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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看向沈康,見沈康眼中帶著關(guān)切之情,便低頭說道,“他人很好,我與他寡母一起生活,他母親帶我也極好?!?br/>
“那就好,都說找夫家要看三代,他母親人好,自然他也差不得哪去?!鄙蚩嫡f道。
沈桃聽了,笑了起來,臉頰兩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人好,他母親人也好,他從小到大都那么好的?!?br/>
“那就好,那就好?!鄙蚩迭c點頭,不過他頓了一下卻說道,“既然你姐姐找了皇家夫婿,那你的夫婿卻只是個商人,心里會不會不平衡,若真是那樣,為父出面,幫你把事情解決了?!?br/>
他的意思是,如果沈桃覺得委屈了,他可以出面取消這樁婚事。
其實,準確的來說,現(xiàn)在這場婚事確實不是很合適的。
沈桃的父親是朝廷的三品大員,她的親姊是三皇子的正妻,皇上親自指婚,沈桃的身價水漲船高。
她的婚事,至少也是嫁個世子或者富家子弟的。
沈念一早就有野心的,她一直就知道將來李業(yè)會配不上沈桃,可是沈桃的性格與她不同,若是嫁個王公子弟,怕是要吃苦頭。
畢竟哪個王公子弟不是三妻四妾,那都是人尖,沈桃性格直爽,可不適合斗來斗去。..cop>沈桃好不思索,“我不愿意,這樣挺好,李業(yè)跟我知根知底,我便知足了,我是不求大富大貴的?!?br/>
聽沈桃這么說,沈念才放下心來。
“李業(yè)也知道這些事了吧?他可有說什么?”沈念問到。
沈桃搖搖頭,“他什么都沒說,我們心有靈犀,他是定然相信我的。”
畢竟沈桃和沈念的成長,沈康沒有參與到,所以,他就沒有說什么,不過,他并不是很贊成這婚事的。
說完話,沈桃從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個盒子,“這個是李業(yè)出遠門時尋得的西洋懷表,他特意讓我拿來獻給父親?!彼郧傻恼f道。
沈念身子一震,她沒想到沈桃和她竟然這樣不同心,隨口就父親父親的叫上了。
“這個東西,可是千金難求,那小子,有心了?!鄙蚩档哪樕徍推饋?,接過了盒子,打開細看。
沈桃笑了笑,“他說,父親是大官,尋常物件肯定是不缺的,所以才尋來了這么個東西,聊表心意。”
“嗯,不錯,不錯?!鄙蚩岛芨吲d。
沈桃又從包袱里拿出了幾個盒子,“姐,這是你愛吃的東西,我一并帶來了?!?br/>
“嗯?!鄙蚰畹膽艘宦暋?br/>
姐妹二人一起長大,沈桃怎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便說道,“姐,該做晚飯了,咱們倆一起給爹做頓好吃的吧,家人難得團聚……”
沈念不等沈桃說完,便走了出去。
等沈桃到廚房時,沈念正在點火,周氏被沈念給支出去了。
沈桃沒有說話,拿了冬瓜開始削皮,認真的切成小塊,然后又剁肉,姐妹二人,始終一言不發(fā)。
最終,沈念沒忍住,“桃桃,你真的想認這個父親嗎?”
“對的,姐,從你進屋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想認他,但是,我想認?!鄙蛱艺J真的說道。
沈念的心里一疼,從小到大,沈桃都是最聽話的,她從來不會違背沈念的意思,不管沈念說什么,沈桃都不會有半個不字。
兩個人在一起那么久,沈桃看出來了沈念的心思,“姐,我知道你不高興?!?br/>
“娘是被他害死的,你忘了嗎?”沈念說道。
沈桃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姐,我真的不記得了,我那個時候年齡小,我對母親沒什么印象?!彼軣o奈的說道。
“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難道你不恨他嗎?”沈念眼睛紅紅的,指著門口說道。
沈桃急忙抓住了沈念的手,“姐,我那個時候也是恨的,可是恨又能怎樣,當我見到他得時候,看到他兩鬢的白發(fā),看到他滄桑的面容,看到他眼中的真情流露,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彼f完,竟然哭了起來。
姐妹兩個從來沒紅過臉,這次卻因為親爹而不同心。
沈念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沈桃,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了。
沈桃一邊哭著一邊說,“以前不知道血濃于水是什么,看了他我才知道,我真的恨不起來?!?br/>
沈念呆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居的嗓子仿佛被什么給堵住了。
“你與我不同心?!鄙蚰钫f完這句,就繼續(xù)低頭干活了。
沈桃抹了抹眼睛,“娘已經(jīng)不在了爹卻還活著,我們不應該只看死去的人,而不管活著的人啊,人總要向前看的啊?!?br/>
雖然沈念沒有再說話,但是沈桃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她的耳朵里回響著。
難道真的是因為真的沈念已經(jīng)死了,所以她才感受不到那份親情,還偏偏執(zhí)著于那個慘死的娘親。
若說對那個娘親有什么記憶的話,沈念想了想,似乎沒有什么印象了。
執(zhí)著了多年的事情,卻還看得沒有沈桃明白。
沈桃那邊,一邊啜泣著,一邊和著肉餡,沈念知道,她要做冬瓜穿丸子湯。
“好了,別哭了。”沈念還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這樣。
沈桃不知聲,低著頭干活,也不看沈念。
“我盡量吧,你知道我何必固執(zhí)的?!鄙蚰罱K于松口了,為了自己妹妹不傷心,她只好勉強了。
果然,聽了這話,沈桃破涕為笑,“姐,我就知道你最好?!?br/>
“但是丑話說在前頭,他要是做了什么對我們不好的事,我是半刻都不會容他的?!鄙蚰罹娴?。
沈桃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爹都老了?!?br/>
沈念無奈的瞪了沈桃一眼,“你掌勺,必須得罰你多吸點油煙味才行?!?br/>
沈桃連連點頭,“好,我掌勺,你指揮,好不好,好不好老佛爺?!彼{(diào)皮的逗著沈念。
沈念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干活,少耍貧嘴。”
“哎,您就請好吧?!鄙蛱腋吲d的說道。