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冰原之上,有一個衣著單薄的白衣書生,無懼風雪向著北方趕路。
“這天下之物,怎如此奇特?”木禾頂著風雪,漫無目的的向著北方前行,自打他下山后,一切似乎都發(fā)生了變化。
幾日前……
“木禾,此行危難眾多、坎坷不斷,你做好游離凡塵的準備了嗎?”
在一座與天所接壤的山峰之上,雷鳴乍現(xiàn)。或許在外人看來,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一定無人能生存,事實卻并非如此:不論修仙還是修魔,雙方都會積極尋覓這種山體作為宗門的傳承地。此時,在山巔之上,一位面容和藹的老人,正在對面前的弟子訓話。
“嗯?!蹦竞厅c了點頭,一想到即將要離開這生活了數(shù)年的宗門,心中情愫五味雜陳。
老人捋了捋長長的胡子,右手將腰間的配件取了下來,遞給了木禾:“此劍名曰驚鴻,希望你能在魔修這條路上一鳴驚人,能顛覆仙修壓制魔修一頭的這種現(xiàn)狀?!?br/>
木禾連忙下跪,雙手承接老人賜予的長劍,“謝恩師賜劍!”將驚鴻放置身旁,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拿起驚鴻,轉身離開了宗門。這一去,他不敢回頭,他怕回頭之后,再也無法離開……
看著木禾小小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老人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鮮血,隨即倒在地上??粗焐系臐L滾雷云,老人欣慰的笑了笑:“木禾,雖然你少言,但勝在機敏。希望驚鴻能保你一時平安,為我們魔修留下最后的希望啊……”
此時正值六月,天上的滾滾雷云緩緩散去,轉而飄下一朵朵雪白的精靈,精靈帶走了飛濺的血液,也掩蓋了眾多暴斃荒天的尸骨。風雪淹沒了天仙劍宗存在過的痕跡,就好似它本就未曾出現(xiàn)過……
木禾憑借輕靈的身法,來到了山腳之下,在他身后,跟著三個身著黑衣的男子。三人手中各自持有一柄長劍,同時向著木禾砍去一道道劍氣。
木禾也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劍來迎擊,哪怕實力比對面任何一個人都強,但也奈何不了他們?nèi)硕?。密集而交錯的劍氣,哪怕是他,也應接不暇,身上大大小小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個傷口。
來到一片空闊的地界,木禾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后方。后邊三人見狀也沒再攻擊,而是在五步之外停了下來。雙方之間劍拔弩張,木禾的眼神中,除了無盡的悲痛與自責之外,此時又多了一絲殺氣。
“區(qū)區(qū)一個魔修小鬼還敢殊死抵抗?”為首的黑衣人戲謔的看著木禾,就好似玩弄獵物的獵手,絲毫不緊張。
“乖乖束手就擒吧,我還能給你個痛快。”三人中唯一的女生,手執(zhí)長劍直指木禾,目光中的怒火仿佛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螻蟻之輩,也泛珠華?”木禾以平和的語氣,說出來最傲然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多沾一些殺孽。
“木禾,你自廢武功吧,這樣我能保你一命?!比酥幸粋€長相平平的弟子,有些不忍的看向木禾,對于自己這個昔日的好友,他下不去手。
“他必須死!”女生瞪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也是愧疚的低下了頭。
“念在舊情,吾放汝等一馬?!蹦竞棠恼f道,他明白,這一戰(zhàn),必須死人。于是取下自己的佩劍,丟在一旁,轉而從背上結下驚鴻,握住了驚鴻的劍柄。
“驚鴻一劍,天地動容。”木禾拔出長劍,同時,身體沖了出去,幾乎同一瞬間,便來到了為首那人面前。手起,刀落,白光劃過,留下遍地朱紅。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其余兩人陷入了呆滯之中,誰能想到,在他們看來一個“走投無路”的廢物,在背水一戰(zhàn)下,竟能秒殺他們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女生反應過來后,還沒來得及尖叫,下一刻,她的視線之中,天地都在旋轉,而且她也發(fā)不出聲音。她只知道,自己最后所看到的是,一個白衣男子睜開了瞇著的眼睛,將一柄未沾有半絲血漬的長劍,收回了刀鞘之中。
“你……你怎么……”那最后活著的弟子,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是怪物。
“走吧?!蹦竞绦α诵?,輕輕搖了搖頭,再次起身趕路,留下嚇傻的一個弟子和身首異處的兩具尸體。
在木禾的全力行進之下,不一會便出了山腳的樹林。在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城池,在高大的城門之上,赫然寫著三塊大字——奧冬城。
進入城中,木禾所見到的一切,都不同于師父給他講述的凡塵,或者說,這方天地,似乎太過于落后,至少,最基礎的電燈,他是沒看到一盞。
就在木禾盲目之際,一個身著華貴的中年人前來搭訕:“這位小哥,敢問是否遇到了什么難處?”
木禾點了點頭,道:“敢問此乃何處?”
中年人展開手中的折扇,微微笑到:“槍決時空,閣下是穿越而來的吧?”
“穿越?”在天仙劍宗鼎盛之際,木禾曾在外門弟子那兒聽說過這個說法,當然,那時的他不以為然,不過現(xiàn)在……
“正是。”這樣一來,一切就說的通了。
于是,在與中年人的交易下,木禾參加了玉斗大賽,踏上了這艱難的回程之旅。
此時已經(jīng)是木禾徒步在冰原的第三天了,在太陽即將墜落之時,他終于看到了那座由冰雕刻而成的城堡。具那中年人所說,進入這座城堡的花園中,就能回去了吧?想到這,也不再休息,再次御劍飛行。
“這位公子,請留步?!痹陉幱爸?,一個冰冷的女聲傳來。本欲直接離去的木禾,被迫停了下來,這壓迫感,他在熟悉不過了。
“哪位魔人或是仙人在此攔路?”只有成仙,或是成魔,才會有如此恐怖的壓制力。
“公子說笑了,小女子不才,只是來問個問題?!碧枏氐紫В澜绫缓诎邓?。一個嬌麗而又高挑的身影在黑暗的傭促之下,逐漸顯露出來。
“請?!蹦竞叹璧目粗矍暗呐?。對方的要求,他不能拒絕。不知為何,冥冥之中,木禾有這種感覺。
“你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人嗎?”女子看著眼前的男子,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蹦竞桃膊浑[瞞,直接承認了下來。
“是有人送你過來的?”
“不,離開山林之地,便到如此?!?br/>
女子沉默了一會,又問道:“是誰告訴你,這里有回去的辦法?”
“無可奉告。”不是不想回答,因為他將信譽看的比性命重要。他與中年人的交易中,有一項就是不出賣中年人的任何信息。
“為什么?”女子緩緩張開左手,一縷縷金色和紫色的氣流向她的掌心匯去。
木禾沒再答話,而是抬起了驚鴻劍。對不起,師父,我食言了。
女子手中的光團化作了一把長弓,右手微微牽動弓弦,一根散發(fā)著熾烈金光的箭矢搭在弓上。眼中多了幾分殺意:“最后了問你一次,是誰告訴你的?”
木禾沒有應答。
“嗖~”
箭矢劃破了空間,放出了刺眼的光芒,待光芒消失后,只剩下一片雪銀色的被褥,就好似那場爭執(zhí),未曾出現(xiàn)過。
下一刻,一道綠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她疑惑的看向四周,道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那外來者的氣息消失了?還有一個,不,半個外來者的氣息?!弊嫦0櫫税櫭?,這一切,似乎太過于巧合了,自打一個外來者出現(xiàn)之后,外來者的氣息便一接二、二接三的出現(xiàn),尤其是那個家伙,有一股令她恐懼的氣息。
看來,這個世界,注定變得不在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