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個人順著林凡的目光看去，沒看見東西。
狗窩門口吃飯的狗夫妻停下動作，小跑著來到林凡身邊，一同望過去。
“你倆回去吃飯，目前你們最重要的任務(wù)是把孩子帶大，去吧。”林凡揉揉兩只狗的腦袋。
狗夫妻抬頭看看林凡，用大腦袋在林凡的腿上蹭蹭，又跑回去。
“哇，好聽話的狗狗，好有愛呀。”一個戴著兔子帽子的圓臉女子作西子捧心狀出聲。
嘴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的男的把口罩摘下來，指著前面：“別有愛了，有狼?！?br/>
狼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普通人的視野中，一共五只，它們小跑著前進。
“我說我現(xiàn)在遇到一群狼，你們敢信嗎？”人群中有一個拿著兩個手機，其中一個還放在自拍桿上的人用普通話說道。
林凡微微轉(zhuǎn)頭看一眼，表示佩服，狼來了，還能敬業(yè)搞直播，這得多大的心啊。
目光重新放在五只狼身上，林凡納悶起來。
五只狼看上去身體狀態(tài)不怎么好，精神狀態(tài)似乎也不行，瘦，干瘦干瘦的。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草原上的狼有投喂的食物，這邊沒人管？
看樣子這群狼很長時間沒吃飽飯了，怪可憐的。
再看一下直播的人，林凡覺得應(yīng)該借機會展開個旅游項目，老頭子們給的規(guī)劃是種梭梭嫁接軟大蕓肉蓯蓉。
自己難道非得按照線走？一個人在這里種地該多孤單，人是社會性動物。
琢磨著事情，林凡轉(zhuǎn)身進屋，拿出來沒有豬腿和豬頭、豬排骨的半扇凍豬肉。
他拎著走向停在那里觀察情況的狼群，十四名顧客被嚇住，直播的鏡頭對過去，一聲不出。
直播間里倒是熱鬧，送著禮物飄著屏。
在無數(shù)人的注視下，林凡來到狼群不到十米的位置，胳膊一甩，半扇豬肉飛過去。
狼們嚇得向后躲了躲，等林凡轉(zhuǎn)身往回走，五只狼依舊盯著他的背影。
“想吃火鍋就吃火鍋，我給你們做個蔥爆羊肉、熘羊肝、炒羊雜、扒羊臉、燒羊肚、干煸羊肺?！?br/>
林凡不去管狼了，在他眼中五只狼很可憐，剛才離近了，能看到狼嘴邊啃草根留下的泥和細草根。
林凡說著開了三個灶，一同做。
十四個人的心思已經(jīng)不放在吃上了，他們盯著狼看。
搞直播的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道：“此地是個開在沙漠上的農(nóng)家樂，剛剛農(nóng)家樂的主人扔了凍豬肉給狼，不知道狼會不會吃，吃的話凍豬肉能不能咬動。”
直播間的人登時回應(yīng)。
‘凍肉也是肉，狼嘴的咬合力很大?！?br/>
‘那個小伙子膽兒肥呀，自己走過去，狼居然沒攻擊他。’
‘現(xiàn)在的狼但凡有辦法吃到東西就不會攻擊人，因為吃人的已經(jīng)被人干掉了?！?br/>
‘阿成你能分一下屏嗎？把另一個手機拿著去拍小老板做菜，我想看看草原上的菜是什么樣的?！?br/>
一架飛機飛過，占了三分之二的屏幕。
戴兔子帽子的女孩子拿過手機去找林凡，多打賞幾次，這頓飯錢出來了。
林凡操著刀切出了殘影，他根本沒想著做菜的事情，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開一個直播。
有直播就有人來消費，直播打賞不打賞是次要的。
到時候除了種梭梭，還能種其他的蔬菜，挖個池塘給鴨子玩，養(yǎng)雞下蛋。
他不知道老頭子們是想讓他怎樣發(fā)展，他看到自己有了一塊地，就打算自己規(guī)劃。
想著事情，三個菜出鍋，刷鍋繼續(xù)做。
戴兔子帽子的女孩子瞪圓了眼睛看這個帥帥的農(nóng)家樂主人表演。
女孩子最驚訝的是林凡的刀功，切肉的時候速度快、肉切的均勻先不說，關(guān)鍵是刀落在砧板上的動靜幾乎聽不到，然后肉卻全切斷了。
她的男朋友搞直播，她知道直播的人有專門表演刀功的，當時看著好厲害，現(xiàn)在跟老板一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在地下室。
直播間的屏幕來回切著，一會兒看人做菜，一會兒看狼吃肉。
五只狼并不拖著肉跑遠，就在原地吃，頭狼先吃，其他狼不時湊上去咬一口，幾次后凍肉被撕裂，各自守著一塊啃。
“吃飯了?！绷址怖鰜硪粋€油漆干了還有味道的架子，橫放，搭上木板，菜放上，招呼人吃飯。
“有飲料和酒嗎？”戴帽子的男的看著菜問。
林凡搖頭：“沒有，喝火鍋湯吧。沒裝修好，今天若不是你們來，我還是繼續(xù)干活?！?br/>
“狼吃飯了你扔的肉，會不會過來咬我們？”圍圍巾的女子轉(zhuǎn)頭看一樣狼的位置。
林凡起身回屋，又拎出來半扇豬肉，說道：“再來，說明它們沒吃飽，飽了它們不愿意招惹人?！?br/>
“你有槍么，聽說草原牧民全有槍。”剛才一直沒出聲，看上去很靦腆的女孩子好奇地問。
“我剛搬來，離著縣城不是很遠，應(yīng)該不給辦槍證?！绷址舱f著沒有，心中惦記上了。
有了槍，麻煩會少，有人搗亂，總不能每次拳打腳踢，亮一下槍，對方便知難而退了。
直播開著，早上不吃飯的人嗷嗷叫。
十四個人一人盛半碗湯，熱乎乎地喝著，渾身舒坦。
林凡切了三大盆肉，光著這些肉，十四個人便覺得值一百元了。
“白天有什么活動項目？”吃了幾口菜，一個左臉上有顆痦子的人點燃一支煙，吐個煙圈問林凡。
“我建議你們吃完了去縣城，目前我這里沒開展其他娛樂活動?！绷址参⑿χf。
“如果夏天的時候，你這里上了項目，我們一定還來?！蹦侨擞滞聜€煙圈。
林凡點頭：“我努力?！?br/>
‘乓’槍聲突然響起了，打破了眾人早餐的寧靜。
林凡起身，跑向稻草垛，噌噌兩下蹬上去，站著朝槍響的地方看。
一輛越野車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車看著比較熟悉，和他六萬買下來的一樣。
車追著一頭驢跑，逐漸接近這邊。
林凡在游客的驚訝中跳下來，把另外半扇豬肉扔到距離他們二十多米的位置。
那邊的五只狼已經(jīng)叼著各自分到的肉往這里移動了，顯然它們認為剛才給肉的人所在地比較安全。
一分鐘不到，驢和車一前一后抵達，驢一腦袋扎進稻草垛中。
車還不等停穩(wěn)，上面嗖嗖嗖跳下來兩個人，一人手上一支獵~槍。
五只狼此刻跑到了房子門口，林凡的身后不到兩米處，它們盯著兩支獵~槍看，顯然知道是什么東西。
“呦！這里還有狼呢?！瘪{駛位置的人推開門走下來，打量五只狼一眼，又掃了遍其他人。
見一個人穿著軍大衣，跟其他人不同，下巴抬抬問林凡：“這里老板呢？”
“有什么事你說。”林凡平靜地看向?qū)Ψ健?br/>
“說？我和你說得著嗎？叫你們老板出來，狼是怎么回事？”此人不拿正眼看林凡。
車的副駕駛下來一個濃妝艷抹、穿裙子的女人，她踩著高跟鞋，一走一趔趄地來到這人身邊，雙手很自然地抱住此人的胳膊，露出獻媚的笑容。
再一扭頭，冷起臉對林凡道：“這位是宋局長，快去把你們老板叫來，你們老板私養(yǎng)野狼，宋局說抓就抓。”
林凡眼皮子耷拉一下，重新坐下，招呼其他站起來的游客：“吃飯，不用搭理他們，這局長不局長的，不符合程序。”
“怎么不符合程序？”開直播的男的女朋友立即問。
林凡先夾了片肉嚼著咽下去，才說道：“能管野狼事情的是森~林~警~察，是森林公~安~局的局長，穿的衣服違規(guī)。
和我說話的時候沒有先表明身份，若是執(zhí)法，我沒見到執(zhí)法記錄儀。
這塊地方是我的，在他們未表明身份并手持獵~槍的情況下，我可以采取措施保障我們的人身、財產(chǎn)安全?！?br/>
“呵呵，小子，挺能白話呀？起來，你懂這么多，你跟我講講，我現(xiàn)在拿槍打死你，我會有什么后果？”
先下來拿獵~槍的一個穿著白褲子、黑羊絨衫的人用槍對著林凡腦袋冷笑著說道。
旁邊穿著黑褲子、棕色羊絨衫的配合著嘿嘿笑，一條腿還不停地顫悠。
‘啪~啪！’不等別人反應(yīng)，林凡抽出搭在架子上當桌面的一個板子，一板子拍在用槍指著他的人臉上，再一甩板子，另一個拿槍的人也挨了下。
第一個歪著腦袋倒下身體抽搐，第二個向后倒下昏迷。
其他十六個人愣神，太快了，直接動手？
直播間里炸了。
‘莽就一個字?！?br/>
‘爺們兒，純爺們兒，能動手就別逼逼。’
‘好兇殘，草原省的人都這么干的嗎？’
‘漂亮，就該這么做，剛才氣死我了，用槍指著別人腦袋，還說要打死人，這屬于正當防衛(wèi)。’
‘沒錯沒錯，我們都給證明。’
‘看那個司機和那個不正經(jīng)的女的，嚇住了?！?br/>
‘是什么局長，局長給人開車，被打的兩個不一般?！?br/>
‘幾班的都沒用，我們看著呢，直播能回看，這叫證據(jù)?！?br/>
各種禮物飛起，一群人惟恐天下不亂。
現(xiàn)場的林凡重新坐下，招呼游客吃飯，微仰著臉對依舊發(fā)呆的什么局長說：“別傻愣著，打電話叫人，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