很奇怪嗎?我又不是羅道夫斯和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
盧修斯眼睛一亮,看著西弗勒斯剛想笑,想了想好友別扭的性子,義正言辭的搖頭?!澳窃趺匆粯樱鞲ツ憧墒遣攀粴q,你想多了!”
想多了?他明明就沒想這個!西弗勒斯只覺得耳根發(fā)燙,明知道盧修斯只是取笑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辯白。果然還是對盧修斯太不提防了,居然不知不覺的給自己挖了語言陷阱。
西弗勒斯抿著唇,扭頭不再理會一臉戲虐的盧修斯,卻正好看見禮堂中間忽然出現(xiàn)的一群氣質各異的巫師,被簇擁著的黑發(fā)紅眸的男巫正看著他,眸光深沉看不出情緒。
西弗勒斯不由吃驚的睜大眼,耳邊聽到盧修斯的低呼“黑暗公爵閣下到了!”,至于后面的那句“梅林,我這次死定了,居然離西弗勒斯這么近!”,卻因為被忽然喧鬧的禮堂覆蓋,錯過了發(fā)現(xiàn)端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