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葉清蘊身上少了幾分平常難以接近的清冷疏離感,整個人恬淡柔軟,美好靜和,宛如童話中的睡美人。
沈俞白深深凝視著她,寬大的手掌虛虛將她纖細(xì)的手包裹于掌心,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輕揉她綿軟的手心軟肉。
大概是男人的動作讓處于睡眠中的葉清蘊感到有些癢,少女無意識的反手握住了對方在自己手心摩挲的手指。
就是這么一個簡單且無意的小動作徹底擊潰了沈俞白好不容易維持的理智。
他眼眸驟然晦暗下來,盯著葉清蘊的眼神仿佛鎖定了獵物,隨時準(zhǔn)備發(fā)起獵捕的猛獸。
沈俞白再也無法壓抑自己澎湃的情感,雙臂撐在少女肩膀兩側(cè),緩緩彎腰靠近那片一直誘惑著他的甜美唇瓣。
隨著距離的拉近,兩人呼吸漸漸交織。
少女呼氣如蘭,香甜的氣息縈繞沈俞白鼻尖,迷的他神魂顛倒。
終于,他小心翼翼吻上了少女紅潤的唇。
瞬間,男人胸腔里的心臟重重跳動,全身血液沸騰。
人是永不知足的貪婪生物。
原本只是想蜻蜓點水的碰一下,真實現(xiàn)了,沈俞白內(nèi)心又叫囂著想要更多更多,想要葉清蘊的一切都屬于他!
于是,男人撐在葉清蘊肩膀旁的手開始不老實,慢慢握住她的肩頭,逐漸游移到她扣得嚴(yán)實的領(lǐng)口。
旗袍的盤扣不是很好解開,但對于曾經(jīng)和葉清蘊生活了三十年的沈俞白來說,這完全構(gòu)不成阻礙。
解這種扣子他駕輕就熟,甚至閉著眼睛單手就能解決。
修長手指輕巧一挑,旗袍立領(lǐng)最上面那顆盤扣便被輕而易舉解開,一小片白皙的風(fēng)光在沈俞白眼前綻放。
沈俞白眼底被欲念染紅,微微低頭把臉埋進(jìn)那小片頸窩,近乎變態(tài)的汲取少女身上清冷芳香。
就在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想更進(jìn)一步時,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這一室靜謐,同時打碎他腦海里洶涌的旖念。
沈俞白幾乎是瞬間清醒,下意識抬頭去看沙發(fā)里的葉清蘊。
少女細(xì)眉輕蹙,睫毛微顫,很顯然要醒了。
他什么也來不及想,趁著葉清蘊還沒完全清醒趕緊將剛才解開的扣子系了回去,接著迅速起身走向書桌。
睡得迷糊的葉清蘊被鈴聲吵醒,緩緩睜開眼睛。
少女先是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她幾乎是立即從沙發(fā)里坐起來,身上薄毯隨著她的大幅動作滑落下地。
葉清蘊疑惑的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毯子,再看了看沙發(fā),眉心漸攏。
她睡著了?
可她不記得自己有躺在沙發(fā)上睡啊。
這是在補習(xí)學(xué)生的家里,她不會這么隨便的。
還有這毯子又是怎么回事?
沒等葉清蘊想清楚,一道清潤溫和的嗓音傳過來:“葉小姐你醒了?正好,有你的電話。”
葉清蘊聞聲看過去,只見一道身形頎長的身影正站在書桌前,面帶笑意看著她。
而對方的手里,她的手機正響個不停。
“沈先生?”
沈先生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為什么她一點聲響都沒聽見?
那她剛才在這里睡覺的事不就都被他知道了嗎?
正式上班第一天就犯困不說,打盹還被老板抓個正著……
少女懊惱的抿抿唇。
她蹙眉抿唇的模樣實在可愛,看得沈俞白心都要化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臉皮薄的女孩子在煩惱什么。
作為一個紳士,他自然不會主動提這種會讓她感到不安丟臉的事。
男人晃了晃手里已經(jīng)自動掛斷的手機,提醒葉清蘊:“葉小姐,有人找你?!?br/>
經(jīng)他這么一說,葉清蘊總算反應(yīng)過來,故作淡定的走過去接過手機,并禮貌性的道了聲謝。
“那我就不妨礙葉小姐打電話了,你自便?!?br/>
沈俞白說這話時臉上雖然保持著溫潤淡笑,心里卻著實惱了好一番。
如果不是被這通不合時宜的電話打斷,他剛才明明能更進(jìn)一步!
剛才他已經(jīng)看過了,打電話的人是葉清蘊的哥哥,葉長舒。
這家伙,還真是會給他找不痛快。
上輩子就是因為葉長舒,導(dǎo)致葉清蘊流產(chǎn)再也不能生育不說,還徹底恨上了他。
重來一次,這家伙又來妨礙他的好事!
沈俞白暗暗舔了舔后槽牙,掩下眼中陰郁,轉(zhuǎn)身出去了。
葉清蘊等到沈俞白離開后,才給自己的哥哥撥回電話。
那邊葉長舒幾乎是秒接:“清蘊,剛才怎么不接電話,在忙嗎?”
葉清蘊想了想,據(jù)實說道:“剛才睡著了?!?br/>
“原來是這樣啊?!?br/>
葉清蘊問:“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邊葉長舒溫柔笑笑,打趣般的說:“做哥哥的,沒事就不能找自己的妹妹了?”
“……當(dāng)然可以。”
葉長舒清楚自家妹妹的性格,別別扭扭的,不像別的小女孩那樣能很自然的跟人開玩笑撒嬌,所以也就不再繼續(xù)打趣她。
“好了,哥哥就是想問問你在京城那邊過得好不好。”
“我很好。家里怎么樣,媽媽的身體還好嗎?”
自從爸爸去世后,她媽媽的身體就出了問題,每況愈下。
再加上公司的財務(wù)危機,更是愁得媽媽經(jīng)常吃不下睡不好。
如今的葉家里里外外全靠哥哥一個人撐著。
葉清蘊很擔(dān)心家里,可她現(xiàn)在還只是個學(xué)生,又遠(yuǎn)在京城上學(xué),實在是沒辦法幫上家里什么忙。
“有我在呢,家里一切都好,你啊在外面只管好好學(xué)習(xí),別的不用你操心。你也千萬別想著省錢,缺什么了就跟哥哥說知道嗎,家里沒你想的那么困難?!?br/>
聽著電話里哥哥溫柔的叮囑,葉清蘊忽然有點難過。
哥哥話說得這么輕松,其實她清楚,哥哥一直以來壓力有多大。
那些催債電話不止一次打到過她這里。
也就是她人遠(yuǎn)在京城,所以只是接到電話,沒受到過別的騷擾。
連她都如此了,更別提身處漩渦中心的哥哥有多難。
少女吸吸鼻尖,盡量以輕松的語氣道:“我知道了。哥哥你平常要注意休息,工作的事情慢慢來,別太拼了?!?br/>
“好,哥哥一定聽我們家清蘊的話?!?br/>
兄妹兩聊了一會兒,然后掛斷了電話。
葉清蘊本來想把自己找了兼職的事告訴哥哥,但又怕他會擔(dān)心自責(zé),索性選擇了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